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贵女跟人私奔了》书法

32、有人跟踪 史怀兴惊得

　　史怀兴惊得跳了起来：“姑娘，我从前只觉得你长得像神女一般好看，没想到也和神女一般有神力，居然知道这么隐蔽的事情。”他又坐了下来，低声说：“这是我爹暗中查出来的。是我在家抱怨高昌这么多空置的院子没人租，租金还那么高，我爹才告诉我实情。可是，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院子的租金比长安最繁华街道的还贵，不是为了为难我，就是为了赚我的冤枉钱。我觉得事有蹊跷，便让守诚跟着那个驵侩，在咱们不去找他看院子的第二天，那个驵侩去了江家。我就知道是江崇义在背后捣鬼了。”林乐诗娓娓道来。
　　史怀兴对着林乐诗竖起了大拇指：“姑娘，你可太厉害了。”林乐诗问：“你们和四大家族到底是怎么个来历？”
　　史怀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大致就是两年前，朝廷灭了高昌国后，只给了国王鞠氏一个官职，其他官员全都成了平民。这么多年来，四大家族通过把持鞠氏王朝政局大肆敛财，高昌归顺后，朝廷虽然没有没收他们的财产，但是为了和他们抗衡，助力我史家成为了首富。”
　　林乐诗：“不说他了，接下来得好好筹划如何开个纺织学堂。”史怀兴：“既然江家之前就针对了咱们，如果找他借师傅来教手艺，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林乐诗起身带着立春走向门外，史怀兴也跟着站起：“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北樊村。”

　　刚出后门没多久，驾着马车的守诚停下来，大声说：“姑娘，稍等一会儿，这马车好似有了问题，待小的查看。”林乐诗知道守诚的性子，每次出门都会把马车仔细检查，确保不出问题才会出去，她示意立春，立春掀起车帘，守诚凑了过去：“有人跟着咱们。”
　　林乐诗低声说：“去马娘子的医馆。”立春隔着车帘大声说：“你这小子，怎么当差的？耽误了姑娘的事，可是要扣月例的。”守诚唯唯诺诺：“都是小的的错，请姑娘稍等片刻。”说完，便蹲下，对着车轱辘认真摆弄起来。
　　车内，立春着急地说：“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让史二公子送来的空蝉去帮着马娘子收拾院子了，她会些拳脚。”林乐诗安慰她：“没事，这里马娘子的医馆不远，而且大街上，光天化日的，也不敢有动作。”说完，她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刚到高昌时，陆行知送她的掌箭，她找人加工了一下，做成了簪子，时常戴在头上。
　　跟在后面的史怀兴的马车也停了下来，阿水跑过来问：“姑娘马车是怎么了？”守诚：“都是我不好，没检查好马车，这会儿子，车轱辘有些不顺畅，我担心颠着姑娘。”阿水又跑到史怀兴的马车上，将此事告诉自己公子，史怀兴交代了几句，阿水又跑了回来，“姑娘，不如和我家公子换马车，我家公子的马车是全高昌最好的了，公子说，他是男子皮糙肉厚不怕颠簸。”
　　林乐诗隔着车帘：“多谢二公子好意，不必麻烦，想来守诚很快就能修好。”话刚落，守诚站起来，“姑娘，修好了，可以上路了。”阿水见状，便回到史怀兴的马车上。
　　待阿水走后，守诚隔着车帘，低声说：“姑娘，跟着的人走了。咱们还去北樊村吗？”林乐诗：“先去医馆。”

　　到达医馆时，马娘子刚好要去冬雪奶奶送药，喊上空蝉，一行人便驶向了北樊村。冬雪陪着奶奶和春花阿婆正在村口的树下做麻鞋。冬雪认得林乐诗的马车，待马车停下，她急忙跑出去，伸手扶林乐诗和马娘子下马车。看见冬雪如此机灵，林乐诗对马娘子说：“你这个徒弟真不错。”
　　冬雪听到有点害羞的摸了摸头。
　　马娘子见到冬雪奶奶，正要交代如何熬制草药，林乐诗开口：“不如回去说吧，把这些药给他们送到家里，春花婶子，来劳烦你也一起来，冬雪是个孩子，如何熬制，也不一定记得准。”
　　春花爽快地答应了。

