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毒仙 季禔做了一 ...
-
季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总会扯着他的衣裳,一口一个,“昱昭哥哥,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玩啊?”
小姑娘很相信梦里的他,可画面突然一闪,季禔只看见小姑娘蜷缩在一处牢笼的角落里,身体不断的发抖,季禔小心翼翼的靠过去,小姑娘猛然抬头,在发现来者是她心心念念之人后,小姑娘里面变成一副委屈模样。
“昱昭哥哥……你怎么才来啊……”
还不等季禔开口,画面又变了,他看见在一个装潢朴素的房里躺着两个人,虽然看不清那二人的脸,但房里血流成河,那二人断无生机。
季禔慌了神,他转身想要逃避,但一转身就又看见了那个小姑娘,小姑娘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里不断流出血泪。
那一滴血泪让季禔顿时惊醒,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摸了摸自己全身上下,昨晚的伤似乎好了不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在昨晚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虞淇华,多半也是虞淇华给他疗的伤。
于是他开始打量着这个地方,这里很简单,两边堆放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床被一条简单的白色帷布遮住,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味。
透过帷布他看见了这个屋子里的另一边,是一墙的百斗柜,在那一墙百斗柜的前面有一张柜台,柜台上有杆秤,在柜台的旁边支着炉子,此时还有一个人正在炉子边烧着火。
那人的身影季禔有些熟悉,但隔着帷布季禔看不真切。
“你醒了呀。”一位紫衣姑娘掀开了帷布端着一碗黑不溜秋的汤药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说话也温温柔柔的,她年岁不大可却是一副什么都看透了的模样。
“我叫荣枯,枯死的枯,是虞淇华的朋友,她拜托我缓解你皮肉再生之痛,所以你现在才能活着躺在这里,毕竟我这张床从未躺过活人。”荣枯笑眯眯地盯着他,那笑容季禔总觉得渗人的很,还有她最后的话。
季禔不打算接过荣枯的药目光阴冷,荣枯也察觉到了季禔对她的提防,这人就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荣枯也气不过二人瞬间就陷入了剑拔弩张之势。
还是帷布外那个正在烧火的姑娘试图掀开药罐的盖子,结果被烫了一下姑娘嘶了一声,立马把手放到了耳朵上,她慌张地跑了进来,嘴上还念叨着:“毒幺幺,你那个药壶真不能用仙术烧吗?非得用凡间的木头才行吗?”
虞淇华带着一丝抱怨道,还没注意到躺在床上的那人已经醒了。
还是荣枯使眼神,虞淇华这才把目光放到了床上那人身上。
季禔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哪怕已经睁开了眼依旧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虞淇华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欢喜的,那目光灼得季禔害怕。
“你们聊吧,好歹是不吃不喝精心照顾了七天七夜的。”荣枯也不愿同季禔这个白眼狼共处一室,索性直接掀开帷布离去了。
虞淇华点头顺手接过荣枯手中的汤药,不平不淡道,“公孙烟雨被我杀了。”
这是季禔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只觉得身上如同散架了一般,想到是虞淇华的仙骨救了自己这一条命,季禔苦笑一声,似是认命一般。
“她本就该杀,把药给我吧。”季禔声音沙哑虚浮,他想到刚刚的荣枯,装作不经意问道,“剑主的仙骨有令骨肉再生之能,只是一般要承受万般痛苦,不知剑主大人找得什么人物,竟然让我睡了七天七夜便有了一副再生之躯。
虞淇华将汤药递了过去,“荣枯是毒仙家老幺,她不喜欢自己的名讳,所以世人都唤她毒幺幺。”说完看着季禔接过了汤药便又道,“这汤药叫肉白骨,是荣枯调制出的一种秘药,喝了对你好。”
刚说完荣枯又掀开帷布走了进来她一脸不耐烦,“虞淇华,你答应我的给我煎药你现在去看看,锅里都要胡了!你还在这里和这个小白脸聊天!”
荣枯这话让虞淇华慌了神,猛然想起自己走进来时火候正大,她拍了拍脑袋,“药还在煎!”说完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于是这里又只剩下了荣枯和季禔,不过这是荣枯故意为之,想和季禔单独聊聊。
季禔很聪明,也看出来了荣枯这是为了故意支开虞淇华才这么说,此时他低着头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着药,荣枯则依旧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季禔。
季禔并不喜欢这种目光,于是直言道:“毒幺幺仙长为何要这么盯着我看。”
对此荣枯不屑一笑,“你这个人虽然皮相上乘,但为人无情冷漠满心防备,我实在是好奇虞淇华这个人称得上冷血无情,你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引得她高看你一眼,甚至收你为侍剑?”
现在虞淇华并不在这里,季禔也不想在其他人面前伪装自己,他挑着眉带着一丝挑衅道:“毒幺幺仙长不是说了吗?我皮相上乘至于脾性,毒幺幺仙长怕是对我有所误会。”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季禔张开眼后看着毒幺幺送来的汤药满心防备,说明什么,哪怕在自己最虚弱的时候这个人也不愿意相信任何人,是个冷漠的白眼狼!
再加上这副不知廉耻的模样实在把荣枯气得牙痒痒,以致于口不择言道:“虞淇华不是个好色之人,如今对你也只有几分新鲜,你以为你在虞淇华心里很重要吗?”
