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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如果不会有意外的话 我愿和哥哥 ...

  •   最要命的是,那铺子还打理得风生水起的,让很多当地的老字号吃了不少哑巴亏。

      这原没什么好说道的,自己技不如人。

      只是近日赵府附近却莫名地出现了一团又一团的鬼火。

      后来一到入夜,小镇四处都有鬼火飘散。

      伴随着鬼火,还有两团白影在小镇里飘来飘去,最后在赵府附近消失。

      整个小镇里人心惶惶。

      时间久了都把根源归到了赵府的头上。

      赵府没人得罪得起,只能推到那买来的江边身上。

      这一切,当然,都是江边的手笔。

      事情的发展也都在预料之中。

      下一步,便是要那假道士自投罗网了。

      果然,月底,假道士“如约而至”了。

      一大早假道士便在一群人地簇拥下进了赵府。

      那群人自然是镇上看热闹的人。

      假道士过来装模作样地施法一番,老神在在地开口:“府上这是招了邪祟了呀,这邪祟就在东南一角。”

      说完手上拿着个罗盘,装模作样地摆弄一番,转身朝着一个方向皱眉。

      江边在一旁嗤之以鼻,实在是……

      赵慎行在一旁,也是五味杂陈,毕竟曾经他也是把假道士当做是有真本事的高人的。

      最后,那道士来到了江边的身边,闭眼念了几句乱七八糟的经文,而后在江边额头一点:“妖孽,速速现身!”

      江边瞪圆了双眼,她倒真没想到这一出,反应过来一把打开了假道士的手:“我现你个der~!”

      那假道士似乎也没想到一个八岁小姑娘会做出这般反应。

      “赵老爷,这妖孽,还有点道行的,恐不能再放任在外了。只怕今日便得送出府去!”

      “这……”赵老爷一时有些犹豫。

      毕竟,江边过来之后,无论是行儿还是家里的生意,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不待赵老爷开口,江边来到了假道士跟前:“道士,你说送我出府,这一切就都可解了?”

      道士捋着三根胡须,斜眼睨了江边一眼:“自然。”

      江边不再理会那假道士,转过了身看向了里里外外的三层人,清了清嗓子。

      “给我一日的时间,如果今夜还有什么鬼火,明日的这个时候,我自己就找根绳子吊死在这里。如何?”

      “边儿,何必如此严重……”赵夫人有些忧心了。

      她是真心喜欢江边的,拿江边当自己的亲闺女看待的,“你即便是不在这赵府了,不在清水镇了,也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这句话说得甚是感人肺腑,但江边也算是听明白了。

      万不得已还是会把她送出去。

      就好像上一世,也是说着多么爱她,最后不也是要她去给赵慎行陪葬?

      咱就说,真的是亲闺女的话,会送出去吗?

      也可能会吧,毕竟在这封建的时代,女子,本就不算个啥。

      江边很清楚自己在赵府里的地位。

      虽然江边心中一片寒凉,还是扯着嘴角带着笑地来到赵夫人身边安慰:“母亲放心,边儿心里有数。”

      赵老爷看了看那个假道士,假道士斜眼打量了一下江边,便也点了点头。

      如此四下的人便也散了。

      江边依然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觉睡觉,该逛铺子逛铺子。

      入夜,整个清水镇,只怕是没有比江边睡得更香甜的人了。

      果然,一大早围到赵府的人们都是没精打采的黑着眼圈。

      只是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是被捆绑着站在赵慎行旁边的陶道长。

      旁边还有黑着脸的清水镇的县衙老爷。

      “行儿,这是怎么回事?”赵老爷一脸疑惑。

      江边同样一脸疑惑。

      他们的计划里,没有这一环节啊?

      赵慎行的面色却不甚好看,江边来到了赵慎行身边:“怎么回事?”

