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贵女卖凉饮日常》清芋香

108、乌梅香奶（一） 到小镇买马

　　“阿母，算算日子也已入春许久了，连这阳州北部都春暖花开，天气暖和许多啊！”林雪汀边大口吃着面条，边感慨着令人舒适的天气。

　　孙芷抬眸眺望了一眼江岸边繁茂的树林，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又回眸来瞥了眼她碗里满当当的鱼脍，伸筷夹了两片放到她的汤面里，道：“多吃点鱼肉，对你的身子骨好的，等去了淮京未必能吃到如此新鲜的鱼脍了。”

　　林雪汀轻笑着夹起来她给的鱼肉，放到嘴里小口品尝着，虽还是不太习惯淡淡的腥味，但还是给足了阿母面子褒奖了几句好吃，克制着不适每吃几大口面后都会夹片鱼脍，没过太久两个碗都已空荡荡的。

　　用完饭后孙芷让她先别急着回隔间，劝着她：“你说你是被一位仗义的船客找衙役救下的，于情于理上了船后我们还是得再感谢他一下的。”

　　“是，”林雪汀赞同地点头道，“船上就十来个隔间，我们去挨个看一眼，应该能找到他的。”

　　说罢，她们便拿起木碗走回船舱，先把它们送回到供食间，便按照规划好的方法寻找起那位男子，两人自船舱一头开始找起，未消多久便在一处隔间看到了他。

　　林雪汀出于礼貌没直接走进去，而是敲了一下对方所在隔间的房门，对方抬头看过来，意识到她们是来找自己后，连忙站起来走出了隔间，不愿打扰到同房的另三名船客小憩。

　　当他走出来后，孙芷立刻表明来意，满是感激地躬身谢道：“恩人救我女儿性命，着实让人感激不已，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你们太客套了，我先前就说过都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日行一善对我也是有益处的，”那人摆了摆手，让她不必行如此礼，道，“更何况救她的是官府衙役们，我也是运气好在巷子口看到那一幕后，跑去找援兵才几步路就撞见了巡逻的衙役，也算是苍天有眼，让人尚有活路，说到底她也是命好呀！”

　　孙芷点了点头，又不知该如何接话，她身旁的林雪汀客气地邀请道：“不管如何我们也欠你一份人情，不如晚膳我请你可好，夜里船上应是会有比较好的菜肴。”

　　“不必了。”他略显疏离地婉拒了。

　　林雪汀也没强求，又寥寥说了几句后，便和孙芷转身离去，回到自己的隔间里歇息。

　　在船上渡江的日子都大差不差，平淡但又令人心情舒畅，不会被诸如生意纷争、规划等事情烦恼，转眼间又是八日过去，船只也终于抵达了湘州境内的一处渡口，那便是本次航行的终点。

　　船缓缓靠岸，携带着行囊的船客们陆续分批下来，大多数人都已离开后，林雪汀才和孙芷到船头，先把毛驴解开绳来牵着，一起下了船沿着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朝前走去。

　　这条路上有不少过路人，多是坐船过来后要走陆路抵达淮京的，林雪汀她们跟着这些人潮便能把握大致正确的路线，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后，在天逐渐变暗时到了处小城镇外。

　　林雪汀瞟了眼依旧走到道上绕来这座城的其余行人，缓缓停下了脚步，侧过头来看向坐在驴背上的孙芷，问道：“阿母，你可累否，不如我们先到这处镇上逛逛？”

　　孙芷本想说自己不累，可转念一想过后，明白其实是林雪汀她步行太久吃力了，便点头道：“好呀，正好逛完也要入夜了，到时候吃顿饭便找家客栈歇息一晚再赶路。”

　　商量妥当后，她们便慢悠悠地从岔路口转向前方的城楼，入镇子以后她们缓慢前行，边走边说着闲话，林雪汀抬头眺望了下远方，慨叹道：“这一路兜兜转转，一会儿徒步一会儿坐船，也已耗费快半个月了，好在不日就能到淮京了。”

　　孙芷也是舒了口气，可忽然眉头一皱，道：“但至少也得走个三五日，你真吃得消吗？要不到前面市集里买匹马回来？你之后的路也能轻松些。”

　　林雪汀起初还想拒绝，表示自己走路也受得了，但感受到小腿已隐隐发疼，便也没再强撑着，顺着她的意思找人打听到贩马的摊子所在，去到那处市集里买来了一匹成色一般的马来。

　　她翻身骑在上面，和孙芷并排向前行于街上，阵阵凉风袭来，令不就轻松不少的她更感惬意。孙芷抿了抿唇，环顾一圈四周还算密集的人群，感叹了一声：“真不愧是京畿地区，连边陲的城镇都已算得上热闹了，不知如今的淮京又发展如何了？”

　　“过几天就能看到了。”林雪汀同样很是向往和憧憬，笑了笑后便策马先一步抵达了处客栈，开好房间把行囊放入其中，才与阿母出去找饭馆用膳，饱腹后便在小镇里漫步消食，直至天黑得如泼墨一般才回房入睡。

　　翌日清晨，两人先后起床到外面吃好饭，便回到房间里提着包袱出去，挥鞭奔向城外，复又来到先前那个路口，转向另一条道路上行驶，绕过这处小镇远去。

　　虽说她们快马加鞭，速度颇快，但林雪汀还是能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边策马边与身后的孙芷解释：“阿母，今日我们得稍微加点速度，可能会比较累，但也没什么办法。我昨夜看过这湘州的地图，能够大致确认从此地去往淮京的路线上落脚点很少，离我们最近的一个若是平常速度，要想抵达也得在今日很晚时，必须白日里多赶一些路。”

