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琴川第一俊
“ ...
-
“魇妖是不是只出现在梦里？”
“亦可以脱离梦境显现真身。”
难道魇妖和那三名男子有仇？
许清淮约李潘在一家酒楼碰面，领着暮玖知就过去了。
桌上菜肴色香诱人，热气扑鼻。
“李潘，我还是不想放弃从谢瑶这边获取线索，结合他爹最近的行为，我觉得们可以派人去磨合他爹的脾性，然后顺理成章做她未婚夫，再套话。”
李潘嗤笑，“你以为这么容易？她本人都傲成啥了，听说琴川美男册上她没一个看上眼的，并且极为反对成亲。难道真是桃花鬼入她梦了？”
“别乱说。”
“那你自己想嘛，琴川的男子瞧不上我们还要去白山去宁州找啊？连她喜欢什么类型都不知道还找找找。”
听说人间饭桌上的规定是一起动筷，可惜他们都在聊天。
暮玖知有些愣神，她无意听的话题就会自动放空意识，只有一两个词会钻入脑中。
许清淮沉默。
美男册上没有一个她喜欢的？找琴川以外的？两人不约而同看向愣神的暮玖知，又彼此对视一眼：就她了！
“殿下。”
李潘立马瞪眼咋舌，许清淮赶忙解释：“她小名叫殿下。”
哦。
暮玖知抬眸，看见两张充满期待的脸。
她立马捕捉脑海里仅有的几个词汇：成亲，找人……
暮玖知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我？”
二人点头如捣鼓。
暮玖知不说话。
欺骗女孩子感情这种事怎么想都可恨。
许清淮读懂她的沉默，道：“殿下，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少卿查案她都如此目中无人，就算请到大理寺她也会坚持一样的说辞，可我们只能从谢瑶这边找突破口。”
暮玖知能答应的话最好，如果不愿意也没办法，只能另作他法。
“好。”
许清淮一喜，“先吃东西，吃完带你去试衣服。”
饭后三人去了纺真局，里头绫罗绸缎制成的衣服应有尽有。
“试试这些。”
李潘手臂上一堆深棕色的成套衣服。
“这不合适吧？”
“没穿上你就说不合适。”
许清淮兀自翻找衣服：“我觉得殿下肯定适合浅色的，粉色会让人觉得气色好，蓝色白色又很符合她的气质。”
李潘切了一声，把自己找的衣服又放回去。
许清淮一顿，面前一套浅绿色大袖衫，衬衣领子和胸口都绣有翩飞的竹叶，下摆是渐变的白绿交叠，仿若雨后青竹。
许清淮按耐不住：“殿下，试试这个！”
暮玖知摩挲着轻盈的外套，凸起的刺绣以及平滑的内衬，一套衣服竟有多种触感。
她换好衣服出来，就连一直不认同许清淮审美的李潘都看呆了。
这人长得好看果然是连男装都能随便驾驭。
李潘毫不吝啬的夸赞：“可以啊！这么好看琴川第一俊非你莫属了。”
他比了比身高，想到了什么：“我记得谢瑶挺高的。”
许清淮立马找了几双垫子放在靴子里，让暮玖知坐在一旁换上。
“好了。”
两人回头，身高虽然不能完全弥补，但人都是有缺点的，都已经这么好看了还要和他俩一样高就太过分了吧。
许清淮紧盯着她，如果额间再来一点红痣……
幸而纺真局里也有梳妆镜，许清淮随手拿笔染红就要扶起暮玖知的脸点痣，李潘都愣了，一边啧啧啧一边转身回避。
许清淮手一僵：“我去找人给你点痣。”
李潘路过他还在调戏，许清淮脸一黑：“别这样，是我大意失了礼数，但殿下是女子……”
李潘打断他：“我只笑你，从不笑女子。”
哦。
店员领着暮玖知出来笑嘻嘻问：“二位公子，痣点好了你们且瞧瞧，容我问一嘴，这位公子家住哪？可有婚配？”
李潘扬眉：“她准备就是谢家谢瑶的未婚夫了。”
“原是这样，是我多嘴了。”
“是谁敢直呼我家小姐名讳？出来！”
外头传来不满的女声。
不是吧，这么巧？
许清淮用眼神让李潘出去认罪，李潘也同眼神告诉他：要出三个人一起出，谁让他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许清淮无奈妥协，和李潘先出去了。
“又是你们俩，就因为上次吃瘪记恨上我家小姐了？亏你们一个许家小公子一个大理寺少卿，在琴川德高望重背地里却做嚼人舌根的小人！”
李潘抱臂，压低眉目：“再乱说话把你抓到大理寺受刑！”
谢瑶伸手挡住她，依旧目中无人，只怕接下来会是更狠的冷嘲热讽。
还没听她开口就见她眉目一亮，神色惊叹难得一显柔和。
许清淮李潘回头，只见暮玖知缓步踏过门框，慢慢走到许清淮身边。
白额红痣，一身竹绿，仿若谪仙。
许清淮知道她步子这么慢是因为鞋里的垫子太高了，她不习惯。
爹娘让他多照顾鲛人，结果还是苦了对方，这也太……
谢瑶的侍女只觉这人眼熟，许清淮轻咳：“这是昨日那位妹妹的双胞胎兄长，两人不是琴川本地人。”
看见谢瑶的眼神李潘得瑟跳下两阶台阶，“我们走吧。”
谢瑶攥紧拳头，指甲抵着掌心微微泛疼。
直到那一抹绿色也和她擦肩而过，她才几欲回头，可嘴边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谢瑶傲惯了从不低眉顺眼，都是别人阿谀奉承，什么时候轮得到她主动？
“盈盈，你去查一下那位公子。”
“小姐你……”
谢瑶嘴硬：“我只是好奇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能跟李潘他们混到一起。”
