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易如反掌》蘸雪为墨

25、“我比他年轻漂亮有活力” 他

　　他急忙后退，看到夔山灵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没收住力。”

　　“没事，”经过这次，嵇玉宸反而冷静下来，他靠在墙边，盯着夔山灵身上的01，据说这是他的未来，他很好奇，他究竟遭受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嵇玉宸很自信地想，他头上有父母庇护，自己有一技之长，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被推出去。

　　另一边夔山灵老老实实学完起势，等到老师跑到一边啃肉条，自己呆在一边和01说悄悄话。

　　“我觉得我应该和他说会话。”01悄悄说，屏幕上出现一个指向嵇玉宸的箭头，“不过他真是我的过去吗？名字好土。”

　　01毫不留情吐槽自己，感觉像是文盲翻字典只挑最好的字，也不管合不合适。

　　“你想问问你的过去？”夔山灵有些犹豫，嵇玉宸看着情绪不稳定，万一聊着聊着破坏01，她不能保证能百分百无伤救下01。

　　“我去问问吧，说不定有其他收获，说不定和羲和祂们相关。”0抛出一个夔山灵不会拒绝的理由，“或许我们还能从他口中得到出去的方法。”

　　就他？夔山灵不是很相信，但还是老实走到嵇玉宸面前，询问他是否有时间和01聊一聊。

　　嵇玉宸自然一口答应，再三保证不会伤害01。

　　夔山灵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坐在不远处。

　　“您好。”01说。

　　“您好，”嵇玉宸低下头，握住未来的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我们不要客套，我想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作为报酬，您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因为天赋。”01寓意不详地回答，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时绝望的心情。

　　“你知道研究所多么贪婪。”01编造谎话欺骗嵇玉宸，他需要从过去的自己口中问出东西，首先他就不能让嵇玉宸知道自己一无所知，语意不详说点什么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真的敢……”嵇玉宸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你现在，只能呆在这里面吗？记忆库还能重新导进新身体吗？”嵇玉宸很快收拾心情，询问未来还有没有可能变回人类。

　　“当然是……”这次屏幕上没显示任何字符，只有声音从扬声口传出，“不确定。”

　　“PCG-01，我应该这样叫你吧，”嵇玉宸突然笑起来，“你知道这个落后的，跟板砖一样的东西根本没法遮盖你的心理活动吗？”

　　“我还知道你的想法，先生。”01也笑了起来，失真的机械音显得有些荒诞，“扔开那些不着调的想法吧，我们实诚点，一换一不好吗？”

　　“当然当然，”夔山灵抽出01，嵇玉宸根本没想到这一出，没有握紧01，夔山灵轻而易举抽了出来，“我做裁判怎么样，我保证公平公正。”

　　“你还要练第一式，别乱跑，”共工看热闹不嫌事大，又添了一把火。

　　“这里还有肉干，老师请吃。”夔山灵选择掏出食物。

　　共工乖乖闭嘴。

　　“这好像不太公平吧小姐，”嵇玉宸似笑非笑看着两个人，“我只是一个忧心未来的可怜研究人员，何必对我如此残忍呢。”

　　“是啊，一个可怜的研究人员居然会想到夺舍，看来我真是年纪大了，连词意都分不清了。”01哼笑，直接戳破嵇玉宸并不走心掩盖的意图。

　　“人之常情，没有人想当一个切片，设身处地想，你难道不会吗？”嵇玉宸满不在乎耸耸肩，他有地下水牢的钥匙，一旦他锁上后没有生物能逃离出来，他大可以慢慢筹划。

　　“哦哦。”

　　“哦哦。”

　　“哦哦。”共工凑过来，端着肉干坐在一边，边吃边看。

　　“一到时间我们就死掉了，”水牢里的男人咬下一块肉干，“珍惜这段记忆吧，既然你醒了，也该接受这里的事实。”

　　“你知道死掉吧，啪的一下，你闭上眼，一切都安静了。”

　　“等等，什么叫做你们死掉了，不是说会循环吗？”夔山灵坐不住了，循环和死亡完完全全是不同的概念，她还要救其他人，如果如果……

　　“不是所有生物都受的了循环的，小救世主。”共工叼着肉干凑热闹，“我们身上不正常，稍微能保持心智，至于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共工摊手，“只好祝他们好运。”