　　回到冬雪家，马娘子先给冬雪奶奶号了脉，又交代了药要如何吃，春花听完：“冬雪你招呼贵人，我先去给你奶奶煎一服药。”冬雪奶奶急忙制止：“春花妹子，哪能麻烦你呢？”春花：“阿菊，咱们做姑娘的时候就是一个村的，后来又嫁到一个村，认识了大半辈子，咱们这感情，有什么麻不麻烦呢？”
　　看着春花真诚地样子，林乐诗：“春花婶子，我有些事想跟你打听打听。”立春接过春花手上的药：“冬雪，你带我去给奶奶煎药。”
　　林乐诗：“上次来的时候，我听婶子的意思，对纺织很是熟悉。”春花和阿菊对视一笑，冬雪奶奶：“姑娘有所不知，春花的闺女巧姐儿以前是宫里织染署的织娘，一身的手艺，不过后来国王改叫了都护，织染署也没了。”
　　林乐诗又问：“巧姐儿现在还做纺织吗？”
　　春花沉默了片刻：“农家人干农活呢！”
　　林乐诗身子微微前倾：“巧姐儿现在在什么地方？”
　　春花：“嫁人了，在隔壁村呢！姑娘若是对纺织感兴趣，我让她把画册给您。”
　　“什么画册？”
　　春花叹了口气：“我这闺女对纺织特别上心，把做工的手艺都画成了画册，说是她自己做不了，有机会就给传出去。”
　　林乐诗问：“我听闻，高昌手艺好的师傅都在江家的作坊，巧姐儿为何没去？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春花脸上露出了愤怒，林乐诗和马娘子愣住了，冬雪奶奶说道：“那江家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巧姐儿在那没日没夜地给他们做工，还拿不到工钱，他们又不放人，幸好巧姐儿聪明，假装失火，放火把他们的作坊给烧了，趁乱逃跑了。”
　　林乐诗：“那巧姐儿岂不是很危险？江家不会去追吗？”
　　春花脸上恢复了一些：“跑了几个织娘，江家大概也不在乎。不过，以防万一，巧姐儿也不敢轻易进县城，怕被认出来。如今也只敢做些农家人常用的粗布，以前的那些手艺可不敢再用。”
　　林乐诗也沉默了。
　　春花问道：“姑娘是想让巧姐儿去您的学堂当纺织师傅吗？”
　　林乐诗说：“本来是，不过既然巧姐儿有顾虑，我也不勉强。”春花：“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我也不能替她做主。不如这样，反正离得也近，我让巧姐儿来我家，您当面问问她。”林乐诗：“那太好了。”春花起身：“我这就让我儿子去接她姐过来。”

　　“娘，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小弟什么也不说，看见我就拉我过来。”巧姐儿刚进冬雪家的院子中，还没进屋，就着急地问。
　　春花走出屋：“没事，来了贵人，想见见你。”
　　林乐诗跟着春花出了屋，她认真地打量了巧姐儿，皮肤粗糙，个子高大，声音洪亮。林乐诗之前见到的农妇，衣服针脚往往粗大、歪斜，补丁颜色也不讲究，袖口和下摆毛边外翻也不在意，因为反正要下地，没人在乎。但巧姐儿身上的补丁纹丝合缝地对齐布纹，袖口收得干净利落。
　　走近细看，和其他农家人穿的粗布衣服，布面疙疙瘩瘩，经纬线粗细不匀不一样，巧姐儿的衣服布面平整、纹理清晰，不会有忽粗忽细的疙瘩。
　　顺着春花的声音，巧姐儿看到一旁的林乐诗，春花：“这位是林姑娘，是个大好人，找人给你阿菊婶子看病，还给了冬雪银锭。她对纺织感兴趣，我想着你在行，便让你过来了。你们慢慢聊。”
　　巧姐儿看着林乐诗，语气比跟自己娘说话轻缓，但无一丝讨好的意味：“贵人不像要自己纺织的样子，有什么事尽管说。”
　　林乐诗笑了笑：“巧姐儿果真爽快，实不相瞒。我本打算办一所学堂，只收穷苦人家的女娃，教她们读书识字并学一些医术，可是并无多少女娃来报名。我听春花婶子说，读书识字对这些女娃的家里无用，教些纺织反倒有用。又听闻，你很擅长纺织，我想请你做学堂的先生，教女娃们纺织。”
　　“成！”巧姐儿一口答应，林乐诗反倒愣住了。
　　“我听说你是从江家跑出来的，你……”
　　巧姐儿打断了林乐诗的话：“我知道姑娘担心什么。我也不瞒姑娘，为了不让我娘担心，我和平常人家的女儿一样，嫁人生子，平里日干农活做家务。可是我这心里，总想着以前在宫里的日子，我在那里做着我喜欢做的事。别的织娘只会纺织，可我不仅会纺织还会染色，我把每道工序都偷偷学了一遍，刚开始监作知道我偷学还罚了我，但他看到我打心眼里喜欢，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偷偷带我去别的工房学。”
　　林乐诗看着巧姐儿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眼睛里还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