“好，小姐，今晚的宫宴您还要亮相呢，快去选衣服吧。”
李潘边走边道：“你陪我去大理寺整理卷轴。”
“我又不是大理寺的人。”
“屁话真多，卷轴太多了，今日官员请假了大半。”
暮玖知走在两人身后，看他们毫无意识转身逆着人潮融进人海。
“殿下呢？”
李潘抱臂，“估计先回去了吧，一个大活人不会凭空消失的，走吧。”
“可是！”
“走吧，说不定你今晚回去就看到她了。”
她应该不会有事吧？会不会被骗？
暮玖知走到巷子暗口直接轻功跳到屋檐上，此前她已经随便找人问了几句，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在屋檐上飞过。
东街靠近海口，是多数鲛人上岸的地方。因为许崇的谏议，这里的鲛人上岸找牙人贷款落户住房，还能寻一些小工做，若是想赚大钱，可以去学些技艺入馆卖艺。
暮玖知来到东街，她看到了太多族人，或是在门前绣女红，或是坐在铺子后打盹。
有些眼尖的看见她只是轻轻微笑，目送她走远。
“你知道小红住哪吗？”
“再绕过这弯往左走就是了。”
往左走是一个画室，墙上挂满蔚蓝的海底世界。
“小红。”
小红还在构思笔下的画，听到呼唤她不确定的回头。
“殿下！”
“殿下你终于来人间了？”
暮玖知点头。
“上次同鸟族的战争……”
“赢了。”
小红一喜，“果然有殿下带兵出征就是万无一失，只是可惜我们这些没有力量的鲛人只能选择上岸为你们祈祷。”
暮玖知摸摸她的脑袋，“看见你们在岸上平安生活，这才是我们在前线征战的力量来源啊。”
“对了殿下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你记得你是和小刚一起上岸的，他呢？”
“他在宁州啊，那边是收集我们落泪成珠然后打造饰品的地方。”
暮玖知正色道：“听说他半年没回来了。”
小红：“是，但是他每月都会给我寄信，殿下你看，这是他三天前寄回来的，信上说他一个月后就回来陪我，说他在那边赚大钱了呢。”
暮玖知接过看了看，的确属实。
小红嘟囔：“是不是我对面的小蓝跟殿下反应的？哎呀，这字迹是不可能做假的，半年都没有变过呢。”
“借我一支笔。”
暮玖知接过，掏出一个小本子，里面记有许多的名字，她犹豫了一番还在小刚名字后面打了个问号。
小红道：“殿下不必如此忧虑，等他一月后回来你就知道了。”
“嗯，一月后我来找你。”
“殿下别走啊，你难得来一趟我带你逛逛西街？”
暮玖知话都没说就被小红挽着出门了。
她回去的时候感觉双脚要废掉了，她回房间连门都没关，脱鞋解放双脚就累得躺床上睡着。
日落，许清淮赶着跑回府，看到暮玖知半敞的房门，他朝里看确认一番。
看到暮玖知抱着被子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真怕她被拐卖了……
瞥见地上乱摆的靴子，许清淮有些不自在，听下人说她刚回府没多久，估计下午自己逛逛了。
今夜宫中举办的晚宴规模盛大，礼乐齐全，琴川有头有脸的贵族都将赴宴。
这也是谢远费劲心思说服谢瑶来的原因，想让她多留心宴席上的王公贵族。
“爹我能不能不去啊。”
“我见你最近一直在关心谢家，还以为你想和谢瑶认识呢，她今晚也去宫宴。”
她也去？还以为她今日已经被殿下的美貌折服，没想到还是要挑选新郎。
许清淮不放心，“算了爹我同你一起去。”
许崇奇怪看他一眼，也不多问他和谢瑶什么关系。
高位宾客如云落座尊客位，年长的官员沉着嗓子互相交谈，只有几位还空着，估计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诶你看，西家的小姐又没来，上次见到她都是两年前了。”
“她不一直有病吗？这么久没露面你说会不会……”
“呸呸呸，今日宫宴别说这些。”
谢瑶刚落座就有几位妇人提着裙摆走来殷勤倒茶，满脸谄媚的样莫过于要给自己儿子说亲。
谢瑶一阵恶心。
“瑶儿，我家勋儿是通事舍人，年纪和你相仿，改日我让你俩见一面？”
“瑶儿，我家小章可是詹事府洗马，太子伴读，经常出入东宫，若你们相好对你爹也有不少帮助。”
谢瑶平静喝茶，等那几人说完才道：“一个矮子一个墩子还让我从中择优？”
“你这孩子！”
“你怎么说话的！就你这样的姑娘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借你吉言咯。”
几位妇人气得甩袖离开。
谢瑶冷哼。
却瞥见熟悉的面孔，吏部尚书许崇和他的儿子许清淮也来了。
许崇德高望重百官崇敬，落于东侧。
这号人，爹爹羡煞不已。
且不说他身为六部之首深得皇帝信任，年纪轻轻刚正不阿，多次因为鲛人之事进谏忠言。
有人说他太过偏心外族，即便是盟友却为别方思虑。
可皇帝认为许崇是对的，同盟关系下只有两族安好才是盛世。
反观爹爹多遭官员弹劾，官职一降再降，即便再多陈情也不受皇上信任。
爹爹最理想的夫婿莫过于许家公子了吧？或者让自己做个太子侧妃之类的。
谢瑶心里冷笑，她一个都瞧不上。
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