　　“01应该也不是正常生物吧，”嵇玉宸没有灰心，温温柔柔向01提问，表情温柔体贴，如果不听内容的话，每个人都会发自内心认为嵇玉宸是个温柔好人。

　　“……你可以试试。”夔山灵捂住盒子。

　　“小姐，为什么对我如此狠心，”嵇玉宸突然凑近，嘴唇几乎碰到夔山灵的脖颈，他在夔山灵扬起巴掌前快速退回安全距离，“别这样对我，我也是他，把我当做他又有何不可，我比他年轻漂亮，充满活力。”

　　嵇玉宸握住夔山灵的手，在指尖上方虚吻。

　　“我比他有用的多。”

　　……

　　“你是在开黄腔吗？”共工左右摇头看看陷入沉默的众人，不理解地问。

　　“什么啊！”嵇玉宸跳脚，“还说阿灵文盲，我看你也不一定识几个字。”

　　“……你以前原来这么油腻吗？”夔山灵大不理解，夔山灵大为震撼。

　　“……我没有。”01也不理解，他痛苦地拔下手机后面链接听筒和摄像头的数据线，并准备哪天找点酒精擦擦。

　　“你脑子里除了黄色还有什么？”另一边，祝融也不理解地看着共工，“我真求你了，死这么多年你还没把脑子里黄色倒掉。”

　　“喂！理理我啊！”嵇玉宸看到两边人“亲亲我我”“目中无人”，气得掐人中，他刚才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建设，推销自己结果惨遭嫌弃。

　　好歹好歹……当年一堆人还夸他帅呢。

　　“……我死了？”共工没有继续嬉皮笑脸，挑出祝融口中的重点，“我们不是被关在研究所了吗？哪死啊……”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共工烦躁抓抓头发，“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为什么被抓起来了。”

　　“因为你晕倒了**，”祝融面无表情骂脏话，“我们呆在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这是你亲口说的，不要在水牢里当七秒记忆的鱼好吗，你是水神不是鱼神。”

　　“哦哦。”共工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喂小救世主，你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

　　好生硬的转折，夔山灵在心里默默吐槽，“等一下，这边还没解决完。”

　　“这有什么好解决的，反正你什么都带不出去，就算他真夺舍了你别信不就是，时间一到一切复原，大梦才觉醒。”

　　共工勾住夔山灵的脖子，哥俩好跑到一边，“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凑合什么。”

　　祝融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走出水牢拎着祝融的领子把他扔到一边。

　　“我会看住他的，等你这边解决完再学剑谱也不迟。”

　　“……谢谢。”夔山灵看到祝融背后的共工猛翻白眼，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去找01，01那边事情更要紧些。

　　“我不想死。”

　　“没有人想死，”01无语到疯狂振动，“祂们都说了你还在倔强什么，就算你跟我身边出去了，时间一到你不也还是死。”

　　“那你让我附身，既然这样，就让我死前看看外面的风景。”嵇玉宸握住01，四处张望，他记得研究所里面有个意识转换的测试机。

　　“没可能。”夔山灵一口打断，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共工祝融的记忆哪里出了点差错，嵇玉宸最后没死，01却消失不见……

　　“看吧，”嵇玉宸摊手，“你们也不是完全相信祂们，何必说我呢，反正不到最后一刻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哦哦。”01振动两声。

　　“聊完了？”共工溜溜达达地踢腿过来，“我们继续？”

　　“我要带着01。”夔山灵这次握住盒子，强硬地分开两个人。

　　“真耍赖。”嵇玉宸哼哼两声。

　　“你出不去。”祝融也跟着共工跑到这个角落，祂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眼神控制不住瞥向夔山灵。

　　“最后只是白费功夫。”

　　“……我总要试试。”嵇玉宸沉默一会，扭过头，他总不能承认自己在大好年纪里早早逝去，甚至他这个人都是假的，怎么会呢，他从小到大永远是人群的焦点，是众所周知的天才，他有所有的记忆，甚至还能想起当时人们对他说了些什么，就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假的……

　　祝融咽了口口水，眼神扫过夔山灵站过的地方，他忍耐几秒，最后还是妥协走回水牢。

　　“怎么回去了？”共工勾住他的衣袖，“才聊一会，虽然小鸡很倔，但也不会气到你离开吧。”

　　“……我不是小鸡。”不许给他取外号。

　　“你饿了？”嵇玉宸突然探仔仔细细看了祝融的全身，祝融咽喉不停的滚动，口中分泌的唾液快要溢出嘴边。

　　“给祂肉干！”

　　同一时间，夔山灵飞速掏出一片肉干塞进祝融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