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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纯爱灵异世界8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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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砰”地一声被撞开,午后的日光照进昏暗的房内。
众人纷纷绕过屏风,冲进里间。紧接着就听见男子的惊呼声,和女子的尖叫声。
秦知远一撩衣摆,抬脚跨进门内,走进里间。
凤一鸣无措地站在榻边,脸色煞白。他中衣的领口松散着,露出半片锁骨,头发也散了一半,目光里还带着刚惊醒的迷茫与惊恐。
而榻上角落里的年轻妇人则裹着锦被瑟缩着。她鬓发散乱,神色恐惧地一只手死死攥着被角,另一只手慌乱地拢着散开的衣襟。
这具身体里,困着的正是白晓芸。
凤一鸣呆愣了片刻,便想明白了过来。他瞪着通红的眼睛,声音饱含着愤恨,一字一顿道:“是你!”
秦知远的身体默然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站在窗前。日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斑驳地照在他的脸上。
秦知远想到了百余年前,这座院子里的人接下来的命运,心中感觉沉甸甸的。
“捆了吧。”他听见自己说。
仆从们立刻动了,他们不顾凤一鸣的挣扎,强硬地将他双手反剪在身后,用麻绳绕了两圈收紧打了个死结。
榻上的年轻妇人尖叫着往床角缩,被扯着胳膊从榻上拽了下来,摁在地上捆了个结实。
凤一鸣被按着跪在地上,膝盖磕着青砖,他却依旧不肯低头,梗着鼻子仰起头盯着凤一宸。
他的嘴唇颤抖着,咒骂声从齿缝里挤出:“凤一宸,你这个畜生!你……”话还没说完,便被人堵上嘴。
凤一宸冷漠地撇了凤一鸣一眼,转身走出了卧房。“给二少爷和陈姨娘整理好衣衫,带去祠堂。”
“是。”一个仆从恭敬应声离开。
凤一宸步履从容地走至院门,又停住了脚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缓缓呼出。随后吩咐门口守着的一个仆从道:“去把二叔公和三叔公请来吧,以父亲的名义,就说有要事相商。”
说着他跨步出了院门,往主院的方向走。
日头正好,天井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风过时碎影摇动,一派安宁景象。
路过主院门口时,守门的仆役朝他躬身问安,他微微颔首,面上挂着温和笑意,好像方才西厢院里那场捉奸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凤老爷的卧房在正堂东侧,窗子半开着,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凤一宸在门口站了一下,抬手理了理衣领袖口,随后才推门进去。
卧房里药味很重,凤老爷半靠在床头,被子裹到胸口,露出来的手臂瘦的像干枯的树杈。
他见凤一宸进来,浑浊的双眼似乎亮了一下。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先咳了出来。
“父亲。”凤一宸走至榻边坐下,一边自然地伸手替凤老爷顺了顺后背,一边挥手让伺候的侍女退下。
侍女躬身行礼,退下后悄声带上了房门。
凤老爷的咳嗽终于平复下来,他喘了几口气,抬起枯瘦的手摆了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粗木:“……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凤一宸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帘,把手从凤老爷背上收回来,放在膝头。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父亲,有件事孩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老爷的眉头皱了皱:“说吧。”
凤一宸抬起眼看了凤老爷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开口道:“方才我去厢院寻二弟,他……”凤一宸故意欲言又止。
凤老爷问:“阿鸣怎么了?”
