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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是我做的 奚然猛地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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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点点头,去了殿外。
随后一个低着头,神情不安的修士,被带进大殿之中。
赫盟使:“你是魏峯的手下?叫什么名字?”
“是。晚辈叫陆泉。”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那人脸上冒出来一层汗,紧张道:“盟使大人!我只是…只是负责看守幻仙阁大门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赫盟使:“你且说你曾看到过的可疑人物。”
“是,有一次,我奉命去给公子送东西,见到一人和魏峯进了房间。而后我恍惚听到里面传来了,灵兽的声音,但是我随后就被催促着离开了。我当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直到那天在那里发现了那邪兽。”
“你可认得那个人样子?”
“我…我只草草扫了一眼。”
“你看看,这人可在这殿中?”
那人极快的扫了一眼周围,又低下头去。
“怎么,你在仙盟面前还敢藏私吗?你若老实交代,才有生路。”
那人脸色一白,不得不抬起头来,仔细地梭巡一圈,最后将眼神停在了澜焰身上。
他看了澜焰许久,最后豁出去了一般,将手指着澜焰,“好像是……是这位公子。”
赫盟使:“什么好像?你可认清楚了。”
那人哆嗦了一下,“没错,那日那人虽然罩着一件黑袍,但里面是一身红,不仅装束打扮,连样貌也…和这位公子一样。”
澜焰:“胡说!我在此之前,从没去过幻仙阁!”
那人立刻又放下手,低着头,恨不得立刻消失一般。
魏桓怒道:“澜焰,你做了那等事,不及时悔过,竟还敢恐吓证人!”
澜铮:“魏桓上君,请您说话谨慎一点。这人空口无凭的一句话,能证明什么?更或者,这人受了什么人的胁迫,胡乱指证也不一定。”
赫盟使不满道:“澜宗主是说,我识破不出这点伎俩吗?”
澜铮道:“他一面之词,不能盖棺定论。”
赫盟使:“自然。”
随即他望向澜焰,道:“现在我以仙盟之令,要查看你随身的所有物品。若谁拦着,便是和仙盟作对,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我仙盟之人绝不会手软。”
澜焰静默了一会,拨开颐川,将芥子袋取下,递给那仙盟修士。
那修士将芥子袋送到赫盟使手上。袋子打开,一个药瓶被拿了出来。
在场之人,都看的清明,这瓶子竟和那魏峯都瓶子一模一样。
“这瓶子里装的就是你中了失魂散后吃的灵药?”
澜焰哑声道:“是。”
赫盟使让人将另一个药瓶拿来,将两个瓶子翻到底部。
两个瓶子的瓶底,出现了一个一摸一样的,精致的焰火华章。用手轻轻一触,两个纹样同时,显现出一抹绚丽都华光。此乃灵界都一种小法术,专用于证名身份的印记。
若是本人亲手,用灵力刻下的纹样,便能显现出独一无二的华彩。
有熟悉澜焰的人,早已看明白这是属于他的华章。他每一个要紧的物件上,几乎都会刻上这印记。
赫盟使:“这华章是你的罢?”
澜焰望着奚然,眼神复杂幽深,沉默了一会,他移开目光看向赫盟使,淡声道:“是。”
赫盟使又从袋子中拿出来一张信笺,道:“果然有解药药方。澜焰,这些一桩桩,一件件你都怎么解释?”
澜焰:“我...”他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再多说。
澜铮已想明白关键,问道:“这药瓶是不是你给奚然的?”
不等澜焰回答,她冰冷的目光,瞥向下方的奚然,“而这药,就更简单了,他随意寻个由头,哄着澜焰收下便可。”
连瑄:“澜铮!不要以为你是宗主,就能为所欲为、血口喷人!全宗门都知道,奚然一向温顺良善,怎会做出陷害师兄的事情?更别说,他修为不佳,连出宗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如何能和那魏峯扯上关系?”
澜铮:“那就要问他了,是否得了什么邪修之法?”
奚然抬头,目光中似乎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慨,他杨声道:“宗主若不信我,我愿以死明志!”
说着他猛地抽出一把匕首,朝心口刺去!
澜焰冲到他身前,将他的手截住,急道:“你疯了吗?”
颐川在身后望着这一幕闹剧,眼神微微一暗。
此刻,在澜焰面前,奚然瞬间又撤去了所有表情,他木然道:“放开我。”
澜焰:“你...”
澜铮看澜焰的神情,就觉得这蠢货要做什么蠢事,“澜焰,你搞清楚状况,他在诬陷你!”
连瑄怒道:“人证物证具在,何来诬陷之说?澜铮!你难道要逼死无辜的弟子,才罢休?你对得起你宗主之名吗?”
大殿之外站着的弟子们,淅淅索索的响起一片议论声来。
殿中倒并无人说话,但众人神色间已显现些许出不满之色。投在澜焰身上的目光,也越发的尖锐。
赫盟使指着奚然,对手下人道:“捆住他。”
澜焰不忍心,连忙道:“且慢!”
