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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切都很是平静 和暴风雪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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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和你一起。”
江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是，易西你先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江边喝了一口茶水说了她的想法。
“三殿下的根基现在还太弱了，一没兵、二没权、三没钱。
你们三个凑一起也就徐二哥在银钱上阔绰些但也终究有限。
徐国公他是中立派，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但是你们所谋之事无论是招兵买马还是疏通人脉都需要大量的银钱。”
江边看了看易西，小心翼翼的开口：“易西，你知道的，赚银钱方面我还是有些天赋的。”
易西眯起了狐狸眼，“七岁神童”的称号当年可不仅仅是在清水镇出名，只是……
“这里不是清水镇，没有第二个赵家。”
江边扫视了一圈桌上的饭菜，是哪道菜里醋倒多了吗？
满屋子的酸味儿！
深吸一口气，江边压下情绪，不断告诉自己他是个病人，耐心又温柔的继续：“我们有庄子。
易西，有了庄子就相当于是有了一座金山你知道吗？
我从小就在农田和林子里干活，那里面赚钱的门路我太清楚了。”
“你？”易西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江边，“你不是一直在京都吗？什么时候去过农田里？”
“我……”江边一时语塞，想了许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认识你之前，我在乡下住过。”
江边看着易西满是怀疑的神情，最后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易西哥哥，你就同意我嘛~”
“庄子上条件艰苦……”
“我不怕苦不怕累！”
“庄子上的那些佃农府役都不是好相与的……”
“我会一些拳脚。”说完江边还起身耍了一套拳。
易西压住了笑：“好了，答应你就是，开春之后再过去，现在庄子上气候寒凉。”
江边笑眯眯的就过去坐在桌子边夹了一个大鱼头给易西：“可以可以，正好我这段时间好好规划规划！”
易西看着江边开心的模样，神色有些黯淡。
他不知道江边是不是有躲着他的成分，但是他确实有私心的。
赵慎行开春是要来京都的，他不想他们见到面。
这几天易西很是忙碌，早出晚归，江边几乎都不怎么能见到他的面。
江边也乐的清闲，去国公府里，让乐梦带着去藏书阁里拿了不少书到易园。
孙子兵法、齐民要术、氾胜之术等各种农书。
虽然江边说的信誓旦旦，心里却还是有点没底的。
毕竟这古代的庄子，她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和现代的农村是不是一回事。
姜煜每日都是在府中饮茶、陪着淑妃赏花赏雪，一切如常。
一切都很是平静。
和暴风雪前一样的平静。
除夕宫宴，如期而至。
江边用过午膳就来到姜煜的别院，两个小丫鬟正在为姜煜更衣，是前不久刚送来的皇子朝服。
没有在朝为官的皇子其实没有朝服的，姜煜是因为领了春闱监考的差事，上次大监过来传话时便把朝服一并带过来了。
三皇子的朝服是挺括的烟青色布料，下摆边缘上是深蓝色的海水江涯，中腰胸前后背和对襟皆是翻滚的云纹，腰间是一条纯白的束腰玉砭，宽大的袖口、领口皆有金丝织就。
整体低调却不失奢华，光华流转间皇家威严尽显其中。
江边呆呆的看着伸开了双手由着小丫鬟们整理的姜煜，感觉口水又要没有出息的流出来了。
姜煜虽然清瘦却是个肩宽腰窄的好身形，在精致朝服的裹挟下反倒是削减了那份瘦弱，平添了几分威严。
“三殿下这朝服当真是气派的。”江边由衷的赞叹出口。
