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易如反掌》蘸雪为墨

30、人的嘴最多只能张开65度 “

　　“研究员当然要对自己的实验对象有一定的了解啊。”鸟嘴毫不心虚地嘲笑自己的复制品，“我对你也挺了解的，就比如……”

　　“好了我知道了。”共工立刻打断他说话，剩下的再说就不礼貌了。

　　“喝完祂就会走吗？”共工蹲在祝融旁边，看着祂扭曲的脸，“祂还没看到鸟嘴的脸呢，有点可惜。”

　　鸟嘴默默摁住面具。

　　“不过幻境快塌了，看不看似乎也没有必要了。”共工蹲累了索性在祝融旁边盘腿，祂一只手撑住脑袋，歪着头看着祝融。

　　如果只是祂死掉，祝融应该不会这么大的反应，最多最多祂哭一会再为祂复仇，无论怎么算祝融都不应该沉浸在这片虚假的幻境里。

　　共工在夔山灵进屋后出去看了一下，外面只有祂们所在的屋子，更远的地方是一片荒芜，房子内也是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刷新东西，平时都是空荡荡的一片。

　　除非这里有祂舍不得或者愧疚的东西。

　　共工也不是自夸，但事实就是能让祝融崩溃的东西只有自己和祂们信仰的神明。

　　共工手不断敲击祝融的脑袋，脑海里不停思索。

　　如果神明来到这里祂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更何况这片小幻境也有容纳不了神明。

　　所以结果只有一个。

　　“鸟嘴，我们现在能看你的脸了吗？”共工突然出声。

　　旁边蹲着的鸟嘴在面具后面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他随手勾住面具的绳子一把拽下来。

　　“看吧。”鸟嘴装成无所谓的样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面具下面就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脸。

　　共工狐疑地移开视线。

　　鸟嘴面上吊儿郎当地带上面具，心底却暗自松了一口气，知道太多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正当他转头想看看祝融的情况，一只手却突然摸上他的脸。

　　“你的脸好光滑，是天生的吗？”共工手下不停，嘴里不断地感叹，“有什么保养秘诀吗？”

　　眼看共工的手越来越往下，鸟嘴终于忍不住拽出祂的手，“摸够没有？”

　　共工突然沉默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鸟嘴。

　　“研究所的生活很艰难吗？”半响，共工问。

　　鸟嘴心里大惊，面上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并对共工大肆嘲笑，“你想当研究人员，这可有点难，要不你先换一个物种再试试。”

　　“鸟嘴……”共工挠挠头，“咱们的胸骨角是凹下去的，至少我们认识的所有生物中，只有我们是这样的。”

　　“……你这不是很快就认出我了吗，”鸟嘴自嘲一笑，“看起来你一点也没收到影响，亏我还求她帮我隐瞒。”

　　“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共工扭头看着昏迷的祝融，有看着旁边站着的夔山灵，头左转右转，最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祂呆呆地抬头看着夔山灵，周围视野逐渐变暗，视角逐渐抬高，祂清楚看到水牢上面挂着一个八卦镜。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水牢里，和祂的身份一点也不相符。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弱，闭眼之前祂看到有人扑到祂的身上，好像在亲吻祂，又好像是掰开祂的嘴，算了……分不清了。

　　“再来一瓶！”鸟嘴呐喊，一边把共工的嘴掰到六十度，甚至有向九十度发展的趋势。

　　“等等等等，不能再掰下去了再掰他就死了！”嵇玉连忙拽住鸟嘴的手，“没有任何一个仿人生物能把嘴张这么大。”

　　“还有你，别灌了再灌他要被淹死了。”嵇玉宸腾出另一只手捂住瓶口，“他在昏迷中很容易把水倒进气管里。”

　　两个人乖乖收手，避免更大的悲剧发生。

　　嵇玉宸头疼地撇了他们一眼，认命扶起共工，“你们之前有类似的应对昏迷的方案吗？”

　　不等鸟嘴回答，嵇玉宸叹气摆手，不必说也知道，研究所从来没有人道主义。

　　“呃我是说，”鸟嘴有些尴尬地挠挠脸，“我是说，她这种小甜水可以被人体任何组织吸收，即使倒进气管里也能自己消失不见，更何况山海经生物一般不会被呛死。”

　　“……”

　　“我们来看看祂们的情况吧。”夔山灵紧急转移话题，“刚才倒的那些管用吗？”

　　“我不知道，”鸟嘴很实诚地摇头，“你刚才默念的是什么？”