　　孙芷并没有意见，按照她吩咐的还是挥起了鞭子，夹紧驴腹竭力向前，和她并肩同行起来，不辞辛劳地穿梭在这漫长无垠的道路上。途中只有在晌午歇息了会儿，吃了些在镇子上买好储备起来的干粮，待体力恢复后再度上马赶路。

　　早春的午后清凉宜人，道路两侧更有愈发葱郁繁茂的密林出现，让她们虽劳累但沐浴着微风和清新的气息下，依旧能够保持清醒，没有陷于疲惫造成的困倦里。可突然有惊雷乍响，打破了此刻的静谧，随之而来的是如珠般大的雨点洒落，林雪汀拧了拧眉心，无奈地和孙芷掉转马头冲入林子里，试图寻觅一处能够避雨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几乎要以倾盆之势蔓延整片大地，孙芷牵着毛驴在林子里左右探寻，却始终没有寻到任何一处可以着遮风避雨的位置。这些树木虽说叶片茂盛，但未能达到可以拦住雨水进入的程度，树干周围的泥土依旧被浸透。

　　而林雪汀则跑到另一侧的林子里寻觅，但两边栽种的树木差别不大，并且也没有瞧见山丘洞穴之类避雨处。就在她心灰意冷，打算自认倒霉地冒雨前行时，回眸间视野里有几个人影出现在林外的过道上，应是和她们一样的行路人，但他们此时在雨里向前行走时步履稳健，随即有条不紊地侧过身来穿入她这处密林里，看上去不慌不忙，似乎根本不在意此刻的滂沱大雨。

　　林雪汀眯起眼来，猜测这些人知晓哪里能够避雨，而且那个地方就在不远处，当即跑出林子里把孙芷喊过来。两人一起跟上前面那批行人潜入林内，约莫半柱香后还真远远瞧见有灯火闪烁，顿时舒了口气，暗自庆幸天无绝人之路。

　　她们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处破庙外，忙不迭冲进还没被关上的门里，终于不再需要忍受大雨浇灌的痛苦。

　　等平复好心情，林雪汀才开始关注目前所在的这处庙宇。只见中央处生着火，照亮了大部分区域，也带来了一股暖意，借着火光她扫视了一眼屋内景象，见整处屋子里有大约十五六人，皆是寻常百姓的打扮，看上去人畜无害，让她不禁放下了戒备。

　　拉着孙芷找了处空地坐下后，林雪汀鼓起勇气问了问旁边的人，正好就是她们刚才尾随着的那几个行路人：“这雨下得可真突然啊，若非恰好看到了你们几位贵人，跟着才能来到这里避雨啊，实在是感激万分。不过想来你们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吧？”

　　“的确不是，”其中一人开口道，“我们是常走这条路行商的小商队，有一次大雨天偶然发现的这处庙宇。”

　　林雪汀瞟了眼远一点的地方其余的那些人，转而又问道：“看上去偶然发现此处的人不在少数啊！”

　　“是呀，我们第一次来时恰好没别的人，不过进来在火炉旁见到有不少干柴，便猜到同样路过的前人也都留下过一些馈赠，以此来照拂更多的人来回报这处庙宇的庇护。”那人出于雨还很大一时半会儿出不去考虑，想着闲来无事聊聊天也无不可，便笑着说道，“所以啊，有时在天晴时候经商路过此地附近，我们也会特意来一次放些木柴、蔬果在这里，也做些善举照顾未来经过这里的人。”

　　林雪汀恰到好处地跟上了一句夸赞：“是啊，如此做的确是善举，也算是继承了前人的风范，做到了自己被雨淋湿过后想要帮别人撑伞，若是我以后还有机会来此，也要效仿各位的行径。”

　　“也不用太刻意，有这份心就也很好了，”那青年笑着说道。

　　交谈一阵后，林雪汀也稍微融入了这些人之中，不似刚突兀地入屋时那般格格不入。

　　坐了有一会儿后，林雪汀略感腰板发酸，把手撑在墙板上站起来，透过敞开一道缝的窗户往外看了看，见外面大雨仍然肆意飘洒，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背着手走在庙宇里想要找些事情做。

　　当她绕开沿途席地而坐的人们向深处走去，不多时就走到了一处房门前，向里屋看去，见有灶台和三个似是装有食物的箩筐，猜测这里是庙宇内的简陋灶房。

　　坐在这附近的人斜睨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解释：“里面的食材都是新鲜的，应是前两天路过此地的好心之人留下，你若是饿了渴了想做些吃食都可自便，反正过不了一日两日就会又有食材填充的。”

　　林雪汀轻轻颔首，背对着众人向里走去，无人注意下微微皱起眉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种善举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怀疑有所猫腻。偶尔有个例还算正常，但常常如此就很不合乎常理，似乎是要故意营造此地食材充沛、暖和安逸的氛围，让更多行路人来此。

　　但她只是在心里埋下颗疑心，却并未过度深究，而是草草地翻看了那些食材后，挑了不少乌梅出来洗清，便让系统送自己到空间里的店铺中，去往冷藏屋搬出来一小桶牛奶来，让系统把它传送到了现实中的这处灶房里。

　　她没直接离开空间，而是在店铺里趁机做了不少塑料碗出来，出于谨慎之下，她没忘记刚才生出的疑窦，在离开前又去论坛里发帖收购来了一样药瓶来，才准备充分下放心地返回到现实中，步骤简略地做了一大锅乌梅香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