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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纯爱灵异世界7
陷入幻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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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凤宅后,周围气温骤然下降,仿佛有一股寒气从地底直透上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冷。秦知远呼出一团白气,不禁搓了搓手臂。
周围的瓦砾和焦木在黑暗中轮廓模糊,每一根歪斜的烧焦梁柱都像一个佝偻的人影。
刘嘉走到程景行身后半步,他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泛着一点银白色的光。“鬼物正在聚集,前院有三四个。”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白晓芸和薛明帅一左一右散开,两人手里分别捏着符纸和法印。凤一鸣落到队伍末尾,跟在秦知远身后,指间阴气缭绕。
几只小鬼很快便被消灭,众人穿过前院废墟,脚下的碎砖瓦砾越来越多。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每一步都踩出细碎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几人来到主院院门处,“大家小心。”程景行叮嘱道。
刚穿过主院院门,四周的黑暗就忽然凝成了实质。
“来了。”刘嘉低声喝道。
他话音未落,两侧倒塌的厢房废墟中同时涌出数余灰白色的鬼影,呈包围势袭来。
那些鬼影比前院遇到的那几只凝实得多,已经有了较为清晰的人形轮廓。有的穿着烧焦的褂子,有的半个身子都碳化了,骨架外露着,眼眶里空荡荡的两个黑洞,却精准地朝活人的方向扑来。
白晓芸右手猛地一抖,一道符纸从指间飞出,在空中无火自燃,化成一道金线,精准地命中左边扑来的一只鬼影。
鬼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身形边缘开始散碎。
薛明帅在右侧,双手十指翻飞,迅速结印。“破!”他口中暴喝,一股无形的能量扩散,两三只鬼被击散。
“这么弱?”白晓芸的语气里带了一丝意外。她手上动作没停,又甩出一张符击散了一只试图从上方俯冲的鬼影。
“不要大意!”程景行的声音传来,沉稳中带着警惕:“这只是在试探,那只鬼将还没出手。”
他话音刚落,废墟四周的声音变了。
之前那些稀碎杂沓的各种诡异声响忽地全部消失了。瞬息之间,黑暗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连风似乎都停了。
秦知远感觉到脚底下的地面在微微发颤,像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在往上拱。
“小心,这波量大!”刘嘉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鬼影从四面八方的焦黑墙壁缝隙里,烧塌的房梁底下、碎砖的废墟堆里钻出。
一道一道的鬼影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它们的身形更凝实完整,竟都是厉鬼级别的鬼物。
它们大张的嘴、翻白的眼、空洞地望着活人所在的方向。数量粗略一数,至少有三四十只。
“靠!”薛明帅难得暴了句粗口,他双手迅速结了个印,指尖逼出一滴血珠弹向前方,血珠在半空中炸开成一片细碎的金红色光雾。
最前面的三四只鬼影被那光雾沾上,像被硫酸泼了一样尖啸着缩回去,但更多的鬼影从两侧和后方包抄过来。
白晓芸拔出了第二道符,这次是一张掌心大的黄纸,上面朱砂画的纹路密密麻麻。
她两指夹住符纸朝地面一扎,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从她脚下展开,勉强将北面涌来的鬼影挡在了外面。但那屏障在鬼影的冲击下微微震颤着,像一面鼓面被一下一下地捶打。
前方的刘嘉从腰间抽出一条刻画了符文的鞭子,邪笑着甩动小皮鞭加入了战局。
秦知远也没闲着,他甩出一只特制电棍,将一个个靠近的鬼物击飞出去。
凤一鸣却没有出手,他总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他将阴气扩散开来,笼罩众人,形成一道阴气防护罩,以免在某一时刻突然有鬼偷袭。
程景行也没有出手,他手掐法决,开启天眼,时刻警戒着四周。
