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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功名 可不是谁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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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慎行看着撕碎的纸屑随着落叶一起打着璇儿,愣了片刻便抱起了江边原地转起了圈:“你答应,边边答应留下来了!”
巧儿和烟汀在一旁的门缝里看着,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剩下的时间,可以用岁月静好来形容。
三个月后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赵慎行看书,江边、巧儿和烟汀则在一旁围着火炉斗着地主,纸牌是江边自制的,教过一次,巧儿和烟汀便学会了,日日缠着江边来。
江边也乐意输一些银钱给他们。
几人斗的兴起,赵慎行突然咳嗽了一声,江边立马扔下了手中的纸牌便跑了过去:“哥哥,不舒服?”
赵慎行看着江边,愣了片刻,而后微微一笑,拍了拍江边的手:“无事,只是受了一些风而已。”
不只是赵慎行,巧儿和烟汀都有些疑惑,江边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了些。
只有江边知道她究竟在怕什么。
她有些颓然地在一旁坐下:“哥哥,我有点怕……”
赵慎行揽过了江边的肩:“边边别怕,哥哥永远都在的,孙大夫日日把脉,说我能活到八十呢!”
赵慎行能感觉得到,自从入了冬,江边对他的紧张一日胜过一日。
他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生病。
江边算着日子,现在其实已经过了之前赵慎行病逝的日子一月有余了。
她也有想过,是不是她已经改命成功了,是不是她以后得生活就是在赵府的锦衣玉食了。
只是偶尔的时候,她心里总是突然会没来由地慌上一阵,并且,夜深的时候,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喊她。
江边把头埋进了赵慎行的怀里,听着胸腔里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只道自己是多疑了。
春风赶走了冬雪,院中的桃树染上新绿时,江边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她伸着懒腰笑意盈盈地跟梁间的燕子打着招呼,燕子叽叽喳喳。
巧儿过来:“姑娘,老爷传您去前厅议事,说是来了一个贵客,点名要姑娘过去。”
江边皱眉,贵客?什么贵客要她过去?在这里她认识的,能说得上名,称得上“贵客”的,大概都在这赵府里了……
虽然疑惑,江边还是随着巧儿往前厅走去。
只是刚到门口,江边便仿佛遭到了雷劈般地立在原地再挪不动脚步。
当真是贵客,贵得不能再贵了!
京都镇闽侯府的三公子,能不贵吗!
只是江边不明白……
此时的他们应该是不认识的!
原身的记忆中,她是被卖到了青楼里后才见过几面易西才对!
为什么易西会出现在这里!
易西见到了江边却是露出了一种温柔又礼貌的笑:“这便是江姑娘了?”
赵老爷见江边过来,便笑着招呼道:“边儿,过来,见过易三公子。”
江边稳了稳心神,迈步进去,左右现在他们是不认识的,便当不认识吧。
“见过易三公子。”
易西免过她的礼:“传闻中的江姑娘可是不拘小节的,行事风格果决更甚男子,今日自然也是不必多礼的。”
江边愕然:“传闻?”
易西笑道:“看来江姑娘还不知自己的名声已经传到京都去了。
民间都在传,清水镇出了个经商奇才,七岁便被称为‘神童’,风头正盛时又敛去锋芒,带着整个清水镇一起富裕。
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与赵府小公子琴瑟和鸣。”
前面听着还算正常,后半句怎么听得江边后背发凉。
赵老爷却是全然没有听出易西话里的阴阳怪气,甚是自豪地看了看江边:
“是啊,边儿自小便入了府,不仅养好了行儿的身子,两人的感情也是十分稳定。
原本是准备在边儿及笄的时候,邀请十里八乡的过来,办个婚宴的。
行儿却是有心想着功名在身之后再迎娶边儿。”
易西面上依然是带着笑,来到了江边的面前红唇轻启:“哦,婚宴?迎娶?”
