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易如反掌》蘸雪为墨

31、想和你并肩作战 “

　　“小姐慢点走，”男人也不急，笑眯眯等着夔山灵自投罗网，“我们都等着您，请注意脚下。”

　　夔山灵置若罔闻，只是一直往前冲，即将冲到门口时，夔山灵身形突然一转，脚下用力，跳到远处，她之前都是迷惑男人，她真正的目的是跑出这片荒野。

　　“真是顽皮，”男人弹弹身上的灰尘，“抓活口。”

　　瞬间，子弹如瀑布般倾洒到夔山灵身上。

　　啧，夔山灵头皮发麻，她能清楚地看到子弹头闪着不妙的光芒，被它们稍稍剐蹭一下，夔山灵敢打包票自己会命丧于此。

　　她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保健品，向后面泼洒。

　　水液洒出来后没有落到地上，而是停留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此前夔山灵并没有用过此类功能，她也猜不出来屏障能坚持多长时间。

　　后面传着叮叮当当的声响，夔山灵没有回头，脚下一刻不停，视线扫视整个荒野，当初的迷宫全部不见，她似乎又回到树林里。

　　“小姐可要休息一下，这个壳子可支撑不了多久。”男人依旧笑着，笑容似乎焊在在他的脸上，看久了就会发现自始至终男人的嘴角的弧度从没变过。

　　夔山灵又在屏障上泼上一瓶保健品，加固一下。

　　她站稳在原地，任凭子弹打在屏障上。

　　只靠逃肯定不行，她也打不过这群人，对方无论是数量还是设备都比她强很多。

　　“请，”这次男人直接把门打开，露出里面冰冷的景色。

　　从门口望去，正对门的地方摆放了一套审判犯人的桌椅，椅子旁边还有一整面墙的单向玻璃。

　　“真是好大的诚意啊。”夔山灵冷笑，“可惜我不会当你们的小白鼠。”

　　“哎，别这么说，”男人捂住胸口，“我们又不是什么流氓，大家都是文化人，我们坐在一起好好聊聊，用语言解决之间的隔阂好吗。”

　　“不好，”夔山灵翻白眼，“我是文盲听不到。”

　　“……”

　　男人被狠狠噎了一下，似乎连脸上的笑容都下降了弧度，估计也没想到大闹废墟的知名人物还是个目不识丁的底层小人物。

　　男人很快收拾好情绪，“那更要好好聊聊了，我们有最厉害的教授和导师，您想学什么我们都有老师。”

　　“我也可以当老师啊。”旁边女人突然插嘴，她撑起身子，手里柳枝上的泥土全部消失不见，，“我可比他们有趣多了，当我的学生，我带你逛遍整个废墟，还不用呆在教室里背不知所谓的废话。”

　　“拜见老师。”夔山灵瞬间滑跪，比起研究所，女人还是更让她感到亲切。

　　“乖徒儿。”女人对夔山灵的上道很满意，她游到夔山灵身边，夔山灵这次发现女人没有双脚，取而代之是一条蛇骨。

　　“您为何插入我们之间的谈话呢，”男人不解地问，面上带着不解，口中吐出的话却恶意满满，“您应该去找身上的皮肉，毕竟只有一颗头颅又有什么用呢。”

　　“你说的对，”女人慢里斯条地整理柳叶的位置，“我失去了太多，好在……”

　　柳枝劈脸甩去，男人躲闪不及，脸上抽出一道血痕。

　　“杀了你，再毁了你的分支还是绰绰有余。”女人轻笑，“满意我的回答吗？”

　　嘶，男人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手指不可避免站上一点血液，随后将血液放进嘴里。

　　“啊，血液，伟大的血脉将我们相连。”男人赞叹道，“好久没闻到血的味道。”

　　女人没理会他发疯，双手托起夔山灵的脸仔细端详，“我之前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原来你就是……”

　　剩下的话女人吞进腹中。

　　“那我们有缘再见了。”男人眼看目的不成，也没打算死磕到底，他见夔山灵几人不理他，也不觉得尴尬，整理一下衣着准备回去报告。

　　“他……”夔山灵的脸被捏住，只好用眼神瞥向男人。

　　“好徒儿，不必管他。”女人新奇地把夔山灵的碎发塞进耳后，“我还从没收过人类徒弟。”

　　话没说完，后面突然出现一阵响声。

　　男人不死心，在踏进门的一刻，他向衣领的扬声器不知道说什么，顷刻，一阵弹雨从门后向夔山灵扫射。

　　“没意思……”女人嘟嘟囔囔，她看也没看，抱着夔山灵向外游去。

　　子弹在女人话起时悬停在半空中，待到女人话落，全部掉落在地。

　　突然被抱起来的夔山灵：？

　　“等等师傅，我想我可以自己走。”夔山灵据理力争，“我我我，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了也是我的孩子。”女人温柔地蹭蹭夔山灵，“忍忍，身上隔，等一会就好了。”

