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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颐华 如果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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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桓竖眉:“他杀了我孙儿!”
言毅微微惊讶道:“原来如此!”
他又慢悠悠道:“所以,你是来报仇的?”
魏桓:“哼,无需脏了我的手,这个人犯了大事,仙盟已经定了他的罪!正要罚他!”
他转向赫盟使说道:“赫盟使,你还不动手吗?”
赫盟使觑了眼言毅,见他神色淡淡,似乎没有阻止的意思。于是松了口气,朝手下道:“将他带回仙盟,择日处置。”
澜铮脸色一沉:“慢着!”
她神情冷峻道:“赫盟使,澜焰他勇猛救人,除了灵界一大祸患,不予嘉赏,也应功过相抵。你们不顾事情原委要定他的罪,那么便一视同仁,将魏桓上君的罪一并定了,否则我青鸾宗绝不同意仙盟的判定。”
赫盟使见她还未死心,不由叹道:“澜宗主,你未免太过牵强了,你说的这是毫无证据的事情。”
澜铮:“证据?你又未搜查魏恒上君,怎么会有证据?据说,魏恒上君时常去那幻仙阁消遣。他堂堂上君,会看不出来魏峯藏着的那些邪术?我怀疑,魏恒上君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魏恒怒道:“你满口胡言!”
“查一查,不就真相大白了,怎么,你不敢吗?”
魏桓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一个化神期的大修士,怎能让别人轻易搜查!说出去,他颜面何存?
他厉声道:“哼,你为了你儿子,一意孤行违背仙盟之法,你就不怕连累你青鸾宗弟子吗?”
言毅撑耳道:“真吵!宗主,你莫欺负老人家。还有,为何不给魏桓上君添座?”
“……”魏桓差点要气笑了,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人!
澜铮朝殿门口站着的林琬道:“还不给魏桓上君看座?”
林琬挥挥手,让身后几个弟子去搬椅子。
魏桓:“我不坐!”
林琬便又挥手,让他们退下。
魏桓:“……”这青鸾宗没有一个有眼力见的吗
他忍了又忍,才没有一气之下甩袖走人。
只是瞪着眼,一脸不满地站在原处,一副誓必要看个结果的样子。
连瑄见言毅除了与魏桓交锋,并未对澜焰的事发表任何看法。
神色间也没有偏袒之意,似乎他只是为了镇住魏桓而来。
他心中一定,语气愤慨道:“澜铮,你身为一宗之主,自己的儿子犯下如此大错,你不严惩,却肆意包庇。你如何向众宗门弟子交代?你日后又如何服众?”
澜铮:“我怕别人说我软弱可欺。”
“你可以为所欲为,我等却不能任你败坏青鸾宗的名声。”他朝众人说道。
他沉吟片刻,看似十分苦恼般地叹了口气,“前不久,我偶然得知一件关于宗主的旧事。本觉的旧事已以,不便再提。但经此一事,我深绝宗主行事过于专横,未免日后她越加独断,陷我青鸾宗于不利之境。此事我必须公之于众,请言毅上君与各位长老决断!”
澜铮眼睛微微一眯,冷笑一声,“原来连瑄药君,今日是冲着我来的。”
显长老神情一肃,站出来道:“宗主,你恐怕误会了。此事连瑄药君也告诉了我。”
澜铮慢慢在宗主之位上坐下,眼神锐利扫过大殿,“既然如此,那便说来看看罢。”
连瑄先是朝言毅恭敬地一颔首,说道:“这件事,也关系到颐华真君。”
此言一出,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颐川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连瑄。
言毅则神色则微振,坐直了身体,淡淡看了连瑄一眼,“何事?”
连瑄朝众人道:“不久前,我外出游历,偶然遇见了一位故人。她曾是颐华真君的一位侍女。因感念多年前与颐华真君同门之谊,便与之交谈了几句。提到真君因除圣级灵祸时不幸陨落,都不禁万分唏嘘。若当年颐华真君没有离开青鸾宗,也许便不会发生后来的事,她说不定现在也安然无恙。”他感慨万分道。
在场知悉颐华的人,也不禁露出了惋惜之意。
连瑄停顿片刻后,他又道,“谁知她却向我说了一件事,我才知这事另有隐情。”
“当年颐华真君,因前往老宗主偷盗老宗主珍藏多年的神药,被老宗主逐出宗门。此事大家都知道,但原来她竟是被人陷害的。”
澜焰一听,心中一沉,眼神嫌恶地望向连瑄。
上一世,显长老说过同样的话。
虽然不知为何现在变成了他,但这人如此阴险又会伪装。
也许上一世,他就在幕后操纵此事。
但此事发生的时间,明明还要一个多月之后。
原本他还以为有时间,和母亲好好商议一番。也问清楚,一直在他心中悬着的那个问题,她跟颐川做了那个交易吗?
