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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皇位争夺 无非是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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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名字即可。”姜煜说的语气平淡。
易西重新坐了下来,看着江边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他不是没有考虑,说到底赵慎行也只是在他不在的八年里下的手。
他为什么不能让赵慎行消失几年,让江边回心转意?
大不了再过个三年,让他再重新回来考就是。
但是他终究是没有说出来,他看了看姜煜,姜煜的眼神是让他安心。
但是,姜煜现在,需要人才……
说起这姜煜和易西,两人相识竟是比和那徐贤相识更早一些的。
姜煜刚从皇宫出来时,也不过七岁的年纪。
那时只知道自己被父皇抛弃了,所有的人都说他是灾星,所有的人都希望他死。
到后来,他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
他的活着,会给这个国家带来灾祸,会让百姓水深火热,会连累母妃也被父皇抛弃了。
是不是只要他死了,那些灾难就会消失,国家就能好起来,母妃就能重新回到宫里了?
所以他来到了郊外,找到了一棵歪脖子树,绑上了一条麻绳。
“喂,我听说,上吊死的人都特别的难看。”
姜煜这才发现在这棵歪脖子树的旁边还有一棵,那棵上面也有一条麻绳,一个少年倚靠着树,双手环在胸前,满是玩味的打量着他。
“你也要上吊?”姜煜问道。
那少年走了过来:“我才不会呢,我听说上吊死的人都伸长了舌头,脸色乌青,最是吓人。
这样死的人啊,都不会进到亲人的梦里的。”
“为什么呀?”
“因为太难看、太吓人了啊!你想想啊,你进到别人的梦里,就那大长的舌头、乌青的脸、外翻的眼珠子,谁还能认识你呀,这不得把活人都吓死了嘛!”
小小的姜煜被吓的赶紧从踩着的石头上下来,眼神四处看了看,看中了不远处的一片野湖。
易西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到:“淹死的人比上吊死的更难看!
淹死的人,身体会肿的比你原来大两倍,如果只是尸体肿了也还算幸运的。
那湖里的鱼啊,虾啊的,他们都会过去啄你,等你被人发现的时候,你的眼珠子没了、鼻子、嘴巴什么的都看不出来了,整个就是一团肉糊,你见过馒头吧,那被小鸡啄过的馒头。”
姜煜不自觉的打了个战栗。
易西顺势就在他旁边拉着他一起坐了下来:“你知道吗,只要是自杀的人,是不会入轮回道的,他们会变成孤魂野鬼四处漂泊,生生世世都再也不能和自己的亲人相遇了。
所有人都说死了就一了百了,可是死了又能怎么样呢?
除了让爱你的人更悲伤,让恨你的人更开心,还能有什么作用?”
姜煜想起了母妃那红肿的双眼。
母亲向来是个坚强的,在宫里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在自己的宫里安静的绣花、看书,从来不会去和别人争宠。
只是自从她出生,母亲便开始日日的哭,哭的双眼都红肿了。
母亲常常和他说,他们不要争抢,只要他们两个能安安稳稳的过着,相依为命就好。
他若是死了,最伤心的便只有母亲了。
姜煜扇了自己一巴掌,真的差点就犯了大错了。
易西在一旁看着姜煜的这副模样,面上的神色也是一松。
其实,姜煜不知道的是那一日是易西母亲去世的一周年,易西原本也是在一旁的歪脖子树上准备直接去追随母亲的。
却偏偏远远的看到了一个手上拿着一节麻绳失魂落魄的小孩儿。
看着他把麻绳扔上去、打结,看着他踩上了石头……
姜煜不知道的是,易西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在劝着他自己。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我叫易西,你叫什么名字?”
“姜煜。”
“姜……”易西愣了好大一晌,“这,皇姓啊!你是宫里的?”
