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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表明心意 一听巧姐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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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巧姐儿同意,史怀兴从屋内走出来:“姑娘,咱们的学堂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入学了?”还没等林乐诗开口,巧姐儿睁大双眼:“明天就可以开始了吗?我这就回去那我的画册,姑娘放心,我一定把我的毕生所学都传授出去。”
林乐诗急忙拉住巧姐儿:“哪就这么快,光准备纺织工具就得几日。”
巧姐儿有些黯然失色,但话语却十分利索:“我家里有旧的纺车和织机可以先拿来用,姑娘再找师傅做几台……”
史怀兴若有所思:“我史家商号常年雇着几个木匠,手艺在高昌数一数二。姑娘,这件事交给我,我把师傅带过来,巧姐儿有什么要求就直接吩咐他,保证做出合用的纺车和织机。”说完将双手抱在胸前,一股风流倜傥公子模样。
看着史怀兴像得了令的士兵,昂首挺胸,林乐诗心如潺潺流水,虽不奔腾,但流过的两岸,土都润了:“我回去再重新写收徒告示,巧姐儿明日先把纺车和织机搬到马娘子的医馆,史二公子找师傅做纺车和织机。”林乐诗停顿了片刻,又语气恳切地对巧姐儿说:“我先把空蝉留给你,她会些拳脚,看到告示,谁也不知道江家会做些什么。”巧姐儿急忙推辞:“那怎么行,我怎么能用姑娘的人,我不怕他们,之前躲着是不想我爹娘担心,现在我更不怕了。”
史怀兴看着二人推脱:“巧姐儿你就收下吧,你放心,我会再给姑娘安排人保护她的。”
林乐诗踩着明月和碎星踏进了后院,陆行知正坐在她常坐的秋千上慢慢晃悠,清雅又有些闲散,看到她回来,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哀怨。
“可累了?”他站起来,伸手扶她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亲自给她倒水,林乐诗接过,是温水,温度刚刚好。一杯下肚,她整个人像被夜露润过的花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林乐诗娇嗔地说:“我都快累坏了。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一直想,我只走了一天就累得脚疼,县令大人经常走动,肯定比我还累。这么一想,跟心疼相比,脚就没那么疼,人也没那么累了。”
听了她的话,陆行知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一碗粟米粥,一张现烤的馕饼,几口酱菜,几块风干的羊肉,饭后又来了一碗酪浆。就着夜晚的微风和星光,还有陆行知的体贴,这顿晚膳,林乐诗吃得很满足。
“学堂弄得如何了?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林乐诗把这几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行知,在听到有人跟踪她时,他眉头紧锁:“我明日给你安排几个衙役,以后出门带着他们。”
林乐诗本想反驳,出门带着衙役太过招眼,可是看着他那高高的眉骨皱成一道深沟,她点点头,温柔地说道:“我都听你的。”
在大商朝,很多手艺,尤其是能赚钱吃饭的手艺,向来是传男不传女。
当大伙听到收女徒弟学习纺织和医术,还每人每月还会发一斗粗粮和一批粗布,尤其是办学堂的是县令的表妹,便奔走相告,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有十个女娃被父母带着前来报名,当天就住进了马娘子医馆后面的院子。
听到甜桃送来的消息,林乐诗问道:“来报名的都是些什么人?可细细问过底细?”甜桃:“都问过了,基本上都是附近村子的穷苦人家。”林乐诗这才放了心,忍不住要去看看,立春立马去喊守诚准备马车。
当她出了大门,一眼就看见马车旁站着两名膀大腰圆的衙役,腰间佩刀,双手抱在胸口,十六岁的守诚在一旁格外显小。
“小的白海文,小的白海武,奉县令之命,保护姑娘。”
林乐诗左看看右看看,“你们长得很像,是双生子?”
白海文面无表情,但又十分严肃:“回姑娘的话,我们是相差两岁的兄弟。”
白海武温和地说:“姑娘,他是哥哥,我是弟弟,我爹以前是县衙的不良帅,青川离开后,我和我哥便跟在县令身边做护卫。”
一想到是陆行知的安排,她眼睛弯了起来,但又有些担忧:“现在县令身边可有护卫?”