      赵慎行迟疑了片刻,开口却只是三个字:“对不起。”

      赵慎行是真心实意道歉的。

      他原以为江边只不过是孩子心性,想要恶作剧一番的,想的也只是她想玩,便陪着她玩一玩。

      昨夜入睡前,他总觉得心绪不宁。

      许是因为江边那一句“吊死在这里”吧。

      看着熟睡的江边,擦了擦她唇角的口水,便起身踱步到院外,却见陶道长的客房里窸窸窣窣的有些微的动静。

      赵慎行眉头微皱,便暗中跟着陶道长了。

      直到后半夜,原先的鬼火本就是江边搞出来的,江边今天睡得正香,自然是不会出来搞这些小动作的。

      镇中的居民却是眼睁睁地看着一团一团的鬼火再次起来。

      赵慎行心中五味杂陈,他亲眼看着陶道长在镇上的各处放置了那些东西,时间一到,那些东西自然就燃烧了起来。

      陶道长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窗户探出的人头被吓地缩了回去锁紧了窗,满意地笑着转身准备离开。

      却见赵慎行面若寒霜地站在那里:“陶道长,想要去哪里?”

      陶道长先是吓得一怔,回过神来只见只有赵慎行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便哄骗道:

      “原来是小少爷,这么晚怎么出来了?少爷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赵慎行伸出了手:“陶道长不准备解释解释吗?”

      赵慎行手上的帕子上是从陶道长的房中搜出来的白磷,赵慎行松手,帕子落地的瞬间,燃烧了起来。

      陶道长并未看帕子:“我不知道少爷在说什么。”

      “那如果是本官要你解释呢!”

      一个沉稳而又隐压着愤怒的声音自赵慎行身后响起。

      是县衙的杨老太爷。

      赵慎行微微行一礼退至一旁,烟汀站到了赵慎行一旁。

      赵慎行见陶道长的房中有动静,靠窗便看到他们也能制出鬼火,便知事情有变。

      立即就让烟汀去找了杨老太爷过来。

      杨老太爷在陶道长的房中搜出了许多能生出鬼火的东西,一时大骇。

      没想到城中的这些竟都是陶道长搞出来的!

      江边听了这些原委一时竟有些语塞。

      这……

      和她写的剧本不一致啊!

      她原想的是,昨夜一切如常,今日她再当场做出鬼火,揭露骗局。

      假道长自然而然地就打脸了,江湖骗子的面皮也就被扯了下来了。

      如今,这……

      江边张了张嘴,赵慎行拉过了江边的手,轻轻的摇头。

      江边只得把话又咽了下去。

      未待他们有什么动作,却见有臭鸡蛋和烂叶子已经扔向了假道士。

      江边一阵后怕,如果不是赵慎行,只怕这些臭鸡蛋和烂叶子一早砸的就是她了。

      她到底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那假道长是要她的命啊!

      想到此,江边略有惊恐地看向了假道长,却见假道长满脸阴鸷地看着她,而后张狂地笑了起来。

      “你这个妖孽,到底从何处而来!”

      江边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赵慎行护到了江边身前。

      “此女不除,后患无穷!赵府危矣,国危矣!”

      假道士已经陷入了彻底癫狂的状态,须发凌乱,双目猩红,口中言辞骇人听闻。

      围观的人只当他是疯了。

      “带下去!”杨老太爷下令,两个衙役便押着假道士离开,数里之外依然能听到那张狂的言语。

      江边有些木然地站在那里,她从未想过要害这个道士受什么处罚,她只是要揭露一些骗人的江湖把戏,让镇上的人不再受人蒙骗罢了。

      如今看着假道士被官府押了下去,竟是多了一份心惊,就好似初到那夜,失手伤了江赌鬼一样的心情。

      赵慎行把江边护在怀里,直到假道士的声音彻底消失,江边才失神地回了房间。

      江边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三天,赵慎行寸步不离,等她病好了,事情也都告一段落了。