易西脸上的笑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江边却在那没有笑意的眼底看到了一抹寒凉,忍不住一个激灵。
“是啊,是啊,到时候易三公子要有空闲可得过来参加啊!”赵老爷全然沉浸在喜悦里。
“侯爷日理万机,想来易三公子平日也是事务繁杂,父亲还是不要为难三公子了吧。”
赵慎行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挡到了江边的身前,江边仿佛抓到了救星般又往后靠了靠,抓住了赵慎行的衣袖。
赵慎行没有见过这个易三公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本能地不喜这个易三公子。
听烟汀说边边过来见这个公子了,他便着急地赶了过来,果然便看到边边似乎受到了惊吓。
易西的双眼却是紧紧地盯着江边抓着赵慎行衣袖的手,眼底是一闪而过的受伤。唇角却是依然扯起了一抹笑。
“怎么会为难呢?只是……”易西的目光移到了赵慎行的脸上,邪魅一笑,“赵公子可得好好用功啊,这功名,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考上的。”
赵慎行回手握住了江边的手轻轻拍了拍,不再看向易西:“这个就不劳烦易三公子操心了。”
赵老爷总算是看出了气氛有了微妙的不对,笑着出来圆场:
“易三公子舟车劳顿,这几日便在府上歇下吧。
三日后镖局的一应事务准备妥当后便出发。易三公子意下如何?”
“赵老爷的安排甚是妥当。”易西带着得体的微笑对着赵老爷道谢后,便由府里的小厮带着去了客房。
易西离开后江边和赵慎行这才从赵老爷的嘴里知道了易西此次前来是要请赵府的镖局护送一批物资入京都。
江边作为镖局的管事,易西指名要江边随着镖局一起入京都的。
赵慎行拉过了江边,关切道:“边边,认识易三公子?如果害怕的话,我们不去就是。”
江边摇了摇头,她自是不想得罪易西的,易西这个人的品性她完全不清楚。
莫名其妙地救了她,又安排了徐乐梦和她一起,那一伙劫匪很明显是冲着她去的,刀刀致命。
江边没办法不怀疑,那小巷里的劫匪是提前知道她会过去的。
江边甚至有个微妙的想法,易西救了她是为了讨老侯爷开心,再找人做掉她讨了夫人开心。
左右逢源,让他在侯府可以平步青云。
易西若当真是个小人,她此时若是得罪了易西,那,赵慎行以后的科举,可能当真是会受挫。
“这功名,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考上的。”
看似提醒,实则更像是威胁。
江边抱了抱赵慎行:“哥哥放心,我与他并不认识。京都不远,过去一趟来回三五日也就回来了。”
易西押送的物资足足有二十架平板车。
作为镖师,对自己所运送的货物必然要是查验的。
江边一一看过去,十五车粮食,五车兵器。
江边虽然心中有些许的疑惑,但想想却也是情理之中。
易西是镇闽侯府的人,镇闽侯本就是掌管着军队的人,要运送粮草和兵器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易西手上还有宫里的文书。
易西笑眯眯地看着江边查看完最后一车的粮食:“江掌柜,可还有问题?”
江边放下了盖住车架的防水雨布:“自然没有,出发吧。”
其实是有的,镇闽侯府的军队南延闻名,府兵也是都是训练有素的,易西为何要找他们这个小地方镖局来押送?
心里有疑问,江边也就问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马车在路上吱呀吱呀地走着,易西闭着眼睛靠在马车上,马车摇晃,他却坐得稳如钟,对江边的问题随口那么一怼。
江边吃了憋,瘪了瘪嘴,闭上眼睛小憩也不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边睡得迷迷糊糊睁开眼却正对上易西直视着她的目光。
江边吓了一个激灵往后一靠。
“你你你,你想干嘛?”
易西直勾勾的盯着她,殷红的唇轻启:“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江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莫不是这易西也穿越了?
易西的剑眉微微一挑,眼中出现一丝疑惑:“穿越?什么意思。”
江边赶忙捂住了嘴,连连摇头,该死,心里想啥嘴里就说出来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易西一点点逼近,江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缓缓地往后靠,直到后背紧紧贴在马车上,近到毫厘之间,温热的气息扑到了江边的脸上:“无妨,以后慢慢都会让你告诉我的!”
那股气息吹得江边难受,抬起一脚就踹向了易西的胸口,这次换成易西错愕了。
江边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自若:“你当我这几年跟着镖师学的拳脚是花拳绣腿么。”
易西看着江边许久,而后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得眉眼弯弯,是真心的欢喜。
江边只觉得这人是心里有毛病,挨了揍还能开心成这样!
思瑜在马车外听着里面动静,嘴角挂着揶揄的笑。
少爷风流这么多年,这倒是头一次在姑娘跟前吃了瘪。
只是还未等笑意消散,思瑜猛拉一把缰绳。
“发什么了何事?”
