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前后抵达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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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室友闹矛盾。烦死了这次再也不想迁就任何人！”
“大一大二还能忍受一下子，现在完全不行。这次暑假之后，我发誓！我发誓一定要搬出去！”
声音嘈杂，但丝毫不影响门口的人。
海希下班后，一人在门口呆滞又站了许久，这两年都是这样魂不守舍的状态。
或许是累了吧。海希出神，叹了口气。
大半个月一直待在工地。
她负责观测植被状况、土壤条件、以及日照……
大学时也常常会有户外课业的情况，也没有像如今这样容易疲惫啊。
海母耳朵很灵，问：“诶，门口是不是有人？”
海如夏闻言，蹭的一下蹦起来，兴冲冲去开门。
“姐姐！”
她一下子就抱住海希……
海希短暂一顿，僵硬地推开她，冷淡点点头后只身进屋。
海母望着可爱的小女儿热脸贴冷屁股，心里不是滋味，便冷道：“海希，你妹妹在叫你呢。你都不回应一下？”
“我点头了。”海希往卧室走，“有件事要说，过段时间我出差一趟。”
海父正狼吞虎咽吃饭，忽听大女儿要出差，忙问：“去哪儿？”
“……”
海父以为她没听到，便耐着性子大声问：“地点告诉我们呀。”
海希说：“雾失海。”
海父奇道：“你们公司的项目还涉及到海里的植物？”
“……”
迟迟不回答，海父没耐心了，忙不迭从座位上直起腿，去找大女儿。
原来是在整理衣物，放进行李箱。
海父说：“刚才阿姨说的也对，你妹妹总是对你很热情，你呢，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海如夏的心又不是铁做的，肯定会伤心的。”
听到这句话，她的手停顿了一会儿，很快海希将长裤长袖叠好，放进行李箱。
最后，只剩被子，她遂尝试用腿棉被压进行李箱。
压了好几下没压进去。
“力气这么小，一个人去外面多不安全。”海父啧了一声，只道，“我来，我来。”
须臾之后，行李箱装好了。
“出去吃饭吧。”海父道。
海希面无表情点头，靠边放好行李箱，继而转身回到饭桌。
“姐姐，我和你一起出差吧。”
“是工作又不是度假，怎么能一起去？”
“我保证不捣蛋。是在雾失海的哪个位置？”
海希抬头：“寻山庄园里的园林出了问题，很多植被停止生长。”
海母微微蹙眉问道：“这个问题很正常，那片海域常年多雾、阳光少，植被能长好就怪了。房子不塌就是好的。”
海希颔首，认真道：“是的，现在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很多植被根系都腐烂了。要看出缘由的话，肯定是要现场勘探。”
海如夏语气焦急：“那我更要去了，妈妈说过寻山庄园的人都很复杂，前年不就因为庄园主去世而导致了，豪门世家那些常见的黑幕和手段……”
海希不自觉默然。
他死了吗？
能活着的几率很小吧，雾失海那么大。忽然，她胸口一紧，那张相似的面容，可惜了。
“姐姐？”海如夏道，早就熟悉海希时常走神，“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反正我放暑假呢。”
海希倏地拉回思绪，严肃道：“不行，那边客房都是安排好的，你去了寻山庄园住在哪里呢？”
海如夏眼睛一亮：“那正好啊，和姐姐住一起。”
海希没有再说话了。
海父也说：“是啊，就让妹妹陪你去，反正她暑假也没事做。”
海母沉默了很久……神色暗晦不明。
晚上，她们抵达雾失海。淅淅沥沥下了小雨，庄园一如往常被层白濛濛的雨雾缭绕。
前来的同事有三个。有一个助理，两个技术人员。
海希如今是项目主管。
他们担心工具箱受潮，先前一路上小心翼翼护着。
后来，一行四人在警卫的帮助下，把三个装着工具的箱子陆续安稳放入仓库。
夜晚雾气深重，天色也暗。
见此，老管家暂且先带着他们前往各自客房……
在寻山庄园，同一片雨雾缠绕的夜色之下。
魏武接手的修氏科技后高性能计算设备的，需要光子芯片来突破算力瓶颈。
还有魏武急于求成想要证明自己，盲目扩张、大搞研发，但新品迟迟打不开市场，导致老客户流失，公司连续亏损。
这一晚，她正在思考这么才能让外甥回来。解决她目前公司的燃煤之急。
修月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她觉得自己应当是请得起，当初把他丢到雾失海的又不是自己，是她的那冲动儿子。
当时还是她阻止魏武，别扔到海里，就扔到海滩上差不多得了。
再不济，为了让他回来，修月是提前特地请了团队将他母亲生前最爱去的园林检测一番树木根系腐烂的原因。然后修复
第二日，她乘坐专车来到市区，仰头看了眼写字楼。
“光痕科技”的几个大字在中部一层。
还好，还好……
规模不算大。只是租的一层。
他在国外攻读的是光子集成方向……
按理说，修含回国后被魏武扣下所有的财物。她这个外甥除了到处借钱，还有哪些渠道能获取钱财呢。
才两年的时间，还创办了一家专注光子芯片设计的公司。
结果，修月直接被晾着，被一个面向极不友善的女子挡在外面不让进去。
直到下午太阳都下山的时候……