      假道士被杨老太爷判了流放。

      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也都没有再发生了,小镇又恢复了平静。

      小镇的生活平静而宁和,六年的时间转瞬即过

      自那次病了一场再起来,江边又恢复如常。

      她依然打理着赵家的铺子,只是收敛了一些锋芒,生意上能让给其他家族一些的江边也没有垄断。

      赵慎行一门心思读书,如今已经过了县试和院士,是清水镇上为数不多的秀才了。

      这日,江边杵着下巴看着正在读书的赵慎行。

      如今十七岁的赵慎行被江边养得面色红润,丝毫不见病气。

      却因着常年的饮食习惯依然是精瘦的模样,脸上线条分明,眼中总是含笑,眼神清澈温柔,一抬眸,江边如沐春风。

      春风中递来了一方手帕,伸到了江边的嘴角擦了擦,这才发现,口水已经打湿了案桌上的宣纸。

      江边回过神来却是满脸羞红,拿着帕子捂着脸的跑开了。

      赵慎行宠溺的笑了笑,却也没有追出去。

      少女的心思总是要自己排遣的。

      江边坐在桃花树下,盯着这方手帕出了神。

      八年的相处,准确来说是十六年的相处,江边是喜欢赵慎行的。

      无论是谁都很难不喜欢他,尤其是江边这样,原身或者现代的前世,都是缺爱的。

      前一个八年,赵慎行病弱却从未强迫过她、苛待过她,两人始终相敬如宾。

      这一个八年,在江边的带领下,赵慎行活泼起来,陪她一起疯、一起闹,也会打趣她、揶揄她,在关键时刻也会帮她、助她。

      江边看着夏末秋初的桃树,偶有一两片树叶飘飘摇摇的落下,江边接过一片落叶,拿在手上揉搓。

      是啊,八年了。

      按照她的命运轨迹,她到了要被山匪掳走的时候了,上一世是在入冬赵慎行病逝的。

      想到此,江边长叹一口气。

      身上多了一件披风,江边抬眸,是赵慎行,带着浅笑温润如玉地站在那里。

      长身玉立、面色红润、步伐稳健,怎么看都不是个将死之人的模样。

      江边试探着开口:“哥哥最近,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却不想,这一句话一出,赵慎行脸上的笑渐渐消失,竟一点点地失落了起来,一向挺拔的身躯有了些颓败:“甚好。”

      留下了这两个字和一抹落寞的身影回了房。

      江边看着赵慎行的身影:“果然还是太冒昧了吗?”

      唉,搞不懂。

      赵慎行回到了房中便呆坐在书桌前,双眼空洞。

      面前摊开的是一张纸,一张有些年头的纸,上面写着“合约”,落款是赵慎行和江边。

      赵慎行呆坐了一个时辰,而后苦笑出声:“终于……还是要走吗?”

      第二日一早,江边打开房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前的赵慎行。

      看着少爷寒霜般的脸,巧儿很是识趣的退了下去。

      江边这些年一直是和赵慎行在一个房间的,江边睡床,赵慎行打地铺。

      昨夜赵慎行关了房门,江边便只能来到巧儿的房间了,巧儿权当是两人吵了架。

      “边边,我,有话要和你说……”

      江边随着赵慎行来到了桃花树下,一夜秋风,又落了一地的树叶。

      “我们第一次出府,你就是爬这棵树出去的。”

      “嗯。”江边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不知道赵慎行到底是在气什么,只是看他这副样子,江边好担心他又把自己憋出个好歹来。

      虽然假道士没了,谁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幺蛾子出来让她陪葬的。

      “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出去爬山,那是我第一次爬山,虽然只到了半山腰,我仍然看到了外面那无限广阔的天地,边边,是你,带我认识到外面的世界的。”

      江边想了想,点了点头。

      赵慎行转过了身,看向江边:“边边,我说过,我要娶你,十里红妆,明媒正娶的那种。”赵慎行抓过了江边的手,“边边,你等我三年,三年我必然高中,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江边是有些呆滞的。

      这段话说得极其真诚,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再说,江边早被赵慎行的美貌收服了。

      赵慎行见江边无动于衷的样子,眸光终是暗淡了些,从怀里掏出了那纸合约。

      “现在我的病已经全都好了,你若想走,便走吧……”

      江边看了一眼,是八年前她刚到赵府那日和赵慎行签下的。

      江边瞬间就明白了,昨日赵慎行生的是哪档子气了。

      想来是赵慎行以为江边问他的那句话是想要离开了。

      当时只是为了能让赵慎行乖乖听她的话,好好养身子才写下的。

      如今……

      如今她自己也是不想走的。

      对江边来说,如果中间不会出现任何变故,待在赵府对她来说是绝对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从现代人还是古代人的眼光来看,赵慎行都是一个绝佳的结婚对象。

      样貌好、家世好、品行好,最关键的是,公婆也开明,她还能有自己的事业,赵老爷从来不会干预她对自己手下铺子的打理。

      只是,小九说……

      管它呢,那个破烂玩意儿已经八年没有出现了!

      江边从赵慎行的手中拿过了那纸合约,三下五下撕了个粉碎。

      踮起脚尖在赵慎行的面颊上轻轻一吻,粲然笑道:“如果不会有意外的话,我愿和哥哥长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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