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有两幅面孔》经年未玖

23、借钱 “姜爻，新

　　一晃寒假到了，叶珈报名参加了清北大学为期八天的冬令营，一放假就去，结束后刚好回老家过年，不过只待了除夕和春节两天，叶贤打算借这个时间陪伴叶珈，带她出国旅行。
　　叶珈和叶贤一起回爷爷奶奶家叶，与一般家庭不同，叶珈称呼妈妈的爸爸妈妈为爷爷奶奶，爸爸那边是外公外婆，但也不是传统意义里的男方入赘，传统意义男方进入女方家庭生活，地位低下依附女方，但她爸爸并没有如此，每逢过年都是各回各家，双方都没有把这种约定定义为男方入赘，就像是本该如此，对外也不称入赘。
　　不止是她们一家，还有舅舅和姨妈，家族惯例，都会回爷爷奶奶家过春节，不会因为结婚就把女儿赶出去，几个小辈都是同一个爷爷奶奶，关系很好，男孩女孩待在房间里聊天，聊到跨年夜怎么过的。
　　一个男孩开口：“我和一个女孩开房了。”
　　大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戴避孕套没有？”
　　男孩点头：“戴了，我哪敢让她怀孕。”
　　叶珈问：“女朋友？”
　　男孩勉强说：“现在是。”
　　“你不喜欢她为什么和她发生关系？”
　　“我就是好奇那种事，也不能说不喜欢吧，她长得好看。”
　　“好感而已，应该是喜欢一个人才让她做女朋友，这种事也应该和喜欢的人才做。”
　　“叶珈，没想到你这么古板，好感不就是有点喜欢吗。”
　　“好感不断叠加，量变引起质变才是喜欢，喜欢再次叠加积累发生质变就是爱，好感就是好感，不是喜欢。”
　　“聊什么物理学，反正我身边好多人都尝试过，你有没有喜欢……不或者用你的话叫做有好感的人？”
　　大的朝男孩砸下一个玩具：“自己不学好就算了，还带坏妹妹，男孩女孩能一样吗。”
　　男孩抬手一躲，被打也不生气：“姐，我就问问，再说了，小姨把叶珈当公主看着，哪有机会发生那种事。”
　　“叶珈，你想什么呢。”一个女孩伸手在叶珈面前晃了晃。
　　“没想什么。”

　　有人敲门，大家看过去，叶贤推开门，视线很快落在叶珈身上：“出来吃饭。”

　　“小姨，你最闲了，他们都忙着做饭你不会做饭才找点事来喊我们。”

　　叶贤脸上难得有几分被说中的赧然，叶珈率先起来，笑着推着叶贤离开。

　　晚上一大家子兄弟姐妹人聚在一起吃团年饭。
　　奶奶看向舅舅：“听说你今年调到北京来了。”
　　舅舅笑了：“妈，您就算退休了信息依旧灵通，组织决定，让我进京任市长。”
　　“京中关系复杂，你要谨言慎行，守住底线。”

　　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各界。
　　除夕夜有守岁的习俗，叶珈是没有守岁的习惯的，犯困就回房睡觉，定好第二天的闹钟，一醒来就给姜爻打去了电话，电话铃声在响。
　　姜爻没有答应她考清北，她并不意外，姜爻是个目标明确且坚定的，哪里会轻而易举的改变，她说出来更多是希望姜爻不要冷淡她。
　　没一会，电话铃声停了。
　　“姜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姜爻声音有些软糯，和平时清澈的声音完全不一样，像刚睡醒一样，叶珈缓了一秒，明知故问：“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
　　“你在床上？”
　　“嗯。”
　　“我也是，刚醒，等会要去祭祖，还会有些亲戚来家里拜年，你今天做什么？”
　　“我家没有祭祖，没有亲戚。”
　　叶珈眼底浮现处诡异的光：“我是不是第一个和你说新年快乐的。”
　　“是。”
　　“什么心情？”
　　“嗯……开心。”

　　姜爻开心两个字说得很小声，用气音说出来的，是羞涩，也正因为害羞还据实相告，姜爻每次顺着叶珈时叶珈都很高兴，她嘴角弯弯，语气带着愉悦：“姜爻，你好乖啊。”

　　那边一片沉默安静，只有鞭炮声还能证明电话还处在接通状态。害羞成这样啊，也不知道有没有脸红。

　　叶珈噗呲一声笑出来：“你比闹钟还好用，好啦，我要起床了，要挂电话了。”
　　“嗯。”
　　“好敷衍，说再见。”
　　“再见。”

　　姜爻回家基本都是她做饭，家里是煤气灶，洗碗洗菜都是用的冷水，她怕冻疮才好又犯，洗完碗就回房间里，书包挂在墙上，从里面拿出冻疮膏和护手霜预防，认真涂抹，姜海在门口喊：“去给我买条红金龙。”

　　姜爻将东西收进书包，姜海在门口，王梅在客厅沙发上。
　　门反锁是按上里面的把手中间的机械按钮，用力一关，按锁的声音一响，姜海生气说道：“让你去买个烟还锁门，你屋里是藏了什么东西。”

　　姜爻就是要关上，姜海一把推开门，不让她关门：“你防谁？我到要看看你藏什么了。”