姜煜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笑了笑：“若是以后你有机会进宫，就能见到什么叫真正的气派了。”
小丫鬟茉莉拿了一顶玉冠便准备给姜煜簪上，姜煜却是拦下了：“戴那顶银冠吧。”
江边疑惑：“这玉冠是圣上在冠礼上亲自为殿下簪的，今日宫宴为何不戴这顶？”
姜煜只是笑笑：“怕有的人看着平添几分气恼罢了。”
宫宴是在戌时开宴的，姜煜申时便收拾妥当。
淑妃此次是要一起进宫的，待姜煜穿戴好出来，淑妃已经穿好宫妃装了，月溪和茉莉分别为淑妃和姜煜披上了狐裘披风，两人便一起上了暖轿。
姜煜掀开了轿帘看向江边：“今夜宫宴结束前易西不会回来，他说你若是无聊可以去徐国公府找徐二姑娘叙叙话。”
“好了好了，知道了，快些去吧，别误了时辰了。”
江边担心误了时辰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姜煜所住的别院属于是偏郊区的了，从别院到皇宫的路上便走了快一个时辰，暖轿刚到宫门便有公公前来接应：“淑妃娘娘、三殿下，这边请。”
来接引的公公有三个，说话的是稍年长些的，两个孩童模样的则是静静的跟在后面，各自手中都提着一盏宫灯。
宫中向来是个庄严的地方，此时更是一片静谧。
姜煜微微侧了侧身：“不知公公如何称呼？”
“三殿下叫奴才白羽便好。”
“白羽公公的名字倒是和宫中别的公公不大一样，别具一格。”
白羽公公唇角眼尾都弯起：“奴才这名字是圣上当年亲赐的，自然是和别的不同的。”
“就说观公公面相便知不是一般人，竟是得了陛下赐名的。今日能得公公引路，当真是荣幸的。”
白羽公公不自觉的抬了抬下颌。
姜煜继续试探：“我这是第一次参加宫宴，就怕是会一不小心就犯了哪个贵人的忌讳……这公公可知，这次宫宴都有哪些人参加？”
公公重新扬了扬手上的拂尘，斜眼看了看姜煜，姜煜瞬间了然，袖袍之下递出来一锭银子：“天气寒凉，公公多添些热茶喝。”
白羽公公不动声色的把那银子收进了袖中，清了清嗓子：
“这除夕的宫宴，是一年中最大的一次宫宴，除了宫里的妃嫔、皇子、公主们，五品以上的官员还有在京有爵位的国公、侯爷都是有参加的。”
白羽公公斜眼看了看姜煜继续开口：“三殿下这是第一次参加此等宴会。
稍后奴才会领着三殿下就座，剩下的三殿下便只能自己见机行事了。”
姜煜赶紧拱手：“有劳公公了。”
宫宴在庆云殿举行。
姜煜到时，已经有许多大臣在殿外候着了。按照规矩，皇亲皆入殿之后，大臣方可进殿。
这些大臣们，三五成群的站着，谁和谁是一派的一目了然，见了姜煜大多只是不屑的拱了拱手便也就放下了，倒是也有一些会恭敬的道上一声：“淑妃娘娘、三殿下。”
姜煜也是微笑颔首，之后便由白羽公公领进了庆云殿：“淑妃娘娘您的位置在那里，三殿下的在此处。奴才便先行退下了。”
“有劳公公了。”
姜煜这边还没坐下，淑妃那边倒是先热闹起来了。
“淑妃姐姐倒是比我们姐妹几个有福气的，这宴会还没开始倒是先和外臣们招呼起来了。”说话的是芳嫔。
要说谁此刻心里最是愤懑，非她莫属了。
芳嫔比莲嫔更早入的宫，莲嫔当上淑妃时，她是芳嫔。
淑妃移居别院时，芳嫔依然是芳嫔。
如今淑妃都大摇大摆的来参加宫宴了，她还是芳嫔。
这能让她不气愤吗！
淑妃只是带着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妹妹这是哪里的话，圣上许了本宫陪煜儿进宫，本宫自是要随煜儿一同进来的。
大臣们尊称一句娘娘，那也是全的圣上的体面。
如妹妹这般说，倒是为难了那些朝廷的股肱们了。”
“我哪有那个意思！”芳嫔一时气结，竟连自称都没注意了。
“好了。”贵妃适时的开口，“宴会马上要开始了，让圣上和皇后娘娘看到如此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姜煜见母妃的战斗力还算不错，也没有被欺负了去，便安心的坐了下来。
一侧的二哥端正的坐着，倒是隔着二哥的大哥，斜斜的歪在小桌上，对着姜煜一举酒杯，眸中是挑衅的光。
姜煜微微颔首，双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对着大哥隔空碰了一下便一饮而尽了。