白海武:“姑娘莫担心,县令身边有人保护,县令让我二人一心保护姑娘。”林乐诗没再说话,在立春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平日里,林乐诗出行都是由守城一人驾马车,今日多了两个人,守诚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如果有路人细看,一定会笑出声。
到了医馆后院,马娘子正在给几个姑娘量身子,看见林乐诗过来,停下手中的活,行了肃拜礼,接着对几个女娃说:“这是表姑娘,有了她才有咱们这个学堂。”几个女娃有点拘谨,但还是学着马娘子的样子给林乐诗行礼,身体直立,微低头,双手合于腹前,微微躬身。
林乐诗:“你们继续,娘子这是要做什么?”马娘子继续手中的活,“先给她们每人做身衣裳。”顺着马娘子的话,林乐诗打量了几个女娃,衣服破破烂烂,有些人的鞋子还漏出了脚趾。
林乐诗还开口,门口便传来了史怀兴的声音:“把这些都搬进去。小心点。”话音刚过,几个壮汉抬着纺车、织机进来,后面便是巧姐儿和史怀兴。
看到林乐诗在此,巧姐儿先是行礼,又看到院子的女娃,她爽快地说:“姑娘,这是我一直用着的纺车和织机,现在就可以教女娃们了。”史怀兴兴奋地说:“姑娘,我也已经安排好做纺车和织机的师傅,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做了,过段日子就能做好,一点不耽误。“
林乐诗看着这两个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转身对着女娃们说:“读书也好,学手艺也罢,都是苦差事。头一两日觉着新鲜,也想着能学到手艺为家里挣钱,便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可是你们要在这里学上一年半载,时间久了,便会心烦心累,不想继续下去。你们既然来了,就要记住不可太过心急,要日复一日,要心之泰然,把每一日的用功当作喝水用膳,学到的东西才会扎实。你们可明白?”
几个女娃点点头,个子最高的女娃有点胆怯地说:“姐姐,是不是就像种庄稼,种到土里要等一年才能长出粮食,所以我们要等庄稼长出来,不到季节,再怎么急也长不出来?”
林乐诗:“就是这个理。以后在这里都要跟着马娘子和巧姐儿两位师傅安心学习。”
史怀兴面露窘色:“还是读书好,能懂这么多道理。”巧姐儿:“姑娘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林乐诗:“我知道巧姐儿的心意,想把手艺都教出去。不过,日子还长着呢,不是吗?”巧姐儿笑了起来:“对,以后我会好好教她们。”
林乐诗有些话没告诉她们。
巧姐儿和马娘子都是干活利索的人,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每个女娃的尺寸量好了。林乐诗从袖口中掏出一个钱袋,给了马娘子,“这是几个女娃的衣食住行,日后学堂的具体事务就都交给你打理。”
马娘子立马推脱:“县令大人已经着人送了大量的粟和麦,已经够了……”林乐诗:“不要推辞,这是我的心意。”
“马娘子,你就收着吧。这是姑娘的心意,不过,姑娘,以后这女娃们的吃穿用度都有我包了。”史怀兴接过话。
林乐诗没说话,看着他。史怀兴挠了挠头:“姑娘,不怕你笑话,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做事不仅不累,还很开心。我不爱读书,也不喜欢做生意,自打跟着你办学堂以后,我特别乐意做这些。姑娘,求求你,让我做好不好?”
“好,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会把这个消息告知百姓。”林乐诗微微着说。史怀兴立马着急起来:“姑娘,你误会我了,我可不是贪图什么名声,就是想做些事。我知道我不如我爹也不如我大哥,本想着吃喝玩乐也没什么不好,现在发觉,吃喝玩乐之外还有更好的。”
林乐诗安慰他:“我知道,你愿意为这些女娃为这个学堂做些事情,是你的善心。但我不能埋没了你的善心,善欲人知,不是真善;善若人不知,如何劝世风?”
“姑娘,我听不懂。真后悔没听我爹的,我当初就应该好好念书。不过,我想一定是好话。姑娘这么心善的人,不会说我坏话的。”
林乐诗用手帕捂着嘴笑了,“好好好,我以后说些让你听得明白的话,可好?”
天上是暖阳,空中是微风,远处是天山,近处是满园的绿树,眼前是俏靥如花的美人。史怀兴看得挪不开眼,满脸通红,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姑娘,我想求娶你做我娘子!”
众人皆被惊呆,这时传来一声不急不慢,但却十分威严有力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