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易如反掌》蘸雪为墨

26、我也是这场戏的一员吗？ “

　　“怎么饿成这样。”共工拉着祝融回到水牢，“正常情况下我们不会饿啊……”

　　只是生物尝过吃食后会很难戒断，但也不代表没有吃的就会发疯的地步。

　　祝融往嘴里塞入小臂长的肉条，没有任何吞咽，肉条顺着食管丝滑地进入肠道里，在准备吃第二块的时候，祝融往嘴里塞的动作突然停止，转而把肉块塞进共工嘴里。

　　“哎哎哎，我不吃，你吃吧。”共工捂着嘴后仰，连忙把肉塞进祝融嘴里。

　　没成想这一动作引起了不同的改变。

　　眼泪止不住地从祝融眼里流出，“……你……c……”

　　不得已，共工随口咬下一口肉条，祝融这才放松下来，安静坐在一边。

　　几个人在旁边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良久，01率先打破沉寂，“我对这位的情况有点了解……”

　　他突然放低声音，说了几句谁也没听清对话，“……总之，这个幻境并非是过去的记忆之类的，它就是一个普通的幻境。”

　　“它现在要塌了，进行下一次重复……”

　　“所以祝融变成这个样？”共工摸了摸，下巴，“可我对循环没有一点印象，总不能我不是幻境的主角吧……”

　　祂越说声音越小，“我……不是幻境主角，那我是……”

　　“也是幻境的一部分，只是觉醒了。”现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变成嵇玉宸。

　　“祝融一直在循环里重复……”共工垂下眼眸，手抚上祝融的肩膀，“怪不得这几天他一直沉默，我还以为……”

　　“你能帮忙把他拖出幻境吗？”共工很快就收拾好情绪，转头问夔山灵，“不必管他死活，只要他不再陷入这个循环里就……”

　　“我不要。”祝融突然出声打断，“我知道这是循环，我自愿呆着这里。”

　　长久的沉默，共工低下头不知道想什么，躲开祝融的目光。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夔山灵有眼力地躲到一边，和01说悄悄话。

　　“这里很好，我喜欢这里。”祝融认真地说。

　　“一个火神喜欢呆在水牢？”共工翻了个白眼，嗤笑，“下回找理由找个好点的行吗，我们又不会嘲笑你，不就是没打过被丢在这吗，不丢脸。”

　　“你出去，再和他们打一场就是，缩在这里算什么本事。”共工大大咧咧地把手臂支在祝融的肩膀上给他支招，“打赢了，就是你之前不小心输的，打输了，那就是你这么多年呆着这里实力下降，等到修整完再去。”

　　祝融的回应就是笑着把祂的手臂拿下来，又向夔山灵要了一根肉条，沉进水牢睡觉。

　　“欸，你看这家伙，”共工恨铁不成钢地摇头，转过来叮嘱夔山灵，“你以后可别像他那般傲气，稍微受点打击就一蹶不振。”

　　“好的好的。”夔山灵满口答应，又掏出一箱肉干，请求共工转交给祝融。

　　她和01讨论了一下，对于祝融的情况，他们也无从下手，只好先顺应祂的想法，后续再慢慢解开祂心结，心结打开了，这个幻境也不攻自破。

　　共工则有不同的想法，“叽叽歪歪干什么，他又不是脆弱得像个娇花，等着啊，我跟他打一顿，打一顿就好了。”

　　“……你不是要教她太极剑吗？”祝融冒出一个脑袋，“幻境破了她去哪找你学。”

　　“到时候你直接去不周山角，”祝融才不管那么多，“我一般就呆着那里，你说完我肯定教。”

　　“或者一会祝融出去，你让祝融带你去找我。”共工琢磨，“这也不对啊，祝融呆在这，我去哪了。”

　　“哎哎哎，”共工用手肘戳戳祝融，“我去哪里了？”

　　“……不知道。”祝融又闷下去，沉之前，祂说，“你把她教完我就出去。”

　　“事真多。”共工呲祂。

　　旁边夔山灵几人默默看着，心里有了猜测。

　　听着共工招呼她过去，夔山灵乖乖走过去，跟着共工学习接下来的太极剑剑法。

　　嵇玉宸坐在一边，心有不甘，却无力改变，只得在一旁长吁短叹。

　　“你好吵啊。”共工刚掰过夔山灵一个动作，语气不善地对着嵇玉宸抱怨，“能不能闭上嘴巴。”

　　“我都死了还不能让我哀叹，”嵇玉宸哼哼，“我都没有看到以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你只是，一个，假人，一个幻境捏造的配角。”共工毫不留情戳破嵇玉宸心里的妄想，“你连一个人都算不上，更不用谈未来。”