戌时前一刻，锦翔公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圣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上和皇后携手跨进了大殿。
姜煜随着一众大臣一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煜的眼角暗暗打量，皇上和皇后落座之后，妃嫔、大哥、二哥相继落座，他随着二哥之后坐下才见大臣们依次落座。
姜煜七岁被送出宫后便没有教养嬷嬷再教过他宫规，淑妃之前也并未想过姜煜会再进宫里，便也没有与他讲过什么。
得知这次要参加宫宴，淑妃和徐贤拣着一些要紧的讲了讲，尽量避免犯了大的过错。
所谓的宫宴无非就是饮酒、歌舞、祝词。
与寻常人家的除夕家宴除了人多了些，规矩多了些，倒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
无论是宫宴还是家宴，总是有那么一些人要整点幺蛾子的。
一曲歌舞结束，美艳的舞姬纷纷退下，却见那红纱覆面、腰细腿长的领舞没有要下去的意思，倒是摘了面纱腰肢细软的盈盈一跪。
“臣女叶念依拜见陛下、皇后娘娘，愿陛下、皇后娘娘福寿安康。”
“叶念依？”皇上略微思索片刻。
皇后在一旁笑得和蔼：“陛下，这叶念依是京都叶通判的女儿。”
皇上笑笑一抬手便免了叶念依的礼：“这歌舞尽兴，叶卿的这个小闺女也甚是美艳，合该有赏才是。”
锦翔公公端来了一个托盘，放着一个甚是殷实的红包。
皇后甚是慈祥的打量了那叶念依一番：“陛下也觉得这叶氏美艳是不是？就是不知这老三可能看得上。”
一直安静的呆在一旁的姜煜突然被点了名也是不禁心中一慌赶忙起身：“回母后，这叶姑娘自然是姿容绝色的。”
皇后大笑：“老三喜欢就好。这老三啊，也已经及冠了，老大、老二的亲事都有了着落，这老三亲事本宫这个作母后的也得操心些才是。
陛下觉得呢？这叶姑娘姿容可配得上老三？”
在场众人的脸色可谓是红红绿绿的都有，都把目光若有似无得瞄向皇上。
皇上的面色说不上喜怒，沉眉思索半晌：“这孩子们的亲事，自然是要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
叶念依跪下：“臣女，但凭陛下、娘娘安排。”
皇上又看了看姜煜，姜煜起身面无表情：“儿臣，听侯父皇、母后安排。
只是儿臣想，待春闱之事落定，再谈亲事。”
皇上赞许的点点头：“如此也好，老三没有意见那这亲事便先定下。待春闱事了，再择吉日完婚。”
“谢陛下/父皇隆恩。”
姜煜和叶念依俱是跪下谢恩。
之后的宫宴便没什么特别的，中规中矩的进行到尾声。
临近亥时皇上起身准备离开，临行前下了道口谕。
三皇子已经成年，可以独自在别院居住，淑妃住回梦澜宫，别院赐作三皇子宫外的府邸了，待大婚之后册封景王，叶念依封景王妃。
今晚这一出宫宴过后，只怕没几个人能有好眠的。
这三皇子最近在民间得了好名声、又得了春闱监考这一差事，更是时隔十三年之久陛下贴身的大监亲自传旨参加宫宴。
大有要起势的趋势了，皇后却突然来了这一招。
这一招赐婚可谓是一箭双雕。
京都通判说大不大的一个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
圣上赐婚那必是正妻的位置，如此一来，便断了三皇子通过姻亲加强势力的道路了。
可谓是在三皇子刚起势就先断了他的一条后路。
这另一方面则是立威。
参加宫宴的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这段时间混成人精的大臣们也都是有听见风声了的，其中不乏一些左右摇摆的人。
皇后如此一番立威，无疑是在告诉那些摇摆的人，这宫里谁说的算，这圣上心里谁更重要。
谁才是他们的最佳选择。
宫里办事的效率确实是很快，待姜煜回到别院时，门匾已经换成了景王府了。
易西和徐贤早已在府中候着姜煜了，两人都是万分无语的看着姜煜。
姜煜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谁能想到会是皇后赐婚这一事呢？
他们做的所有的准备都是针对大皇子的，偏偏就是一向狠辣的大皇子出奇的安静。
三人相顾许久，终是徐贤说出一句：“也不全然是坏事，至少三殿下是第一个开府封王的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