可现在……又因为他牵扯出来的这些事,在这个时候,当着言毅的面,被提前揭发……
如果他一时气愤,不知后果会不会比上一世更严重。
澜焰心中十分焦急,紧张地看向高台之上。
澜峥此时神情并不慌张,甚至十分坦然。见澜焰担忧地望过来,便朝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
澜焰轻吸了口气,稍微冷静了些许。
言毅就是再生气,应该也不会当着仙盟和魏桓的面,对母亲怎么样。
他这人看似闲散,其实十分看重青鸾宗的名声和脸面。
否则上一世,也不会在发现颐川暴露了魔修之事后,不问缘由便把他关了起来。
甚至不顾颐川的死活,想要将那魔魂珠生生从他身体里拿出来。
若不是后来天泽境出现,神喻现世,魔修不再被仙灵大陆视为禁忌。
颐川早已死在了他手中……也等不到那时…
“听说那苏芸在颐华出宗后不久,就消失了。天大地大,药君你竟巧合能碰见她,而且还能认出她来,也是一桩奇事。”澜峥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和其他人都面带疑惑地看向连瑄,这事确实听起来十分蹊跷。
会做侍者的修士,大都灵根不纯,且最多只能练至练气期。也就比凡人身体好些,寿命长个十几年。容貌也会像凡人一样老去,而她最有可能的是隐于凡间生活。
连瑄与她几乎没什么交集,难道还能从众多凡人中认出她的样子?
连瑄似乎早料到了,并不心虚,反而义正言辞道:“宗主,这就叫做天意!许是老天也看不过去你专横阴险之举!便让苏芸遇见了我,并将她知道的事情告诉了我。”
“我也早知道你会质疑我所说,于是我便将苏芸带到了显长老面前,让他也做个见证。谁知正巧碰上澜焰闹出了这祸事。因而此刻还未离开宗门!我说你若不信,不如让她进来亲口将事情告之各位!”说完,他不等澜峥回应,朝殿中一个弟子点了点头,“带苏芸进来。”
不久后,容貌已显出四十多年纪来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澜焰见她进来,退至一边,与一旁的颐川并肩而立。
却发觉身边之人,一见到那女子,眼神便瞬时一冷。
早在连瑄说起颐华真君时,即使颐川的表情一直无甚变化。
澜焰却也察觉到,颐川周身如乌云密布一般,眼中也暗沉沉一片。
而此刻,更是寒气逼人。
澜焰暗道:难道这苏芸对颐川做过什么?
不待他多想,便听到连瑄在上方说道:“苏芸,你将知道的事情仔细说来。”
苏芸低着头,道了声:“是。”
她不敢抬头,细声细语道:“十几年前,我跟随颐华真君住在青鸾宗中……一日正午时分,颐华真君的的书房突然出现了一封手写信。颐华真君回来看了信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到了晚上就发生了……所谓偷盗之事。而后不久,真君带我离开了青鸾宗。直到有一日,她又拿出了那封信来看,她看起来神情痛苦。真君一直待我如亲人一般,也知道她的为人,她绝不会做偷盗之事。便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神情萎顿,只是喃喃道:“我不应该看这封信的,我不应该去的。”
后来她告诉我,她是被这信引去了摘星楼,有人将那圣药放在了那里。
我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却不肯细说。于是我问她这信是谁写的?
她只是说:“我只知道,这一切必定出自澜铮之手!”
我问她为何不将这事情告诉老宗主,她说:“这青鸾宗已无她容身之地,就算告诉了老宗主,也只是让所有人难做。””
殿中气氛瞬时变得凝重起来。
连瑄见不少人都向澜铮投去怀疑和愤慨的目光,便更加得意,他朝苏芸道:“你可还有那封信?”
苏芸眼神一闪,她点点头道:“颐华真君曾跟我说,若有朝一日…澜宗主若做出不利于宗门之事,便让我将信交给宗中的显长老,并将实情告之于众。”
澜铮突然绷直了身体,她原本只是忧虑的神色,猛地大变。
若是……
她神情紧张地转头看了言毅一眼。
如是被这人看到了那封信……
她定了定神,才开口道:“你说的没错,那信是我送去的。只因我为落尘真君卜过一卦,他的命数会断在颐华身上。我不想失去我的夫君,便将颐华真君引去了摘星楼,因为我知道老宗主的圣药就放在那里。又故意引老宗主看见。为的就是将颐华赶出宗门,以免她害了落尘真君的性命。”
连瑄一怔,狐疑地看向澜铮,他没想到澜铮竟这么爽快的就承认了。
他顿了顿,才又愤愤道:“你做了这么阴险的事,竟如此理直气壮?”
他看向一直沉默,表情却凝重的言毅,“言毅上君!若不是澜铮所作所为,伤害了颐华对宗门的感情,她又怎会不肯回宗,又怎会…她的孩子颐川,又怎么被掳走?”
说完,他眼含怜惜的看向颐川,“据说你在那恶人手中受了不少苦。可怜你还不知那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却还要尊她为宗主!”
颐川皱了皱眉,神情透出些许不耐,他察觉到身边一道灼热的视线,于是转过头去。
就看到一双潺潺流光般的眼,正紧张的看着他。
澜焰神情忧虑,紧紧抿着唇,见颐川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又猛地转过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