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获胜婚约 我此番登台 ...
-
碧萦看双方即刻开始比武,一边匆匆往台下退去,一边三步两回头地望向台中的孟栩。
这情景,端以看在眼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笑了声。
端以率先出招,他比先前更加凶悍凌厉,招招直逼命门,但不管他的招数如何狠辣,都被孟栩如行云般流畅躲去,从容拆解。
看着这来回过招,观众席上的邬及望也不得不感叹,此人功力深厚,绝非等闲之辈,且好生眼熟。
孟栩进退如风,目光紧锁对方,最后将沉厚内力化在掌心,再看似轻巧地击向对方。
端以被这内力震得退后两步,立定停歇几秒,又奋起猛攻。
孟栩见招拆招,借力打力,最后泰然自若地又一掌将其击退倒地。
跌倒在地的端以感到身体连骨带肉地生疼。
台下却是掌声雷动,看得出来大家并不欢迎这个番邦王子。
端以又想站起来,却怎么也没有气力再支撑起来。
先头还神气活现的人这会却被打得如此狼狈。他的两名手下见情况不妙,赶忙上台扶人。
端以神色落寞,低着头被扶着快步下了擂台。
他经过碧萦身侧时,却不愿抬头看她,不过几十招,他就已明了对方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对方若想取他性命也是轻而易举,所以他干脆地认输离了场,不再做挣扎。
台上小兵终于可以得意地宣读胜利。
但小兵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少侠姓名,于是向着孟栩道:“英雄,请问您姓名?”
孟栩却只淡淡回应:“孟栩。”
于是小兵大声向着众人喊道:“孟栩胜。”然后又接着问道,“还有人要挑战吗?”
全场兴奋异常地齐声喊道:“十、九、八…”直到倒计时结束,都无人再来挑战。
台下喝彩连连,忽地有人高声问道:“孟栩不就是九霄派的信任掌门?”
“是的,就是他!”众人欢呼雀跃。
九霄派,是江湖三大门派之一,门派功夫擅长用剑,注重修炼浑厚内力,讲究心剑合一,以静制动。
三月前,门派原掌门突遭恶疾,骤然离世,离世前却出人意料地钦定座下年轻弟子孟栩承袭掌门之位。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孟栩与台下碧萦的目光相撞,刹那仿佛周遭的喧嚷皆为寂静,彼此眼中不见他人。
八年了,竟然以这样的情景相遇。
直到邬及望冲上台,双手抓着孟栩的肩膀激动地说道:“栩儿,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孟栩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对着邬及望道:“师傅,许久不见。”
“刚才在看台上,我就觉得你眼熟,没曾想还真是你。”邬及望喜出望外,激动难平,上下打量着孟栩,又说道,“你现在长高不少,甚至比我还高了。”
孟栩听了抿着唇浅笑着。
他将视线落在邬及望身后的邬在简身上,两个人生疏地点着头打招呼示意。
邬在简向前一步道:“前些日子,听闻九霄派新上任的掌门也叫孟栩,我们还道只是碰巧同名同姓。”
“是吗?”孟栩看着邬在简,似笑非笑地问道,眼底里不漏喜怒。
邬在简感到了孟栩身上的冷硬,便自觉没趣,不再说话。
只有邬及望仍然在满眼心疼地拉着孟栩:“当日不告而别,我好生找你,一别经年,栩儿在外面可有受委屈?”
“我在九霄派并无受委屈…”孟栩摇摇头道。
“栩儿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门派掌门,功夫还如此了得,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
碧萦看着台上的父兄与孟栩相认,扪心自问,自己此刻内心到底是喜是忧,是期待还是惭愧?
当年孟栩负气出走,其中缘由是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孟栩向来心胸狭窄,他如今已是大门派掌门,功夫相当了得,爹爹都不一定打得过他了,他这次回来会特意报复于自己吗?
“他还是回来了,本来你爹当年也是想将你许配给他的,时隔多年,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还是你和他,看来也是缘份。”母亲走到碧萦身边,沉声说道。
碧萦看着面有愠色的母亲,母亲过去极为不喜孟栩,但比武招亲是皇帝下的旨意,她自是不能再像当年那般决绝反对。
况且,如今孟栩身份地位全然不同,她也难有反对之理。
“总归和栩儿完婚,比嫁去北黎国好上千万倍。”母亲挽过碧萦的胳膊,好言宽解。
欣喜若狂的邬及望即刻便安排了家宴,在满场的叫好声中,孟栩被迎进了邬家大府中。
时隔八年,孟栩跟着邬及望又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
邬及望对着跟在身旁的邬在越说道:“越儿,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跟在孟大哥哥身后,今天你孟大哥哥终于回来了,你可开心?”