　　“让祂们重归自由，回到人世间。”夔山灵拖动共工，让祂和祝融排排躺，“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应该。”鸟嘴坐在祂们身边，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脸，“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愿闻其详。”夔山灵上道地坐在鸟嘴身边，摆出认真倾听的好学生样子。

　　“……”鸟嘴张口欲说，却又不知从何开始，张张合合，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夔山灵也不急，安静地和嵇玉宸坐在一起，等鸟嘴收拾好心情。

　　一个老套无聊的故事，无论哪里的编辑都不会让它通过。

　　鸟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面具，“之所以出现这个幻境，是最后祝融亲手杀死我后又发现我是共工，而祂死在所有人面前。”

　　鸟嘴没着急讲，先讲起这个幻境形成的原因。

　　“幻境一遍遍重复，共工每次死亡方式都是上一轮回我的死法，”鸟嘴撸了一把头发，“祂总觉得是祂杀了我，一直呆在这里不肯离去……谁会怪祂。”

　　“你，”鸟嘴突然停下来，郑重其事地盯着夔山灵，过了几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救世主，居然不是假的……”

　　祂笑着摇摇头，撸了一把头发，面上带着从没见过的轻松和惬意，“算了，一个老掉牙的故事，讲不讲又不妨碍什么，何必浪费时间呢。”

　　“祝融答应要教你太极剑，祂估计要食言了，”鸟嘴左掏右掏，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储物空间，他毫不客气跑到另一个自己身边，拽下祂身上的的玉佩。

　　“你带上这个，祂会教你的。”鸟嘴笑了笑，他的笑容突然变得特别多，“可惜了，要是早点遇到你，我一定带你去我的府邸喝最好的美酒。”

　　鸟嘴一脚踹上祝融的脸，后者的手臂顺着力道从眼睛处滑下，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

　　“别装死了，我们该走了。”鸟嘴不客气地又踹了一脚。

　　他略带调皮地向夔山灵发射Wiki，“后会有期。”

　　祝融默默爬起来想说些什么，最后默默闭嘴，朝夔山灵挥手。

　　“……”到了最后，嵇玉宸反而闭上嘴巴，他视线一直跟随着夔山灵，等到夔山灵有些疑惑看他时，嵇玉宸才拍拍衣服，远离夔山灵，“后会有期。”

　　“等等，”夔山灵连忙跑向祂们，“你们要走吗，可是我们……”

　　共工几人却完全不听，共工祝融勾肩搭背往前走，祂们越走越快，只留夔山灵跑得气喘吁吁也跟不上祂们。

　　“搞什么啊，话才说了一半。”夔山灵烦躁站在原地，无能为力地看着祂们离开。

　　在共工彻底变成一个小黑点后，夔山灵眼前突然白光大盛，再睁眼，夔山灵已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那陌生女人正坐在她不远处，百无聊赖地拿柳枝搅和泥巴，看到她醒了，随手又甩出一串泥点子。

　　不远处，空旷地荒野上凭空打开一扇门，等夔山灵完全站稳后门闪烁几下，门慢慢往里面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银色的金属管。

　　一个个装备精密的人员跨门而出，他们的木仓无一例外地指向夔山灵。

　　最后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熟悉的男人，他一出来就笑着压下周围人的枪口，“不许这么对待贵客。”

　　其余人依然一动不动指着夔山灵。

　　“哎呀，真对不起，”男人面带歉意地和夔山灵道歉，“他们只是太谨慎了，没有恶意，大家都知道，我们这些人的体力稍稍有些逊色。”

　　夔山灵面色冷冷地看着他，不接话茬。

　　男人也不生气，笑眯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早就注意到您了，没想到您是那么的……”

　　男人作了个夔山灵看不懂的手势，“上面千叮咛万嘱咐叫我恭恭敬敬请您到研究所一叙，这位小姐，请吧。”

　　夔山灵对此的回应是举起手里的匕首。

　　“呀，这不是C-01-16的失败品吗，您怎会用这样的瑕疵品，”男人故作惊讶，“研究所有更好的成品，您不如移步到门内，我仔细为您介绍，您正好可以挑一把更好的。”

　　“我只喜欢这一把。”夔山灵终于开口，刀尖还是指向男人，“离我远点，不需要你们请我上门，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去。”

　　“瞧您说的话，哪能叫您主动上门，那多没教养，”男人温温柔柔地说，手指却一挥，没等夔山灵反应过来，一排弹孔就已出现夔山灵脚下。

　　女人伏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的柳枝在地上缓慢地摆动。

　　夔山灵心里暗骂一声，心下一转，朝着男人主动走去，“好啊，我跟你们去就是。”

　　说完，夔山灵直直朝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