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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车前草是什么颜色的钗子 改良剂全都 ...

  •   改良剂全都下了地,一连几日的辛苦终于告一段落。

      窗外的风夹杂着淡淡的猪粪味,院子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忽高忽低,四个人却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一早,阳光从窗户纸透进来。

      陈翠莲依然是第一个起床的,她走到院子里,像往常一般深吸一口气,晨风裹着露水的清甜,夹杂着菜园子里的猪粪味扑面而来,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她忙捂住嘴,也顾不上浑身的酸疼了,连忙往外走,怕影响到三个女儿睡觉。

      院子里很快冒起了白烟,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滚,米粥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屋里,把剩下的三个人都勾醒了。

      吃过早饭,母女四人默契地开始了大扫除。

      昨天,安心和陈翠莲已经把另一间正房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间房原本是偏房旁边的一间,面积比主屋小一些,但因为屋顶没塌、窗户还算完整,林大有帮忙修整了屋顶,又用新买的窗户纸把破洞全糊了,经过安心和陈翠莲地打扫,已经能住人了。

      安心把墙面用湿布擦了三遍,又在墙角撒了驱虫的石灰粉。

      这间屋子就作为安逸和安乐的卧室正式启用了。

      原本四个人挤一间屋子,铺盖挨着铺盖,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胳膊肘杵到旁边人的脸上。

      现在两个人一间,空间骤然宽敞了一倍,好像连呼吸都畅快了。

      安逸把铺盖摊开,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安乐则把她的铺盖拖到靠窗的位置,支了一面小铜镜在窗台上,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乐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到铺盖上,仰面躺倒,四肢摊开,她望着房顶上新铺的茅草,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虽然是破房子,但好歹是自己收拾出来的破房子。”

      前几日,家里的吃食都靠着安逸和林大有去酒仙镇采买,有了昨日安逸当掉喜服以解燃眉之急的行为,陈翠莲和安心决定在附近看看,有没有可以采摘的野菜,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陈翠莲临出门时还在问安乐要不要一起去,安乐趴在窗台上摇了摇头,说今天想在家歇着。陈翠莲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只是叮嘱她和安逸,照看好家里,便挎上竹篮和安心出了门。

      安逸半躺在刚铺好的铺盖上,背靠着一卷叠起来的被褥,把安家和留下的札记摊在膝上。这本札记她已经翻了好几遍了,但每次翻都有新的收获。

      安家和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记东西特别实在,不只是望仙坡的地形和水源,还有他早年在周围几个村子里走商时积累的人脉关系。

      她用炭笔在小册子上把零散的信息逐条整理归类,重新梳理望仙坡后续的发展思路,或许可以复刻当年安家和的发家路径。

      她的微型试验田也有了新的进展,八个土样被分门别类地插了标签,每天定时观测湿度、板结程度、有机质分解速度,以及农作物的生长情况。

      她正看得出神,安乐翻了个身,从自己的铺盖上滚了过来。

      安乐趴在安逸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发丝垂下来搭在胳膊上。

      她的目光先是在安逸手里的札记上转了一圈,又移到安逸脸上,看了一会儿,发现安逸根本没注意到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三妹,你在看什么?爹写的东西有那么好看吗?”

      “还行。”安逸头也没抬,手上的炭笔又划了一道。

      她正看到安家和记录的一则望仙坡早年旧事,说坡底老河床未断流之前,河两岸长满了野生的茭白和菱角,夏天一到,村里的孩子都跑来河里摸鱼捞菱角,热闹得很。

      安乐看她这副聚精会神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试图扰乱她的视线。

      “爹那个老古板,我都能想到他写的什么,一定有安家家规。他说什么安家也算是世家大族,我们虽是旁支,但如今能入嫡系已是不易……”

      安乐干脆站了起来,学着安家和的语调,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沉,眉毛皱成两道浓墨,下巴往回收出一个双下巴,学完自己先笑了。

      安逸终于抬起头,看着安乐脸上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笑容,调侃道:“爹爹才走没多久,你就开始编排起他来了,当心爹爹晚上来找你训话。”

      “我倒是希望爹能来找我。”安乐歪了歪脑袋,“还真有点想他了,爹最喜欢我做的花酿了。”

      “往年春日,我都会做些花酿,爹说我做的花酿比酒楼里卖的还好喝。爹还说,要不是怕我辛苦,真希望将这花酿当作安记粮商行的招牌!”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那都是爹哄我开心的。”

      “今年……爹还没尝过呢。”

      安逸放下手里的札记,坐直了身子:“说起花——”她顿了顿,目光忽然转向窗外,“王老夫人送的荷花仙子还在院子里躺着呢。你要是想插扦生根,再放下去可能就没办法存活了。”

      闻言,安乐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怎么不早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让它躺在院子里?”