　　“没有……”夔山灵突然想起男人说的话，她试探地，悄悄地，假装不经意般摸了下横在背上的手臂，没有一丝血肉，两个骨头交缠组成小臂，牢牢护住她。

　　“……”

　　“吓到了？”女人笑眯眯说。

　　“没有……”夔山灵低下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半响，她又摸了摸女人的手臂，“难不难受啊？”

　　“啊？”女人没想到夔山灵会问这种问题，反应过来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没什么感觉。”

　　“好了，既然你不害怕就抱住我的脖子，我们要加快速度了。”女人往上颠颠夔山灵，把她抱得更稳。

　　“哦哦。”夔山灵绷住面容，小心环住女人的颈骨。

　　眼前的景色迅速变化，还没等夔山灵仔细看，一只手骨轻轻盖在她的眼上。

　　“现在可不是你能看到的。”

　　夔山灵乖乖闭上眼睛，这下只剩风声从耳边掠过。

　　呜呜的风声塞满夔山灵的耳朵，她五感失去两感，对外面的迷茫让她忍不住抱紧女人的颈骨。

　　在风声中，夔山灵似乎听到一声轻笑，再仔细听，似乎又是她的错觉。

　　不一会，女人就停下脚步，语气不难听出愉悦的心情，“好了，到家了。”

　　夔山灵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小石屋矗立在面前，四处视野开阔，可以清楚地看到太阳从海面上升起，又慢慢浸没在西边的海面。

　　“这里是……”夔山灵看着屋子后面的景色，“那里是不周山。”

　　“真聪明。”女人夸她，游向屋子，“过来看看你的房间吧。”

　　好像夸小狗一样，夔山灵耳朵一红，默默跟过去。

　　女人打开屋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套桌椅摆在正中央。

　　女人游进右边的屋门，一张单人床孤零零呆着里面，周围再无其他东西，可谓是家徒四壁。

　　“东西不多，但够你我生活了。”女人点点头。

　　“哦，对了，”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你叫什么？”

　　“……”

　　“我叫夔山灵。”夔山灵挠挠脑袋，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女人叫什么。

　　话说她们之间的拜师是不是太儿戏了。

　　“好名字，正适合我们废墟。”女人哈哈一笑，身上的骨头碰撞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没有名字，想叫我什么都行。”女人拍拍夔山灵的肩膀，“我平时会在整个废墟里闲逛，有什么事写在纸上，交给青鸟就行。”

　　女人招手唤来一只赤首黑目的小鸟，“想吃什么也和祂说，祂都能找来。”

　　“啾啾啾。”青鸟神气地站在夔山灵的手上，昂首挺胸接受夔山灵的赞美。

　　一人一鸟就这样跑到角落里叽叽喳喳，具体表现为青鸟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夔山灵发出惊叹。

　　女人笑着摇摇头，游到桌子旁。

　　桌子上摆放着几册竹简，女人收敛神色仔细看去。

　　还没看完，她耳边突然传来响声。

　　嗯？女人瞥向夔山灵，后者还在快快乐乐当小鸟最忠实的捧哏。

　　“0101，快看，是小鸟，完美的举世无双的小鸟。”夔山灵高高捧着青鸟，在房间里蹦来蹦去。

　　“看到了，你慢点。”01无奈地说。

　　彻底安全后，夔山灵开始放飞自我，里面多少也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小时候我就想，如果我也是只鸟就好了。”夔山灵用食指轻轻梳理青鸟的头毛，“这样就可以飞到更远的地方。”

　　“……现在你也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我能和01说几句话吗？”女人游过来敲敲夔山灵的脑袋，“正好天色已晚，你也该睡觉了，小孩子都要早睡早起。”

　　“好的。”夔山灵笑眯眯点点头，对01说，“我在房间等你。”

　　一直等到夔山灵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后面，女人拎着01坐在桌子旁，用食指推倒01在扶起来，周而复始。

　　“我……”01踌躇，“我想求您……”

　　“我现在已经没有能力了。”女人知道01的打算，一盆水浇灭01的希望，“你瞧，我也只能玩玩泥巴，甩甩鞭子，别的我一律做不到。”

　　“我记录了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01听到后冷静地分析，“即使您……”

　　“成语可不是这么用的，”女人笑着摇头，“我确实没有能力了，无论怎么说都是这样。”

　　看到01闪烁的屏幕慢慢黯淡下去，女人终究不忍心，“或许你们可以收集一些草药，我有一秘方，可为你重塑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