马车里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山匪,少爷。”思瑜神色严肃。
“山匪?”易西倒是来了兴趣,浑不放在眼里。
只是江边听见“山匪”两个字便神色大变,脸色苍白,后背直冒冷汗。
手立即伸向了靴子处摸出了一把匕首。
易西看了看江边,眉头微皱,伸手抓住江边的手发现一片冰凉,易西缓了缓语气:“别怕。”
江边好似没有听见,依然是浑身紧绷地戒备着。
易西拍了拍江边的手:“在这里待好,我出去解决。”
马车外,赵家镖局的镖师围着板车护着。
思瑜来到了易西的身边,神色严肃,小声低语:“少爷,不是一般的山匪。”
易西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前面的两个山匪,一个络腮胡子,一个儒雅君子。
有意思,外表打扮倒都是草莽的形象。
只是,那袖口领口露出的里衣未免太白了些,脚上的靴子未免太新了些。
易西唇角微扬,邪魅一笑,眼神却是阴冷的:“不知几位效忠的是大殿下还是二殿下?”
打头的两个山匪神色一变却迅速恢复过来,圆脸大耳的络腮胡子扯着大嗓门开口喊道:“老子管你什么老大老二的,这山路是我开的,想过可以,你和东西留下。”
“他的命我不管,想抢东西,你得问问我们赵家镖师同不同意。”江边掀开了帘子从马车上下来。
在马车上她听见了易西说话的。
只是,后三年的记忆里,都没有大皇子、二皇子抢劫粮草的消息,并且易西还活得好好的。
江边是在山匪窝子里呆了两年又在青楼里呆了一年的人,无论哪个地方都是消息流通最多的,她从未听过此事,所以,大概率是易西多疑了,只不过是寻常的山匪。
如果只是山匪抢劫货物,她作为镖局的掌事的,没有躲在马车里的道理。
易西来到江边身边,低声中带着些微的怒气:“谁让你出来的,简直是胡闹!”
江边无视易西,往前一步:“诸位若是想抢劫货物,我可以给你们同等价值的金银。如何?”
江边势在必得,无非就是银钱的事,赵家最不缺的就是银钱。
谁知那俩劫匪突然冷了脸色:“老子要的就是这批货物和这个人,不给货那就要了你们的命!”
易西拉过了江边到身后,眼神阴鸷地看向了两个劫匪:“你们想好了!我的货也是你们敢劫的?”
“哼,就凭这几个镖师?哦,对了,还有跟在在后面的那几个兵……”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了兵器碰撞声音,两拨人马打斗的声音愈演愈烈。
易西的神色未变,只是眼神又阴暗了些,思瑜拔刀挡在了易西跟前:“少爷,你回马车。”
江边此刻也意识到了不对,什么也没说,麻溜的,扭头就钻进了马车躲了起来。
易西往后靠了靠护在马车跟前,思瑜便与那两人打斗起来,赵家镖师也与剩下的山匪缠斗起来。
思瑜的功夫是不错的,若是单打独斗,与那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不相上下的,只是一对二便显得有些吃力了。
易西看着思瑜渐渐落了下风,眼尾扫了一眼马车,微微拧眉,一拳打死了与旁边的一个镖师缠斗的山匪,拉了那镖师到马车边:“护好你家管事的!”
抬眸便看到了其中那个看似儒雅的山匪绕到思瑜身后,趁其不备举起了手上的短刀。
刀锋触及衣衫之际,一把薄如蝉翼,柔如水蛇的软剑擦过衣裳,思瑜只觉得背上贴上了一抹冰凉,须臾,冰凉离身,兵刃接触的声音。
那柄短刀被弹开。
思瑜回头,冲着易西一笑:“谢了,少爷!”
易西却是看向两个劫匪阴冷一笑:“倒是有些本事的,两位的刀法更像是江湖上的路子。所以是拿人钱财办事的?”
两人并未理会易西,只是进攻更加凶猛,四五个回合下来,渐渐有些落了下风。
对视一眼,络腮胡子缠住了易西二人,儒雅君子直冲马车而去。
只一刀,劈开了马车却见里面空无一人。
四人,哦,不,五人,还有被易西抓过去护住江边的那个镖师,都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