      “我以为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插钎了,谁知道我刚刚往外一看,就看得它们横七竖八地躺着!”安逸摊了摊手。

      “唉!”

      安乐叹了口气,就往偏房跑。

      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堆工具出来,往院子里一放,蹲下身就去翻那几株茶花。

      安乐小心翼翼地检查枝条,还好,虽然放了一晚上,但空气湿润,花叶枝干的状态还是很好的。

      安乐开始对茶花的花枝进行剪切,又利落地去掉多余的叶子,她一边整理,一边问安逸:“昨日那土壤改良剂里的河沙还有吗?”

      安逸想了想,道:“昨天早都用完了,你需要河沙干嘛?”

      “茶花肉质细根,不能用土,最好用沙,比较透气。”安乐解释道,她手里的动作没停,一看就很熟练,完全不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

      安逸靠在门框上看着安乐在院子里忙活,几只麻雀蹲在枣树的枯枝上歪着头看热闹,阳光把整个院子都照得暖暖的。

      安逸放下手札,走了出来:“一桶够不够?”

      “够。”安乐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安逸拎着木桶出去了,不小一会儿,又拎着木桶回来了。

      安乐看着满满一桶河沙,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谢谢三妹!”

      她将河沙转移到几个破陶盆里,将处理好的茶花插入,又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一点一点地浇在陶盆里,看着水从沙面上慢慢渗下去,从盆底的破洞里渗出来,脸上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安逸找到昨天用来肥菜园子的改良剂,倒了些水进去搅和搅和,然后一股脑儿地浇到了那截干枯的枣树桩子上。

      陈翠莲和安心挎着竹篮,沿着小径往东走,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筛下来,路边的野草还挂着露珠,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被阳光晒过之后特有的清香。

      这四周方圆几里都没有人家,安静得连虫子的振翅声都可听见。

      两人走了不到一里地,陈翠莲忽然停了脚步,弯腰指着路边田埂上的一丛绿油油的植物:“这是车前草,嫩叶子能当菜吃,焯水拌蒜泥,清热解毒。”

      安心顺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丛车前草长得密密匝匝,生机勃勃,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

      陈翠莲把竹篮搁在地上,蹲下身子,开始掐车前草的嫩叶,安心也跟着蹲下来开始掐车前草。

      陈翠莲一边掐一边给安心介绍:“这个时节的车前草最嫩,再往后就老了,只能晒干了煮水喝。”

      掐完一把车前草放进篮子里,陈翠莲又往前走了两步,朝路边努了努嘴,语气里带了一丝得意:“那是野茼蒿。你看它的叶子,跟家里种的茼蒿差不多,就是小一点,但味道更浓。以前在望仙坡住的时候,每年开春我都带着你二婶出来采。”

      她突然语气一顿,又道:“那时候你爹还在种地呢,一家人穷得叮当响,但从来饿不着,穷人有穷人的活法。”

      说完,她昂起了头,语气很是骄傲:“聪明的穷人知道哪里有好东西,就像你娘我。”

      “没错!我娘亲最是聪明能干。”安心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野茼蒿的叶片,然后学着陈翠莲的动作,把几株又肥又嫩的野茼蒿连根拔起,抖掉泥土,放进篮子里。

      “娘,”安心一边采一边轻声说,“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这些?”

      “以前?”陈翠莲头也没抬,继续往前搜寻着下一丛野菜的踪迹,“以前你也跟着我出来采过野菜,可能那时候你还小,不记得了吧。”

      “后来到了陵州,出门就有菜市场,鸡鸭鱼肉什么买不到?那时候你臭美着呢,整天想的是绸缎庄的料子、首饰铺的钗子,我说车前草,你大概只会问‘车前草是什么颜色的钗子’吧。”

      陈翠莲说完,笑了一下,一切都恍如隔世。

      安心也跟着笑了,她娘说得一点没错,在陵州的时候,她连灶房都很少进去,更别提认识野菜了。

      陈翠莲直起腰,用手背捶了捶后腰,看着篮子里一篮子的野菜,欣慰地道:“今天可以省些银钱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心满意足,“凉拌车前草,野茼蒿炒肉,再配上前天大有送来的豆腐,不错!”

      她拎起篮子掂了掂重量,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安心跟在后面,看着她娘的背影,忍不住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自己好像从没有为这个家出什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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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努力成为【日6】选手 下本开:《臣服》 女帝与藩王 姜争(筝) × 谢不臣 他是她的俘虏,她要他臣服,可他偏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