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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想念 好像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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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上了年纪,从外面看陈旧不堪,稀疏立起三栋七层高的楼,社区的大门一半下落不明,另一半蒙上一层红棕色的铁锈。
门口有个保安大爷,翘着二郎腿坐在小小的保安室里听老掉牙的小曲。
看见两张生面孔,叩起两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提醒:“外来人员登记一下。”
桌上只有一只中性笔,徐长生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儿,一时间无从下手。
保安大爷以为他不愿意,说:“没事,就走个流程而已,你现场编个名字写上去都无所谓的。”
“我来吧。”
时殊主动越过徐长生,拿起笔唰唰唰在纸上写下两行龙飞凤舞的名字和时间。
“写好了。我们进去吧。”时殊放下笔,拉过徐长生一把,“哥,快别发呆了,在想什么呢?”
时殊五指纤长,相碰时触感异常柔软,许是受天气影响,此刻他的掌心十分冰凉。
“在想你字写的不错。”徐长生反握他的手,若无其事的放进口袋里,转头又问保安大爷,“请问一下,三号楼是那一栋?”
“后面那栋。”保安大爷随手一指,说:“怎么,来看亲戚的?”
理由都被保安大爷送到面前,也省得徐长生再找。
“对。”
社区里的环境一言难尽。
三号楼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上去,而楼道间连灯都没安装,视力差点的估计连路都看不清,地上更是随处可见的垃圾和爬虫。
他们要上的是七楼,时殊眼睛刚好没多久,徐长生怕他看不清路,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带他。
楼层间的隔音实在是差,时不时便能听见幼儿啼哭,或者是带了口音的争吵,偶尔还会有猫叫狗吠。
听见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时,时殊忍不住皱了皱眉,向徐长生小声嘀咕:“这骂的也太恶毒了。”
怕剩下的话继续脏时殊的耳朵,徐长生悄悄掐了个法印,为他隔绝一切嘈杂声。
绕过楼梯拐角,徐长生数着走道上的门牌号,一路走过去,最后停在一扇掉漆的铁门前。
704。
他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徐长生敲了敲门,礼貌道:“你好,有人吗?”
过了半晌,无人回应。
徐长生又敲了一下,刻意提高音量,复述了一遍。
结果一样。
门后依旧没有人回应。
时殊猜测:“估计是出门了?当然也有可能还在睡觉,没听见。”
徐长生:“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说话间,隔壁传来刺耳的拉门声,705的房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胖胖的卷头大妈露出半张脸,好奇:“你们是来找徐敏慧的?”
卷头大妈知脱口而出704户主的名字,想来也是知道写什么,徐长生打算仔细向这位邻居问问。
“是,我想问一下,她现在在家吗?我找她有点事。”
“天菩萨,活久见的。”卷头大妈惊叹连连,“竟然还会有人来找她?”
卷头大妈的语气太怪了,徐长生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卷头大妈连连摇头:“她脾气古怪的很,一天到晚窝在家里,除了下楼拿外卖从来不见她出门。平时和她打招呼她也爱答不理,我看她年纪大,估计是奔四的年纪,身边却没个一儿半女,问她是从哪儿来的,她说自己没有家人,连熟的人都没有。哎呦喂,真是太可怜了,不过你们今天白来了,她这会儿不在家。”
档案上记录得明明白白,徐敏慧是在一个月前搬来这儿的,卷头大妈能从对方嘴里问出这些话来也真是不容易。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她最近几天总是频繁出门,出门和回来的时间也不固定,不过我能确定她今天早上七点就走了。”
卷头大妈想了想,略微纳闷:“那会儿我刚买完菜回来,路口碰见了她。她虽然带着口罩,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我寻思着上去打一声招呼吧,可她见我却像见了鬼一样,哭着跑了,我又不是什么母夜叉,有那么吓人吗?”