　　姜爻看明白，姜海就是为了支她出去，见她锁门就不装了。
　　“能有什么，打牌的人把我这当厕所，我不锁门，等会来人让别人进去。”
　　王梅在这时候走过来：“买个烟的功夫哪来的人。”
　　王梅进房间。

　　不对，她们是发现了什么。
　　姜爻要拦，姜海轻而易举的拉开姜爻，姜爻只能看着王梅在她房间四处翻找，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不要找到银行卡。

　　王梅看向书包，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床上，护手霜和冻疮膏都掉在床上，王梅一眼拿起护手霜，她平时就护肤，认出来品牌：“海蓝之谜。”

　　她将两样东西拿起来，对姜爻说：“我早奇怪了，你今年手都没冻。”
　　她一边拿手机扫，炫耀般的对姜海说：“我就说你女儿藏了东西吧，这个牌子贵得很，我都是听说从来没买过，她肯定藏钱了。”

　　姜爻不认识海蓝之谜，没有概念，叶珈拿给她时什么都没说，王梅惊叹说：“一千二百八十。”

　　姜爻震惊，一个护手霜怎么能卖一千多块钱，脑中突然闪现出叶珈曾说过的话。
　　‘喜欢一个人应该是想送她做好的’
　　‘早知道就不澄清了，让你做我的绯闻女友。’
　　‘我高中不谈恋爱’
　　‘我最讨厌拿心意当挡箭牌送廉价的手工制品’
　　‘所以拒绝了啊’
　　不对，叶珈不会喜欢她，她又穷又没能力，一无所有。

　　姜海勃然大怒：“把钱拿出来。”

　　还有这样的家庭，不对她避之不及就算好了，怎么可能喜欢她。

　　姜爻脸上的阴郁又多了一分，冷冰冰的说道：“没钱。”

　　王梅还在翻找，如果姜爻阻拦，两人越是肯定有钱藏起来，她只能希望王梅没找到。可房间就这么大，
　　王梅最终在床底下的墙壁缝里发现一张她们不知道的银行卡，姜爻转身就跑，只要有手机，她就能刷卡里的钱，留下来一定会被逼问密码。
　　姜海王梅防着姜爻，提前锁了大门，姜爻拉不动门，窗户安有防盗网，跳不出去，两人在后面追了上来：“密码是多少？”

　　“那是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

　　王梅在旁边拱火：“你能花一千多买个护手霜，卡里能只有这点钱？把我们当傻子。”

　　姜爻盯着王梅手里的银行卡，冲上去争抢，与王梅打斗，姜海冲出来帮王梅推开姜爻，姜爻撞上旁边的桌子，额头磕破了血。

　　王梅脸上肿了，衣服乱了，她捂着脸对姜海说：“给我打她，打到她说为止。”

　　姜海抽出皮带：“把密码说出来。”

　　姜爻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手上拿到什么都朝姜海打过去。

　　姜海心知姜爻性子又爆又犟，长大了也讨不到好，主要是拿钱，他换了对策：“不给你也出不了门，上不了学，你把密码说出来，我给你留着学费。”

　　王梅：“你把她摁住，我把她手机抢过来，东西都在我们手里，她花不了钱。”
　　姜海上前摁住姜爻，姜爻反抗已经没力气，王梅从她口袋里搜到手机。

　　“海叔开门，我有重要事告诉你。”
　　吴斌攀在窗户外，用力敲窗大喊。

　　姜海去开门，吴斌进来后他又锁上了门。吴斌看向姜爻，姜爻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背靠在墙上，疲惫的坐在地上。

　　吴斌向王梅和姜海说：“我在她们学校打听到姜爻有个同桌，叫叶珈，之前还在学校传出早恋……”

　　王梅：“那护手霜难道是她送的？”

　　吴斌看向姜爻：“她家里好像挺有钱的。”

　　叶珈和叶贤在国外旅游，开心的无与伦比，晚上回酒店，两人住在一个大套房里，她在自己卧室洗完澡还要跑去叶贤房间待着，和叶贤黏在一起，分享白天的旅游，畅所欲言，给叶贤看自己用相机拍的照片，一直到叶贤觉得时间太晚了赶她，她才走。

　　叶珈躺在床上，看到手机有条两个小时前的好友申请，白天和叶贤在一起她基本不会看手机，点开一看吃了一大惊，申请备注里写：
　　【我是姜爻】

　　姜爻怎么会突然加她微信。

　　她点了同意，国内这时候应该是下午两点多，过两天也回国了。
　　过了十几分钟后，对面发来消息。
　　【我爸把我的钱都拿走了，我没钱交学费，你能借我点钱吗】

　　叶珈担心姜爻，打去视频电话，电话却被挂断了，但发来了消息。
　　【我不方便接电话】

　　都能拿手机给她发消息怎么不方便接电话。
　　她发：【为什么】

　　【我看你朋友圈了，你家里有钱，过年肯定收了不少压岁钱，你是不是不愿意借给我】
　　借钱都借出理直气壮，威逼。姜爻那么乖，自尊心又强，不像她会对自己说的话。
　　【多少】
　　【三千】
　　【来学校】
　　【你要是到时候反悔，我连筹钱都没时间，现在借我】
　　叶珈面无表情退出微信，关灯睡觉，一分钟后，房间亮起灯，照出叶珈紧绷着的一张脸，手机里是姜爻的微信界面。
　　【转账一千】
　　【剩下的来学校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