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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魏掌柜确有一处庄园 听到李东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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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东这么说,林栋康和李贺安脸色一变,史怀兴试探着问:“难道说,那片山阴是西突厥的秘密据点,而安西香行和他们是一伙的?”
林栋康眉头紧锁:“从目前的线索来说,可以这么认为,但是当前的问题是,对面是什么人?难道只是和西突厥做生意的普通商人,还是说——”林栋康没说话,看了林乐诗和李贺安。
“哥哥,江崇义的三家铺子是否有人盯着?”林乐诗问他。
林栋康一愣,又摇了摇头:“没有。这些日子一直忙于找他另一处庄园,妹妹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当时通过张主簿查到江崇义的妾室康娘子名下有两处庄园,可如今,咱们只找到一处,另一处却一直找不到,也许,这个庄园现在不是江崇义的了。”林乐诗停了下来。
李贺安接过话:“诗诗妹妹的意思是现在这个庄园已经易主?”
“这样岂不是更难查了?”林栋康握紧拳头。
“不如试着查一查香行的掌柜,看他名下有没有伊州的庄园。”林乐诗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接着林栋康和李贺安眼睛一亮,林乐诗又对史怀兴说:“史二公子,你去让赵掌柜以‘史家想置产’为由,托县衙的关系,去县衙架阁库调阅近几年的田产契档。史家是伊州有名号的商户,查田产契档合乎情理,不会引人注意。”
林乐诗继续说道:“还有,让赵掌柜继续派人盯着对面香行,还有江崇义的三处铺子,一处庄园也派人盯着。”
“姑娘放心,我现在就去。”史怀兴说完,就出门去了前厅找赵顺喜。
李贺安叹了一口气:“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林栋康机警起来。
李贺安摆了摆手:“不用紧张,我是发现我们至今没有找到铁证。只有裴永年查出了鞠氏、西突厥、高昌有联系,西州内有奸细,尽管我们一直觉得是四大家族,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内奸也没找到。”说完,又苦笑一声,“我们查到了不少东西,但每一条都差最后一口气——知道有地道,但没走通;知道有军药,但没截住货;知道对面不简单,但不知道对面是谁。要收网,还差一样能钉死的铁证。”
林乐诗安慰他:“世子莫要如此悲观,我们没有铁证,是因为铁证从来不是一环一环摆在那里等人捡的。铁证是把这些链子串起来,最后打一个结。我们现在有链子,缺的只是那个结。”
“诗诗说得没错,”林栋康接过话,“贺安,咱们查到的链子越多,等打上结,就越能勒死他们。”
李贺安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今日,香会的齐会首邀请我后日去参加伊州一年一次的赛马会。”
“这是什么?”林栋康问。
“说是每年夏日,伊州城里的商队、城外的部落、还有远道而来的粟特胡商,都会派人来参加。赛期三天,第一天是各部族和商队的马术表演,第二天是短途竞速,第三天是长途耐力赛,绕城西黑石滩跑一大圈,全程四十里。”李贺安解释,接着他又说:“马匹可是重要的战争物资。伊州的赛马会不光是比赛,更是各路人马碰头的机会。马匹交易、商队护卫、部落谈判、甚至暗中的军马走私,都在赛马会上谈。”
晚上,接到史怀兴的命令,赵掌柜第二日一早去县衙,晚上就带回了消息,他回到钱庄直奔后院。
“老赵,你可查到了?都查了什么?”史怀兴迫不及待地问。
赵顺喜不紧不慢地说:“小的找的是架阁库里一个管田产契档的老吏,姓周,在县衙当差快二十年了,哪年的簿子放在哪一排架子上,他闭着眼都摸得到。他和我是老熟人,平日里也受过咱们史家的好处。小的先说史家想在伊州置点田产,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好地段易主。他翻了几个册子,说了几处。小的听完,随意地说‘对面安西香行的魏刚魏掌柜,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想必也置了不少田产吧?他看上的地方,肯定错不了,跟着他置办也省心省力。’老周就查了,他说魏刚名下只有一处田产,是个庄园。老周还提了一句,这处庄园原本是记在一个姓康的人名下,去年才转到魏刚手里。”
史怀兴忍不住赞叹:“你可真有本事,难怪我爹一直夸你。这个庄园在哪里?”