卷头大妈越说越气,说:“我也没欺负过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时殊从徐长生身后探出一颗脑袋,朝卷头大妈浅浅一笑,“她可能是遇见了一些不开心的事,也不一定是对你,阿姨别生气。”
卷头阿姨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你说的也对,等她回来我再问问。”
徐敏慧不在家,徐长生只能带着时舒先行离开。下了楼,时舒踢了踢路边的石头,说:“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在这里干等着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徐敏慧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有可能下午有可能晚上。
而根据方才卷头大妈的口述,就算是见到人了,徐敏慧也有很大概率不理人。
徐长生只能另寻他法。
“我们先去找电话亭。”
“找电话亭做什么?”
“让林言查查徐敏慧最近都去了哪里,然后我们守株待兔。”
虽然这一带环境比较落后,但基础的公共设施还是有的,出了社区,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电话亭。
时殊等在电话亭外,而电话亭内徐长生在按键上按下一串数字,电话听筒嘟了三声,另一头很快接通。
“喂,哪位?”是林言的声音。
“徐长生。”
“有事快说,等会我还有事要忙。”
徐长生快速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天黑前我会调查结果送你手上——对了,你的那位供奉时殊,身份好像有点问题。”
徐长生皱了皱眉,语气凝重:“你平白无故查他做什么?林主任,你别太闲了。”
电话那头,林言自顾自说:“月族里有名有性的都被编辑在南和会档案册里,当然,除了个别自幼失踪的,我对了对三十年以内的失踪名单,其中有个和他各方面特征都对上了。”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林言后面的话格外冷酷:“他失踪了近十七年,我下属一点线索都查不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鬼知道他过去经历了什么事遇见了什么人。”
“你不觉得这一点很可怕吗?什么都查不到,包括他过往的生活痕迹。要么是在原始森林过野人生活,要么他背后又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再一次现身就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你身边,你就不怕他对你做什么?前面出了陈凛那件事,我很难不多想,徐长生,听我一句劝,别再执迷不悟了。”
徐长生视线落与他在隔着一道玻璃门的时殊身上,原本半挨着电话亭的时殊注意到他的目光,当着他的面,朝前面的一小块玻璃哈出一口气。
因为还不够冷,玻璃面上只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时殊在上面画了一颗心。
他笑眼盈盈,整个人仿佛蒙上一层梦幻的薄纱,像极了童话书里走出来的精灵。
林言还在喋喋不休的和他分析其中的利弊,可徐长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我知道,我心甘情愿。”
一句话将林言的话全都堵死,林言再没说什么,徐长生甚至连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都不清楚。
眼前的世界只有时殊是真实。
出了电话亭,徐长生忽然将时殊拥进怀里,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显然把时殊吓了一跳。
“大人怎么了?是不是林主任和你说了不好的话?”时殊尝试拍他的背。
徐长生没有回答,只是感受他身上那浓郁的蔷薇花香,过了许久才松开他,认真道:“我只是发现,我真的很想你。”
“欸?”时殊呆傻了一瞬,似乎在认真思索他的话,“可是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徐长生叹息,神色略有些哀伤,不过很快转瞬即逝。
“你就当我嘴瓢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时殊还在纠结:“所以大人,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林主任和你说了什么?”
“你猜。”徐长生将问题推回去。
“哥?大人?徐长生!你就说吧,我又不会说出去的。”
“没说什么不好的。”徐长生终于松口,“林言告诉我,徐敏慧的事要等晚上才有结果。”
“真是奇怪,听邻居阿姨口述,徐小姐宅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这大早上的,她能去哪里?”
沉思片刻,徐长生说:“估计是去找解决办法了。”
毕竟结合档案上的信息和刚才的那一番谈话,这个时间节点徐敏慧已经拥有了琉璃珠两个月,而她因为被琉璃珠吸食寿命导致加速老化。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估计都会抓狂。
时殊说:“好吧,看来只能林主任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