姜煜拧眉纠结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我被父皇赶出来了,现在和母妃住在别院里。”
“你是三殿下?”易西神色有些复杂,三皇子的事那段时间不算秘密,京都上下口口相传,也正是因为传的人多了,圣上才迫于压力让他们母子迁到宫外。
易西的屁股一点点的挪开,挪到与姜煜相隔一米远,噗通一声跪下:“草民,不知是三殿下,多有冒犯还请三殿下恕罪。”
姜煜眸中现出落寞,嘴角扬起自嘲的笑:“除了你大概没人会把我当三殿下。易西,以后你能当我哥哥吗?我的两个哥哥都不喜欢我。”
易西纠结了一会,皇亲他不敢乱认。
试探着走了过去,拍了一下姜煜的肩,姜煜却立即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易西,不要把我当皇子,我不想当什么皇子。”
易西愣了一会儿,停在空中的手缓缓落到了姜煜的背上:“好。”
在这个树林,两个少年,从此相互扶持。
易西有的心疾姜煜也有,所以,当姜煜第一次见到易西发病时,他便知道了易西是什么病。
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药,易西吃下去便安定了不少。
那药,只有宫里才有,从那以后,他随身带的都是两瓶,一瓶给易西。
易西犯病的频率远远比他高,他知道易西在侯府里面过的很不好。
后来易西说她遇到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治好了他的心疾。
那一年里是姜煜见过易西最开心的一年。
只是后来,易西说他把她弄丢了,他开始疯狂的找她,每日都在找她。
他陪他一起找。
又是一年,他们遇到了徐贤。
徐贤陪他们一起找。
这一找就是八年。
他们认识的第三年,易西找到他说:“姜煜,你去做皇上吧!”
姜煜是很吃惊的,他从来没有过那个想法。
易西说,这世道太浑浊,只有自己成为掌权者才能主宰这个世界。
这侯府肮脏,这朝堂肮脏。
他说,姜煜,你做错了什么?你只不过是出生了,你只不过是得了你父皇的偏爱,怎么就那些灾难都是你带来的了?
他说,姜煜,你不觉的都太可笑了吗?
你,当年不过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娃娃,如何能左右天道。
我,还有我娘,只是因为进了镇闽侯的侯府,就要一直被人欺负,这世道哪里还有公平?
姜煜说,好,易西想要他做,他便去做。
于是,他们三个少年就凑到了一起,密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易西想起曾经,姜煜总说是他救了他的命。
可是又何尝不是姜煜救了他的命呢,当年若不是姜煜的突然出现,只怕他早已是一缕孤魂野鬼了。
春闱是姜煜笼络人才的重要一步,也是在圣上和大臣心中建立形象的第一步。
易西摇了摇头:“不必担心我,三殿下,眼下,宫宴之事才是最重要的,大殿下和二殿下不会安分的,我们还该做些准备才是。”
夜里,易西去了姜煜的别院,去之前,先去了一趟徐府,哄好了徐乐梦又央求她去易园陪江边。
易西、姜煜和徐贤则商讨宫宴的事宜。
徐乐梦提着徐府后厨的糕点来找江边时,江边正歪在椅子上口水险些滴到了自己胸口的衣服上。
徐乐梦看着江边这副模样,实在是觉得自己才是应该被陪着的那个。
江边翻了个身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这才吓醒了过来,看到了徐乐梦很是吃惊:“乐梦你怎么来了?他们人呢,唉,让我过来,本来还等着易西的,我这不小心竟还睡着了!
呀,你这提的糕点吗?正好我饿了。”
江边接过了徐乐梦手上的食盒,打开来先递给徐乐梦:“乐梦妹妹,你也别生气了,易西就是这德行,没事犯个病发个疯的。
他凶你你也别往心里去了,咱们还是该吃吃该睡睡,气坏了身体是自己的。”
徐乐梦接过了糕点却是没什么胃口,叹了一口气:“江边姐姐,你也别这么说平舟哥哥,平舟哥哥很可怜的,他确实是有病的,我听我哥提起过。”
江边咽了一口桂花糕,很是香甜,比现在的那些工业合成品好吃太多了,忍不住又多咬了两口。
听了徐乐梦的话,想起了那日在书房易西发起病来凶狠的模样,一不小心就噎住了,小乔赶忙送了茶水过来,这才顺了下去:“他的病很严重吗?”