冷不防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这把修月吓了一大跳。那名女子听见这道声音，她的怒意眨眼间就消失……
“姨妈？”修含沉声问，“过来做什么？”
这声音是从一条狭长的走道中传来的，半明半暗中，他不紧不慢走出来。
原来外甥并不在公司。
“诶呀。含儿？”修月笑吟吟地说，随即打了个招呼，“原来你才来啊。”
……
尚雨怒极，坐在车上一路喋喋不休说：“为什么要答应她！！！”
“有什么问题？”修含声音冷淡，还有一丝不耐，“我在休息，没看见吗？”
尚雨低声嘟囔：“她是凶手！”
“好了。”修含言语很压抑，黑暗中他表情捉摸不透，“我带两个人走，剩余的人待在公司，以及你。”
说到“你”，这个词特别加重了。
尚雨蹙眉：“为啥！上次也把我一个人留在国外，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到此为止。”车子停在小区，修含手指握紧车把，往下压，“别闹了。这次回庄园不想牵连太多人，而且我独来独往习惯了。”
看着他离去背影，尚雨不由得愕然。
这次，修月前来的请求是：让修含再次返回明芯集团，以及技术授权。
其实他早有预料。
在这两年间，除了拼死拿走的信托，在许多关键节点上使绊子，让明芯处境艰难。
还有少数的从明芯离职的核心工程师，后来他们跟随着修含另起炉灶，专注研究光子芯片设计。
明芯集团是做精密光学组件，第一需要光痕的技术。
第二，仅不过两年的时间里，市场竞争加剧，而魏武大搞新产品的研发，它周期长，客户的订单不及预期相继流失，毛利率下降，持续亏损导致现金流断裂。
所以她迟早会来。
只不过，修月性子急。
这点出乎了修含的意料。
至于他为什么会答应，因为如果只顾着争夺而不顾公司死活，极大可能会两败俱伤。
所以先救公司，再拿回控制权。
*
这一日，大致是雾失海在连绵阴雨之后的第一次出晴，当然温度仍旧带着初秋的寒意，空气中无不蔓延着从海域飘散过来的咸湿气味。
令海希没想到的是，寻山庄园这问题颇为严重。
临海导致地下水含盐量高，以及海风之类夹带的盐雾，导致土壤盐碱化加剧。
再就是这庄园靠山，排水系统老化长期积水，导致庄园许都百年老树根系腐烂……
此时，海希盯着庄园这毫无精神气的水管，犯了难。
庄园主兴许认为问题很小，只派了寥寥几人在一处果园中排查。
问题倒是能查出来，但是全面排查庄园排水系统，以及一些清理淤堵等等作业，消耗的人力物力很大。
海希这样子提出来，庄园主能接受吗？
想着想着她不由犯困起来，海希就要扶着锄头悠悠睡过去时。
冷不防，一位尚未谋面的管家不知从哪里冒出，急急忙忙飞奔着来到他们跟前，厉声怒道：“谁叫你们睡觉的！打起精神！
今天有贵客到访，你们这些在裁员中侥幸留下来的，还不快点去主楼搭把手！现在正是人手紧缺！！！”
庄园员工对“裁员”这一次分外敏感，管家还没离去，他们便匆匆应声，撇下她们一行外来人，往主楼跑去。
这位管家有别于先前的那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狂霸的输出。
海希和同事A、B，被骂得懵懵的，为了让这个管家停住输出，她们只得讪讪赶过去。
海希和同事们头一回来到这间主楼。
从石板路面往里走，蜿蜒的小道一小团一小团种植了松树、雪松、枞树，几乎将整个小路以一种复杂的形状分割开。
矗立在眼前的木柱与石柱融合得美丽而自然，从蚀刻玻璃中往里看。
里面的装修设计与海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头顶上方是一盏繁复的吊灯，脚底是枫叶形状的大块瓷砖。
在能看见的起居室中，落地窗从下至上让别墅看起来更大，还能清晰看见海边波涛汹涌的蓝色与一望无际而曲折的海岸线。
犹如一个小山洞那么大的壁炉前，几人正在交谈。
似乎谈话已经接近尾声。
一旁的同事A低声道：“来都来了，我们参观一下无伤大雅吧。
反正问题都找出来了，庄园主多半不愿修理，我们过两天就要拍拍屁股走人，现在不参观，更待何时。”
海希跟着她们后面不发表言语。
她们走近一个点着电子蜡烛的长廊时，同事B和同事A在商量一些鬼点子，说是想去顺点东西。
不知按到了什么开关，电子蜡烛在一瞬间熄灭。
前厅传来疑惑的声音：“诶呀，又停电了！？”
海希没什么很大感觉，默然一阵子，只觉得庄园不愧是清末建造的，尽管翻新过无数次，但仍旧这么不给力，在有贵客来时停电。
忽然，海希的耳畔由远及近传来阵阵脚步声。
她飞快往反方向走，忽然胳膊一热，一只手迅疾握住她的小臂，不容她反应，海希被那只胳膊往幽暗处拽去。
“谁叫你来找我，速度这么快？”声音低沉而隐含威胁意味。
海希只觉胸口被无形的力量渐渐拉紧，近在咫尺的声音好熟悉。
外面喧嚣声起伏，应是在修理电路。
说话的人什么都没做，只往后撤了一步，很快，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
然而海希没来由得呼吸变急促，即使眼前是一片漆黑而阴暗，但当那声音再度响起时。
她毫不意外被再度拖回游戏中，回忆起那句话：“你不要太想我。”
“你……是谁？”海希声音虚软，却在黑暗中向前摸索，碰到了他温热的手心，然后五根手指轻轻地贴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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