随后他夺下匕首,对奚然道:“你别做傻事了。”
奚然冷笑了一声,放下了手,他低着头望向前方,木然静立着,似乎刚刚神情激动的人,不过是幻影。
赫盟使见此,语气不耐道:“澜焰,最后问你一遍,你可认罪?”
澜焰:“认又会如何,不认又会如何?”
赫盟使:“认便即刻定罪受罚,不认便双双单独再审,我仙盟有的是法子让你们说真话。”
澜焰抬头歉然地看了一眼澜铮,而后缓缓开口道:“没错,是我。”
奚然猛地转眼看向他,冰封一般的神情渐渐碎裂。
“是我逼他这么做的,药也是我给魏峯的,跟奚然没有任何关系。”澜焰斩钉截铁道。
澜铮猛地站起身,“澜焰,你胡说什么!”
赫盟使认真看了澜焰一眼,问道:“你如何和魏峯勾结的?”
澜焰想了想道:“不久前,我去过一次幻仙阁。不过,我只是十分好奇他是如何控制那邪兽的,他说若我帮他制成那种药,便告诉我。只是没等我见识到,就已经跟他反目了。”
赫盟使:“当真?”
澜焰:“没错。”
连瑄:“现在知情者都被你杀了,岂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知那邪兽是不是你弄出来的。”
澜铮横眉怒瞪他道:“连瑄,你够了。”
赫盟使:“既如此,按仙盟之法,凡是涉及私养灵祸者,重则格杀勿论,轻则废去修为。”
澜铮道:“赫盟使,看在他们斩杀了那邪兽,救了人,还除了魏峯这一祸害的份上,可否从轻处罚?”
魏桓冷笑道:“仙盟执法,岂能随意?澜宗主,我常听闻你御下及严,今日怎如此偏驳,就因为罪犯是你儿子吗?”
赫盟使摇了摇头道:“死于魏峯之手的人,不胜其数。此事没有斡旋的余地。”
澜铮:“我若不答应呢?”
澜焰眼一酸,他声音微颤:“宗主,澜焰甘愿受罚。”
澜铮:“你闭嘴!”
显长老:“宗主!请慎重!”
赫盟使脸色一沉,“仙盟之约,澜宗主忘了吗?若有不服盟法着,乃全灵界公敌。”
“那我敢问,魏桓上君身为魏峯祖父,一是教导无方,二是包藏祸端,你仙盟怎不定他的罪?”
赫盟使一怔,还未说话。
魏桓已怒目而起,“你怎敢!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
“谁在我青鸾宗吵闹不休?”殿外忽然想起一道和润清明的声音。
如一拂清风,划开了鸣日殿凝固的气氛,让人不由心神一宁。
听到这声音,澜焰为母亲担忧的心一松,有这人在,魏桓应该不敢伤害母亲。
只是……
他敛下眼中深意,回头看去。
一个身着淡青色云锦的男子,缓步而来。
他看起来闲然自得,气质温润,但眼神却静幽淡漠,空然无物。
魏桓神情微微一僵,听说这人已经闭关多年,为何这时候出关了?
男子漫步走上高台,却正眼也没魏桓一眼,飘飘然绕过他,在魏桓刚坐的位置上悠然坐下了。
魏桓气道:“言毅!你青鸾宗的人,都如此目中无人吗?”
岩毅看他一眼,淡淡一笑:“哦?原来是魏桓上君啊?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还能见到你,实乃大幸。”
这灵界,再没有第二个人,敢如此直白的嘲讽魏桓年纪大了。
魏桓气得跳脚:“竖子!”
他一扬手,一股强大都灵力聚集在他手中,向言毅挥去,连带着殿中之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这力量冲击。
但陡然之间,这股力量又猛地消失。
岩毅握住了魏桓的手腕。
他只轻轻一握,魏桓却一下子泄去了所有灵力。
魏桓神情大变,甩开言毅的手,愕然道:“你…就要突破化神期了?”
虽然言毅在灵界的修为和天赋卓绝,在灵界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他不过十几年前才晋升至化神期,而此刻,魏桓刚刚的试探之下,他竟毫无反抗之力,这说明言毅化神期已修至大满,很快就要突破至渡劫期了。
不说渡劫期乃羽化成神最后一个关卡,就是此时的仙灵大陆,已经很久没有成功修炼至渡劫期的修士了。
而魏桓已经停滞化神期,近百年未曾有进益了……
他隐隐感觉自己恐怕要终止于此,才对自己最小的晚辈魏峯格外重视……即使他品性不加,天资不足,也从不曾苛责于他,以至于……
魏桓神色复杂,沉黯不语。
岩毅微微蹩眉,语气像是似乎像被人打搅了午睡一般,“是啊,但有不长眼的人,在这吵得厉害,在关键时刻打断了我,你说这怎么是好?”
“……”
魏恒默然片刻,突然指着澜焰道:“既然你来了,便好好看看你们宗门出了个什么祸端。”
言毅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澜焰正低头站着,颐川跟在他身后半步。
他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魏桓,疑惑道:“魏桓上君,你何时转投我青鸾宗门下了?”
魏桓:“怎么可能!”
言毅笑笑,“那你真是热心肠,竟管起我宗门弟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