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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三人御剑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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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御剑而上,到了崖顶,却不见大师姐的踪影。
“大师姐呢?”
澜焰心中一慌,不禁联想到那魏恒是不是发现蛛丝马迹追了过来,然后碰到了大师姐……
颐川突然冷不丁道:“她有事要处理,先走了。”
“什么?”
澜焰一听,脸色黑的彻底:“难道你早就跟她通过信了?为什么不传信给我?”
颐川:“你说呢?”
“……”
澜焰从芥子袋中拿出美人信,昨天他好像一直没注意过它……
美人信一出来,便垂着花苞,叶子也蔫蔫低垂着。
澜焰用手碰了碰它,“憋坏了吧。”
美人信躲开他的手,将花苞转向另一边。
澜焰:“……”
他轻咳一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低声道“别生气了。”
许久,美人信才扭了扭身体,吐出几封信。
“阿焰,既然颐川没事了。你也乖乖回去见姨母罢,不过有清尧在,想必你不回去也不行。我稍后就来!”——婋麟
清尧这时道:“她昨日早跟我说了,不过看你正在冲金丹的关键时刻,我便没跟你说。”
澜焰“……”
合着这些人早就都知道了!
只有他……他刚刚看到那具穿着黑衣的尸体的时候……
清尧看了看澜焰黑的如锅底的脸色,又看了看颐川异样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之前你不是要死要活的非要下去找人?现在人没事了,怎么也不见你有半分开心?”
澜焰脸色瞬间变得窘迫,他恨恨瞪了清尧一眼,一言不发,冷着脸召出一把飞剑,径直往青鸾宗而去。
颐川看着他的背影,黑深的眼底,泛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他收回目光,看向清尧,“要死要活?”
……
鸣日殿内,澜峥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卦镜,卦镜并不是一面真的镜子。
它形似大玉盘,足有两尺宽,由一整块黑曜石打造成卦镜基座,基座上按方位排布数颗红色的灵石,连成一个复杂的阵法。
卦镜会根据澜峥的推演,而映照出来一些含着喻示意义的画面。
她曾经就在这里看见落尘,曾发誓说会守护她一生的人,毫不犹豫地选择和另一个女人共赴黄泉。
澜峥满目嘲讽,她用手轻轻拂过卦镜上的灵石,精致的指甲和宝石交相辉映,华丽异常。
她想起,她的师傅曾在她选择修习灵卦前,曾告诫她:“入此门者,可堪破因果、洞悉世事,看似是一门通途大道,但…能善终者寥寥无几。”
但当时的她其实并没有更好的选择,她的灵根不算很好,修习其他法门,恐怕也只会是个平平无奇的修士。
因此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并跟着师傅来到了青鸾宗。
现在想来,恐怕师傅她早已看出来些什么。
澜峥想起刚刚在卦镜中看到的画面,脸色极其复杂。
她叹息一声,不禁想起一个月前…
灵卦者有时不一定需要卦镜才能预见未来。如有大事将要发生,冥冥之中就能有所征兆。
那时,她正在处理宗中事务,突觉心脏一紧,澜焰那小子的脸浮现在她眼前。
她知道定是他将要发生什么事,便立刻来到卦镜之前,为他算了一卦。
结果在卦镜中看到,澜焰被一个身形诡异的人一刀穿胸,而后几个似兽似人的怪物,一拥而上将他…撕咬吞食殆尽。
澜峥一时间犹如五脏俱焚,几乎站立不住。
待卦像散去后,卦镜又显现出一句警喻:
“雾渊入魔珠,囚海葬灵身,幽冥现恶魔,仙灵生涂炭。”
这难道是说澜焰在雾渊山被魔珠附体,导致他葬身于囚海?
她强迫自己定下神来,再次施法卜卦。
卦镜中的阵法亮起华光,一阵灵光升腾而起,而后出现了又一个卦像。
这次澜焰似乎在一片大雾之中,他身后一个白衣修士半趴在地上,似乎是青鸾宗新入门的弟子。澜焰持枪指着前方,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声凄厉的鸣叫声响起,澜焰身前灵光大闪,他就要被这强大的灵力冲击到之情,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退开!”
但在这关键时刻,画面又一次猛的消散了。
画面散去后,却没有直接出现警喻,而是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画面。
这次画面的主角却不是澜焰,竟然是——颐川。
澜峥眯了眯眼,再看向画中,只见颐川于一片海面之上腾空而起,数道黑色的灵力从他的身体中迸射而出,几乎将整个画面都染成了墨一般的黑色。
这是自曝之兆!而且是魔修自曝才有的样子。
颐川这小子怎么变成魔修了?