徐乐梦叹了一口气:“也说不上来,是一种癔病。不能受刺激,一旦被刺激到就容易发病。
病发时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并且总是要见一些血的,不是伤人就是自伤,平舟哥哥他又不愿伤人,所以每次都是把自己弄伤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已经好多了的,只是三年前的平舟哥哥出京办一些事情回来便又严重了。”
江边听着怎么都觉得和现在的躁郁症挺像的。
“其实,我根本没有生平舟哥哥的气,我是能理解他的。”
徐乐梦撅着小嘴,歪着脑袋,看了看江边,试探的继续开口,
“江边姐姐,平舟哥哥他……这两次发病好似都是和姐姐有关的。”
江边点了点头,这个她承认。
“江边姐姐,要不,你和平舟哥哥还是别住在一起了。
省的又刺激到他,不管伤了姐姐你,还是伤了他自己,左右都不是什么好事。
并且啊,姐姐要是心里真的有那个公子的话,这样一直和平舟哥哥住在一起,也不太合适是不是?”徐乐梦最后说的甚是小心。
江边认真的考虑了一番徐乐梦的提议,觉得可行性很高,倒不是因为她自己或者易西什么的。
只是,小九交待的那个任务,现在的进度可以称之为零。
她这段时间虽然经常和易西还有徐贤、姜煜一起进出,朝堂、宫斗那些离她终归是太远,她也不懂。
如果想要帮到他们,她必须做点什么实实在在的事情才对。
皇位争夺,无非是兵、钱、势。
军队和势力拉拢她帮不上什么,那就只剩赚钱了,这个她熟啊!
在清水镇的那段风生水起的日子现在想起来还很是怀念。
徐乐梦见江边迟迟没有回应,杏眼里瞬间就包满了水花,仿佛说错了话的小孩一般,小心翼翼的又补充着:
“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如果我说的有什么让姐姐不开心的地方,姐姐也别往心里去了,我也只是希望姐姐和平舟哥哥都能好好的。”
江边回过了神,抱住了徐乐梦狠狠的亲了一口:“乐梦,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然我现在还浑浑噩噩的混着呢!”
徐乐梦呆呆的愣住了,姐姐这反应……
江边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就塞到徐乐梦的嘴里:“乐梦,快吃块糕点,纯手工的,没有任何添加剂,能吃的时候多吃点!”
徐乐梦有些木然的咬了一口。
江边的脑袋里则是不停的转着如何跟易西开口才能在不刺激到他的情况下同意她的请求。
易西三人在姜煜的别院商议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的午时过后才神色疲惫的回到了易园。
刚进大门迎头便遇到了笑意盈盈的江边:“易西,饿了吧?我准备好了膳食过来这边一起用膳吧!”
易西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江边这是玩的哪一出,原本他在路上还在想着要如何跟她解释的。
上一次明明说的好好的让她给自己机会,这一次似乎又亲自把机会给弄没了。
江边拉着易西就来到了桌边,桌上的菜式甚是丰盛,只是不管菜色还是隐约飘入鼻腔的香味都甚是熟悉。
易西扬了扬眉毛,江边的手艺何时与那春风楼的厨子不相上下了?
“来,吃鱼,你们最近用脑的地方多,多吃鱼能变的更聪明的!”
“这个凉拌牛肉,超级好吃的,快尝一块,吃了牛□□力也会更好!”
“这个这个,麻辣兔头,我超级爱的!”
……
不一会儿易西的碗中便堆得如一座小山了,易西放下了筷子。
“你有事要说?”
江边夹菜的筷子顿了顿,呵呵干笑两声:“是有那么一件事要和你商量商量……”
易西看着江边,示意她继续。
“那个,我……你先保证你不要生气,不要觉得受刺激,不要……犯病……”最后两个字也不知道易西听没听见。
“你说便是。”易西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我,我想搬到去庄子上住着。”
易西的手移到了膝盖上,微微的握了拳。
江边自然是觉察到了易西的变化,她迅速的抓住了易西的手,极快的解释道:“你听我说完,我不是躲你,是为了帮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