季禔冷笑一声,斜眼望着荣枯:“我不知晓,但剑主大人能带着我来找毒幺幺仙长,自是有几分重量。”
这话更是让荣枯气上加气,这个小白脸仗着自己皮相不错竟然对她如此嚣张,她还想接着说些什么但很快虞淇华又等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虽然面无表情,但行为所流露的关切却藏不住。
“这碗也喝了。”她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木柜上,而刚刚还锋芒毕露的季禔见到虞淇华来了,又变得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凡人。
“多谢剑主救命之恩。”季禔眼含泪光,差一秒眼泪就要流出来了,见状荣枯一副惊讶的模样,她实在不明白这个人如此能演,这眼泪说来就来。
她正想开口戳破季禔的真面目,谁想虞淇华没继续待着,反而拉着一脸惊讶的荣枯走出了屋子。
荣枯不解为什么虞淇华要拉自己,可下一秒虞淇华却道:“你不必同他置气,收他为侍剑却有他皮相的原因,但实际是风染盛有未婚妻我不愿一直追着他跑,索性收了个侍剑,本想着气一气他,没想到风染盛却没有一点感触,只是这个凡人,本不会牵扯这些,终究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他遭此劫难,所以我得对他好一些。”
这话算是应了先前荣枯问她为什么要收季禔为侍剑的事,也解释了为何虞淇华要如此纵容季禔。
听完虞淇华的话,荣枯对她为什么要收季禔为侍剑也没有了意见。
可想到刚刚季禔那可气的模样,荣枯还是忍不住说道:“可这个季禔不是个善茬,他心术不正,我担心他以色相诱骗你,加害于你。”
荣枯的这份担忧虞淇华也知晓,她平静地安慰着荣枯:“他确实是个骗子曾经也骗过我,但他若以后还敢做出这等事情,我一定会杀了他,你且放心。”虞淇华说出来的话便不是说笑。
原先荣枯担忧正是虞淇华已被季禔所迷惑,不然也不会带着他来这里,但是现在听见虞淇华如此笃定的话,荣枯也放心下来了。
“反正我给你说,我的药庐季禔只能来这一次,下次你带他再来最好是变成一具尸体,只能被我做成药人,毕竟我那张床躺过的也只有尸体和药人!”荣枯和季禔接触不多,可对季禔非常的厌恶。
见此虞淇华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好下次我决计不带他来你的药庐,对了,灵都盛宴毒仙一家应该都会去你去吗?”
提起荣枯的家人,荣枯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落寞但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我那些哥哥姐姐肯定不想见到我,我见到他们也心里烦,我才不去给自己添堵呢,不过灵都盛宴风染盛应该会叫上你吧。”荣枯一脸好奇的盯着虞淇华,但还没等虞淇华说话,荣枯又道,“风染盛是不错,但风老头太可恶了,你还是别去灵都盛宴了。”
荣枯所言也是为虞淇华好,虞淇华微微一笑,“我知道灵主不喜欢我我也不想上赶着找不痛快,但灵都的灵气对季禔的仙骨有益所以我会带着季禔一起去的。”
听见季禔的名字枯荣一下子就跳起来了,“竟是为了季禔?”
“也不是全因为季禔,我也想看看风染盛的未婚妻究竟是何人物。”虞淇华淡淡道,忽然她望向里屋,“我同季禔再说会儿话。”
枯荣脸色一变眼里流露出心疼,她点点头挥挥手让虞淇华进去了。
走进去后虞淇华径直往床边走来,她拨开惟布只见床边木柜上摆着空空的两个碗,季禔宁静地躺在床上,把药喝完后他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虞淇华交代道:“我打算回附灵城一趟,你且在毒幺幺这里好生休养。”
提起附灵城季禔眯着眼思索着什么,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执剑大人回附灵城作甚?”
季禔对少女拐卖案的真相一概不知,索性虞淇华把密道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季禔,季禔听完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怪不得我们刚入附灵城就异常的顺,原来一切都是个局。”季禔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可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对此早有预料。
“晴似原先就在城主府里后来他去什么地方了?竟然会容忍公孙烟雨把你伤成那样。”虞淇华面无表情地问道。
晴似对季禔很欣赏,如果晴似在公孙烟雨不至于把季禔伤成那个模样,若他不在,他又能去什么地方?
提起晴似这人季禔的表情显得不太自然,可也仅仅只有一瞬,季禔马上又和先前一般装乖,“剑主大人,我也不知道晴似那个花狐狸究竟去了何处,许是早跑了。”
跑了?晴似经营了这么久的附灵城竟然就这么放弃了,在晴似看来他的计划没有破绽是绝不可能逃跑的,虞淇华越想越不对,如果晴似没有跑,那么就是季禔在说谎,想到这里虞淇华看向季禔的目光带着一丝怀疑,而季禔却当作没有看见一般。
但她并没有直言,反而顺着季禔的话接着道,“跑了就不找了,不过我要回附灵城询问一番武棍子,那些凡人姑娘有没有安全下界,如今附灵城的城主一职空悬,密道之事武棍子也知晓我也要把武棍子带走,另外乐无桀和乐无乡二人如今和我们分开,他们是为了帮我们才来的,我不能一声不吭的离开,至少要同他们说一声。”
虽然事了,可附灵城留下的琐碎之事也太多,她不能一走了之,所以再次回到附灵城也是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