“据老周说,魏刚名下的庄园在城东,沿官道往东走十几里,在官道南侧的一片绿洲上。”赵顺喜回他。
“老赵,你可是办了一件大事,给你加三个月的月例。”史怀兴爽快地说。
赵顺喜谦虚地说:“二少爷谬赞,能为二公子和几位贵人办事,是小的的荣幸。”说完,又掏出一张地图:“这是老周给出的地图,中间用朱笔圈出的位置,就是魏刚的庄园。”
林栋康接过地图,看了片刻,说:“贺安,我明日就不去赛马会了,先去魏刚的庄园走一趟。”
李贺安点头:“我让李东跟着你,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你和诗诗还有史二公子身边也需要人,让李东跟着你们,我也放心些。”林栋康拒绝道。
林乐诗提议:“哥哥,你还是带着李东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而且我来伊州的时候,行知派了几个人,你不必担忧我和世子。”
史怀兴附和道:“林将军放心,我史家还有些护院,明日我带一些过去,一定会保护好世子和林姑娘的。“
林栋康思索一番,点点头:“明日,你们多加小心,这种场合最容易出乱子。”
“哥哥,你也多加小心。”
赛马会设在伊州城西的黑石滩。
那是一片平坦的戈壁,地面上铺满细碎的黑石子,太阳一照,像撒了满地的铁屑。滩中央搭了三座大帐,中间一座最大的,是伊州官府和商界头面人物的看台。帐前插着一排彩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辰时刚过,各路人马陆续进场。
林乐诗一行人到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李公子、史二公子!”闻声望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林乐诗瞧着眼熟,李贺安低声对她说:“这是齐会首的儿子齐格,昨日在香会见过的。”林乐诗回忆了片刻,想起昨日主厅里确实有个年轻人坐在会首身后,只是当时没留意。
这会儿,齐格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齐格对他们抱拳行礼:“李公子、史二公子,如果不介意,到我们的布棚下,与我一起观看可好?我棚子位置好,正对赛道中段,能看清马匹起跑和冲线的全过程。”
李贺安抱拳回礼:“能得齐公子相邀,是我等的荣幸。”
听了李贺安的话,齐格笑着说:“请随我来。”
齐格把李贺安和史怀兴引到东侧齐家的棚下,他们坐下,齐格亲自给李贺安和史怀兴各斟了一碗马奶酒,又对林乐诗说:“姑娘若不惯饮马奶酒,我让人换酪浆来。”林乐诗点头:“酪浆就好。”下人很快端来一碗酪浆,有点偏凉,正好解暑。
齐格指着场地说:“李公子、史二公子,你们看——中间那座大帐是主看台,坐着市司官员、司仓参军、香行会首,还有从西州、敦煌来的几位大客商。两侧的小帐,左边是伊州本地几家大商队的棚子,右边是城外部落和胡商的位子。再往外,就是散座,谁来得早谁占,不设帖子。”
他顿了顿,又指向赛道:“赛道绕黑石滩一圈,起跑点在东头,冲线在西头。中段地势略高,看得最清楚。我们齐家的棚子正好对着赛道的第一个弯。等马跑起来,哪个骑手沉得住气、哪个马到了弯道会乱,在这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李贺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主看台居中,彩旗招展,几个穿官服的人已经落座。左侧的商队棚子里,几个汉人客商在喝茶,旁边站着各自的护卫。右侧部落那边,胡服骑手三五成群,有人蹲在地上磨刀,有人靠着马肚子打盹。最外围的散座上,百姓们挤挤挨挨,有卖吃食的小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齐格还在说着赛程,李贺安应着,史怀兴凑趣问了几句。林乐诗没插话,只慢慢喝着酪浆,等第一场马术表演开始。
“真是巧啊,居然在这里见到姑娘。”一个熟悉的男声打断了林乐诗的思绪,她抬头看见了曲景之,她微笑着说:“曲公子。”接着便没了下文。
齐格看见他,起身抱拳:“曲公子,原来你也来看赛马会。”
“是啊,听闻伊州的赛马会非常盛大,特来长长见识。”曲景之回他。
李贺安问:“听曲公子的意思,好像不是伊州人?”
“曲景之脸色一怔,但随即回神:“曲某本是西州人,去年来伊州做些生意。”
史怀兴忍不住问:“昨日,曲公子说要去高昌做生意,难道是回家?”
曲景之神色微变,只是语气有些低沉:“我家中已无亲人,在曲某看来,去哪里都算不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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