凤一宸沉声道:“二弟他……和陈姨娘……睡在一起。”
凤老爷呆了半晌,才猛地弹起身来,“混账!”他怒吼出声,一把掀翻了床头的小桌,桌上的药碗摔落在地,应声碎裂,药汁洒了满地。
凤一宸从榻上站起,躲开摔落的汤药,却还是不小心被几滴药汁溅在衣角。
凤老爷的脸色很快从苍白变成一种涨紫的暗红。他瞪大了双眼,嘴唇剧烈地抖着,右手紧抓着喉咙,口中却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侍女听见屋内动静,担忧地跑进屋来,却被凤老爷的模样骇了一跳。
凤一宸嗔怪地看向她:“愣着作甚,还不快去请大夫。”
“是……是!”侍女赶忙应声,惶急地冲了出去。
凤一宸见凤老爷栽歪着身子要摔倒,赶紧上前扶了一把。“父亲您别急,我已经让人请了二叔公他们来主持,不会让家丑外扬的,您千万保重身子。”
“你……你!”凤老爷圆瞪着双眼指着凤一宸,嘴唇开合了几次,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只有“逆子”两个字从齿缝里漏出来,带着破碎含混的气音,却不知是在骂凤一鸣,还是在骂凤一宸。
最后,他脑袋一歪,终于昏死了过去。
大夫很快便赶来了,凤夫人和柳姨娘也来了,主院里霎时忙成一锅粥。
有仆从从外面进来,在凤一宸耳边说了些什么。凤一宸转头向凤夫人请辞后,便离开了主院。
仆从引着凤一宸直奔祠堂,祠堂门口的青砖地上跪着凤一鸣和陈姨娘,院墙根底下还跪着一排下人。
凤一鸣见凤一宸过来,目光愤恨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
院墙下程景行寄身的那名随侍又开始疯狂挣扎。
而陈姨娘则萎顿地瘫跪在地上,哀哀地哭着。
祠堂里,二叔公和三叔公已经到了,他们坐在主位上低声交谈着什么。
凤一鸣进门后先躬身向两位叔公请罪:“宸儿来迟了,请二位叔公见谅。”
二叔公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外面什么意思,你父亲呢?”按着原剧情,这二叔公正是薛明帅。
凤一宸又躬身一礼,面上带着沉痛的神色,“回禀两位叔公,此事宸儿当真是难以启齿……”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三叔公温言道。
凤一宸低垂着头,咬着嘴唇,半晌才沉声道:“今日晌午,我去找二弟商议事情,却不料……却不料撞见他正在房内榻上,与陈姨娘……衣衫不整……行苟且之事。”
“什么?!”
“此事当真?!”
两位叔公反应都很剧烈,二叔公更是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凤一宸沉痛点头,“宸儿将事情禀告父亲后,父亲当即便被气晕了过去。”他用袖子轻轻拭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
“二弟和陈氏有悖人伦,罪不可赦。父亲本就在病中,如今更是昏迷不醒,宸儿无能,还请两位叔公作主。”凤一宸深深一礼。
两位叔公交换了一下震惊的眼神,二叔公直接向祠堂门外走去,三叔公也起身跟上。
二叔公来到凤一鸣面前站定,眉头紧紧拧着,目光沉沉地看向凤一鸣:“凤一鸣,今日之事,你可有话说?”
凤一鸣跪在门槛外的日光里,双手还被反剪在身后,绳结勒得腕间的皮肤一片红痕。
他抬起头,日光正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过于年轻的面孔照得几乎发白。
他的目光狠狠瞪视向凤一宸,随后又哀切地抬头看向二叔公,“二叔公,鸣儿冤枉,是大哥他陷害我。”
凤一宸开口:“阿鸣,你不要胡乱攀扯,虽然我们兄弟之间情谊并不深厚,可你到底是我亲弟弟。况且,就算我真要害你,也绝不可能用这种腌臜手段,毁我凤家百年声誉。”
凤一宸垂着眼,面容上带着难堪的悲意,“自姨娘陈氏进门后,你便与她走得过于亲近。我几次想提醒你,可总觉得你自有分寸,谁知道……哎,也怪我对你疏于教导。”
院墙根下跪着的那排下人中,有一个忽然剧烈地挣动起来,口中呜呜悲鸣。他挣扎的力道大得出奇,竟挣脱钳制,膝行着往前冲了两步。旁边守着的人手忙脚乱地按住他,又抽了他两个耳光,以作警告。
“呸!凤一宸,你不怕天打雷劈吗!”凤一鸣也暴喝着奋力挣扎起来。
“够了!”二叔公的拐杖用力在地上顿了一声。
祠堂里安静下来,凤一鸣喘着粗气,梗着脖子,脊背挺直地跪在那里。
三叔公叹了口气,“阿鸣,你说你大哥陷害你,你可有证据?人证、物证,什么都可以。”
凤一鸣张口道:“我……”他脑海飞快转动,却空空如无物,他哪里有什么证据?
他和大哥关系向来不睦,可是他从没想过大哥会如此害他,也就从来不曾提防。
“我……没有证据……”他声音干涩,“我不认罪,我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动手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二叔公,三叔公,报官吧,官府的大人一定能为我主持公道!”凤一鸣心怀希望地喊道。
二叔公和三叔公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的面色都不好看。
报官是决计不可的,这事传扬出去,凤家会成为全城的笑柄不说,全族上下往后的两三代里,族人都得绝了入仕的道路。
今天这个事,绝不能出去这个院子!
二叔公闭了闭眼,长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凤一鸣,你败伦伤化,玷辱祖宗,着即杖毙于宗祠阶下,以儆效尤。死后革除族籍,削去谱名,不得入葬祖茔。
“陈氏,你失节□□,秽乱内宅,有玷门风,按族规浸猪笼。”
陈姨娘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伏在了地上。任由两个粗壮的仆妇从院外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把她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