　　“所有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嵇玉宸也是破瓶子破摔，压根不管共工，眼神亮亮地看着夔山灵，他膝行几步靠近夔山灵，“未来是不是所有人都摆脱饥饿，没有宗教邪教蛊惑人心，我们是不是过上了当时畅想的日子？”

　　夔山灵莫名想起旁边的邻居，一个热心肠但没有能力的人，他的眼睛也是亮亮的，每天见面脸上都带着笑容。

　　只不过后来死了，因为把食物都让给别人，有人没拿到食物，他就被活生生打死了。

　　夔山灵笑了一下，“是啊，天上城没有饥饿，没有灾难，是过了好日子。”

　　“天上城……？”嵇玉宸喃喃，“……地上人过得很不好吗？”

　　“在天上人眼里过得不错。”夔山灵想到过去的日子，叹气一声，动作稍微变形，随即就被共工在背上抽了一巴掌，“嘶嘶嘶，轻点轻点。”

　　“别打岔，早练完早走。”共工看了一眼水牢，眉头皱起，心里有些担忧。

　　夔山灵规规矩矩摆好姿势。

　　“我就教你一遍，平时早上多练练，”共工心里越来越不踏实，祂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特别是早上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多练几遍。”

　　“等你学完立刻走。”共工催促夔山灵，祂的预感向来不会错，等下一定会发生什么，祝融在这个幻境里情况就不太好，万一出了变故，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夔山灵连连点头，她还没有神通广大到知道共工心里想什么，她现在只想着别在狠狠抽打她的背。

　　她都快成为猫的抓板了。

　　砰！

　　突然一声响，一群穿着白色隔离服的人冲进来，手里端着的武器，和当初在后羿部落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举起手来。”

　　数个木仓口对准夔山灵，她左右看了一眼，先乖乖举起双手。

　　紧接着后面又冲进来一群人，不由分说地控制住嵇玉宸。

　　随后一个带着鸟嘴面具，穿着白大褂的人从人群后面走出。

　　“没想到高风亮节的嵇学长也会和这群低等生物搅和到一起。”

　　“他们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像游戏里的NPC到时间自动刷新？”嵇玉宸费力扭头，从控制自己
　　的人群缝隙里找到共工，不可置信地问，“这个幻境也太low了吧，现用先生产的吗？”

　　“学长，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呢。”鸟嘴畅快地说，自此嵇玉宸来到这个分院，他就一直被所谓的天才压在头上，平时干什么都要以嵇玉宸的感受为主。

　　在嵇玉宸来之后，这些低劣的生物都要好言相向，稍微激进一点的实验都被叫停，长此久往，他如何做出成绩。

　　还好，还好他找到了嵇玉宸串通山海经生物的证据，今天还让他抓了个正着。

　　“喂喂喂，说话呀，不是，我也要加进这场戏吗？”嵇玉宸不理解，嵇玉宸大为震惊。

　　鸟嘴没赢的嵇玉宸回应也不着急，他冷笑一声，缓缓走向被压在地上的共工。

　　“大名鼎鼎的水神，怎么在水牢里，”鸟嘴一把抓住共工的头发，强迫共工把脸完整露出，他玩味拍了拍共工的脸，“都没有办法施展能力了啊。”

　　夔山灵瞪大眼睛，应激般踢开身边一个研究所人员，右手拾起树枝，顺势起势用树枝缠住防护服人员的腰，扔到鸟嘴身上。

　　鸟嘴正全神贯注端详共工的脸，余光全放在不断挣扎的祝融身上，完全没注意有一个巨大物品砸在自己身上。

　　鸟嘴砰地一下砸到地上，他愤恨地扭过去头，才发现水牢里出现一个陌生人，鸟嘴不理解审视夔山灵，再三确定研究所没有这个人，他随手指挥几个人，“抓住她，一会上交。”

　　夔山灵甩了几下树枝，一时间没有研究所人员敢靠近。

　　她快步走过去，想拦住鸟嘴，没走几步，后背突然出现针刺般痛感。

　　一根麻醉针扎在她的背后。

　　“废物，”鸟嘴嫌弃地看着身边人，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小臂长的匕首，通体透明，“新研发的，在你们身上试试效果。”

　　随后一刀捅进共工的心脏，顺着肋骨横划开胸膛。

　　祝融被迫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随着匕首划过，鲜红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

　　“你们原来也是红色心脏啊。”鸟嘴无趣地伸手捏捏心脏，引起共工痛苦蜷缩，却又因为束缚，不得不保持舒展姿势。

　　“你在干什么？”嵇玉宸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谁也不确定嵇研究员会不会被定罪，其他研究员人员不敢用力束缚他，嵇玉宸硬生生自己挣脱开。

　　他扑向鸟嘴，一拳打歪他的面具，随后就被鸟嘴一脚踢中心窝，狼狈扑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