灵雾散去,一行字出现在澜峥眼前:
“因生果,果种因,因果难解,情恨难清。”
卦镜中给予的警喻,会根据所卦之事的大小和严重程度,以及卜卦之人修为程度,给出明确度不一样的指示,而眼下的这个卦象显然牵扯较大,不是现在的澜峥得以明了的。
她双手微颤,拂过卦镜,“什么因果、情恨?“
她强撑着再次施法,卦镜却再无反应。
清尧听到动静走进来,他皱了皱眉,走到澜峥身边,抓过她的手,“你看到什么了?”
“放开!谁让你进来的。”
“你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你需要休息。”
“出去!”
“到底卜到什么了,怎得如此着急?
澜峥似乎灵力尽竭,竟然挣脱不开清尧的手。她也知道今日已经卜卦两次,对于她的修为来说已是极限,便慢慢冷静了下来。
“是澜焰。”
“他?是又闯什么祸了?”
澜峥摇了摇头,“如此简单就好,我看到澜焰惨死于魔修之手。”
“魔修?除了幽冥大陆,灵界哪还有魔修的存在?”
澜峥似乎没有从那场景回过神来,声音还在微微颤抖着,“此界生灵…恐怕又将迎来一场大难…”
清尧:“怎会如此?”
澜峥闭了闭眼,又再次看向卦镜,将刚刚在卦镜中看到的,一一告诉了清尧。
“这样看来,一切劫难其实是颐川所至。”
“你是说如果他不毁掉天火神雷震,澜焰也不会死,灵界也就不会有那一场劫难?”
“没错,趁他还没有成为魔修,先杀了他,不就好了。”
“你当我是刽子手吗?再说,还有一尊大佛看着他。”
“你不忍心,我可以帮你去做,而且绝对神不知鬼不觉,不会让岩毅知道的。”
澜峥沉默了一会,“不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不知为何他会变成魔修,且要毁了神阵,那也是将来的事,现在若动手杀他,只会后患无穷。”
落尘之事,她只是将颐华赶走,便让澜焰……,若是杀人,恐怕澜焰也活不到阵毁之时
“那便从现在起,将澜焰关起来,关他一辈子罢了。”
“越说越没谱,依他的性子,关着他,不如杀了他来得爽快。”
“再说,等到神阵被毁之后,恐怕没有人能独善其身,青鸾宗必定也会被波及,损伤惨重。”
清尧淡漠道,“人各有命,你能管得了他们一时,难道还能管他们一世?”
“卦镜既然让我看到了,说明此事必有一线生机。只是……或许我现在的修为不足以完全参透……”
“但依你所说,变故的开始就在雾渊山,那么必定是一个月之后的试炼大会,否则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给你征兆呢?若是等你修成之际,恐怕也来不及了。”
“没错,卦像的内容不仅是卜卦之人关心的,也是天道筛选之后才会显现与卜卦者。”
清尧指了指天,“也就是说,它在暗示你现在就要有所行动?”
澜峥犹疑地点点头,“雾渊入魔珠…想必一切是因为雾渊山里的魔珠而起。”
“还有那一幕,澜焰在雾渊山因为救人,而被什么东西攻击,是不是因为这才被魔珠乘虚而入?如果他没有去雾渊山,躲过了魔珠,是否就会改变结局?毕竟先有雾渊入魔珠,再有囚海葬魂灵。”
澜峥来回思考着这一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随即她心中浮现了一个想法。
但在落尘的事上,她当时过于自傲,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也没有顾及任何人,便设计将颐华赶走。而导致了那样的结果……
如果这回…
澜峥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他们此时在哪?”
“巧了,难道真是天意?”
“什么?”
“你绝对想不到他们俩正要去何处。”
“快说。”
“囚海之涯,就在距崖边不远的一个小镇。”
……
澜焰一行人从囚海之涯回来后。
澜峥留下颐川,并将如何设计让颐华离开青鸾宗,又如何阴差阳错,让澜焰发现他的求助信,并将信送到落尘手中,等一系列起因经过告诉了他。
那时颐川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他沉默了许久,才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果然很聪明,但……与其说是我要你做什么?不如我想请求你做一件事。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
“什么事?”
“我几日前为澜焰算了一卦,卦像显示他在十几年之后便…会死。”
澜峥顿了顿,继续道:“而一切的起因,或许就是这次试炼。”
“我今日罚他就是为了不让他去试炼大会,以避开那次灾祸。但你也知道,一味的避开,或许会让事情更糟糕。”
“然后呢?”
“避也是要避的,但避开之后,这个劫难若落在不确定的人身上,只会带来更大的变数,所以如果这个人是你,或许不会牵扯出更大的因果。”
颐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澜峥叹息一声道:“之所以是你,是因为我在澜焰的卦像之中也看到了你,你死的不比他好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