邬在越虽然已不太记得这个大哥哥,但是内心还是对着他有着天然的亲昵,回府的一路就开始缠着要学他的厉害功夫。
孟栩轻轻拍着邬在越的脑袋,冰凉的脸上露出了一缕难得的笑容。
府内家丁正忙着张灯结彩,红绸高悬,红灯罩着庭院亮如白昼。
正厅和前院摆开六桌,邬家全家及亲友入桌。
酒香混着肉香,香气弥漫,笑语喧嚣不断。
邬及望向着众人,抬手做恭礼道:“菜酒皆已备好,诸位请落座!”
说罢,抬手虚引,邀众人依次入座。
邬家老四就此情景,在一旁活蹦乱跳、雀跃不已,一脸童稚的表情问道:“姐姐今日就完婚吗?”
邬碧萦慌忙捂住弟弟的嘴,含羞道:“在祺,不许胡说。”
说完脸色刹红,不自觉向着孟栩看去,孟栩清俊的面庞上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碧萦抿着嘴,慌忙间将视线移去。
在越这个小大人则在一旁笑盈盈地对着在祺解释道:“不是现在,是择日完婚。”
耳根泛红的碧萦忙硬牵着在祺去副桌去坐,不料邬父却一眼看到了女儿,大声叫道:“碧萦,你和孟栩坐我左右。”
“爹………”碧萦道。
“去吧。”母亲在一旁拉着碧萦入坐邬及望身旁。
碧萦心如捣鼓地坐在父母中间,孟栩则坐在父亲另一侧。
席间众宾欢哗,觥筹交错,把酒言欢。
孟栩一直以一副平静淡若的态度应对,偶尔淡然举杯浅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碧萦听得父亲与孟栩的对话,是说当年孟栩离开后,就阴差阳错幸得九霄派收留,拜入其门下习武。
碧萦一直心有愧疚,席间笑也不走心。这会儿见大家交谈胜欢,而孟栩正空落中,她便抓准机会,端起酒杯,走到孟栩身边。
孟栩见她向着自己走来,虽未抬眼,却用余光紧紧黏在她身边。
碧萦看他态度如此冷漠,只能装作并不在意,毕竟当年自己理亏,况且今日若不是孟栩出手相救,她恐怕就要出关远嫁北黎,与父母弟兄就此生离。
她主动举杯道:“孟大哥。”
孟栩也站起身,抬手执杯对着碧萦回应。
碧萦双手举着酒杯道:“孟大哥,从前的事,是小妹我的不对,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小妹年幼不懂事。”
孟栩听后,眉头微松。他静静地看着碧萦,仿佛满堂喧嚣尽退。
见孟栩迟迟不说话,碧萦有些尴尬地举着手不动。
孟栩一言不发,突然一饮而尽手里的酒,眼神中依然带着桀骜不驯。
碧萦不知道孟栩这默然不语是否代表,现依然不愿原谅她那时的鲁莽?
可他明明一饮而尽了,也许也代表他已不在意了?
捉摸不透孟栩的碧萦,也只好苦笑着也将杯中酒饮尽。
家宴快结束前,邬及望突然起身,神色肃然道:“今日九霄派掌门孟栩赢得比武,当着诸位亲友的面,我邬某人就依照圣上的旨意,在此将这门亲事定下,将女儿邬碧萦许配于孟栩,缔结婚约,来日择良辰吉日,结秦晋之好。”
语罢,满堂道贺声此起彼伏,害羞的碧萦面红过耳,垂下眉眼,低着头不敢看向旁人眼神。
她身旁的母亲一手揽过碧萦,轻轻拍着女儿的肩。
周围如潮般的祝贺声闯入碧萦的耳里,灯光映着她羞涩的脸颊。
她羞得是被当众宣读出婚约。没曾想到,百转千回,八年后竟然回到了最初的婚约。
她没敢抬头看向孟栩,害怕又对上他冷若冰霜的眼神。
这时有个醉意微醺的亲戚走到他们这种,迷迷糊糊地说道:“孟少侠翩翩豪侠,器宇不凡,一表人才,与我们邬家碧萦是天作之合。今日得亏了孟少侠力克北黎皇子,为我们争了口气,你既扬名四海又抱得美人归。来,来,我来敬你一杯。”
碧萦听了这醉酒的亲戚说话脸红耳燥不已,心想道喝了酒后都说的什么胡话。
碧萦正心有不悦,却听到孟栩清冷的声音说道:“我此番登台较技,只为报答邬将军曾经对我的恩情庇护,不为扬名与其他。”
听到他此番话,碧萦将筷子直接放下,愣愣地看向正抬头饮尽酒杯的孟栩,眼神中带着怒意。
果然,他回来也只是为了报恩,没有其他。
听着孟栩公然公然说出此番言论,一直被捧惯的碧萦只觉得难堪异常,心里暗暗咒恨孟栩的性格依旧如此不懂礼数,讨人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