突然,他眼神一凝,反手抽出腰间的桃木长剑猛地一挥。只见红光一闪,偷袭而来的一道鬼影被击飞了出去。
那道鬼影从地上缓缓爬起,它穿着烧焦了一半的锦袍,半边脸被火燎得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的白骨,另半边脸倒是完好,浓眉阔口,颌下留着短须。
此鬼周身翻涌的阴气远比方才那些厉鬼更为凶悍,竟是到鬼煞的级别。
程景行心下微沉。这不是他们要找的那只鬼。这么说来,那只最厉害的鬼,怕是真的达到了鬼将级别了。
那只鬼煞身形忽地一闪,又再一次袭来。它的动作极快,一道凝实的阴气如刀锋劈面斩来。
程景行侧身躲闪,阴气擦着他耳侧飞过,在身后烧残的门柱上留下一道半指深的焦痕。他不退反进,手中桃木剑在近身距离朝鬼煞胸口刺去。
桃木剑尖触及它衣料的刹那,鬼煞抬手一把抓住了桃木剑刃。
桃木剑上金光猛地闪烁,鬼煞抓着剑的手仿若被灼烧般,发出滋滋声响。鬼煞吃痛嚎叫,却没有松手。
程景行手腕一转,剑身偏了个角度从鬼煞手上挣脱,剑刃擦着它手腕滑过,在它袖口上留下一道焦灼的划痕。
那鬼煞发出一声低沉的嗤声,另一只手五指如钩朝他面门抓来。
程景行侧身连躲数招,却未还手。他借此间隙,用桃木剑在左手手心用力一划,鲜血霎时涌出。
程景行借着手上鲜血,摸出了三张符纸。符纸染血,发出淡淡金光。他快速地默念咒语,同时祭出符纸燃成金线,在半空中结成一道三角阵朝那鬼煞罩下去。
鬼煞一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金色三角阵将鬼煞禁锢其中动弹不得,不断盘剥着他的阴气。
程景行趁机一剑刺出,洞穿了鬼煞的胸口。赤金色的光芒从它胸腔里爆裂开来,桃木剑上那些细小的符文像活了一样疯狂吞噬着它翻涌的阴气。
鬼煞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被光贯穿的窟窿,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地怒吼。最后身形逐渐崩塌,炭黑色的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直至消散。
其他人的战斗也已接近了尾声,白晓芸灭杀了最后一只厉鬼,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膀,长舒出一口气。
周围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有没有人受伤?”程景行出声问道。
“没有。”几人逐一回答。
秦知远发现了程景行手上的伤,从背包里拿了一卷绷带递了过去,“简单包一下吧,别感染了。”
程景行低头看了眼手,并不是很在意。但他还是接过了绷带,道了声谢。
凤一鸣沉默着上前,帮程景行包上伤口。
程景行略略歪头看了看凤一鸣的神情,问道:“你还好吗?”
凤一鸣刚要开口,突然听见主院正堂屋里传来阵阵阴惨惨的笑声:“呵呵,都做了鬼了,还和你那卑贱的姨娘一个模样,都是一副奴才嘴脸,哈哈哈……”
凤一鸣浑身僵住,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脖颈机械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声音太过熟悉,让他脑海中的某根细弦猛地绷紧。
忽然一股浓郁的脂粉甜香混合着焦臭腐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其间还裹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笑声,细细的、叮叮零零的,像有人用指甲刮过瓷器表面。
众人只觉浑身一紧,惊骇地转头看向正堂里那片最深最浓的黑暗。
正堂深处忽有一团浓黑的阴影缓缓蠕动,凝成一个女人的轮廓。
锦缎衣裙、高绾发髻,一支金钗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一点冷光。
女人右手轻轻一挥,正堂里忽地灯火通明。灯火中,女子柔婉艳丽的容貌出现在众人眼中。
若不是时机不对,估计大家都会赞叹一句美人绝色。
“呵,我的宸儿,你怎么和这群腌臜货色搅到一块去了?”
她的目光穿过众人,精准地落在秦知远身上。
众人惊讶地看向秦知远,秦知远却没什么反应。
“你还是这般无趣。”那女子似乎并不在意。
她又看向别人,柔声说道:“既然这么无趣,我便陪你们玩玩。
她轻轻嗤笑了一声,抬起手,广袖垂落,指尖在空气中缓缓划过,周围忽然升腾起翻涌的白雾。
众人眼前忽地一花,周围场景变换。
秦知远再睁开眼睛时,他正身处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厅堂中。
他想扭头四下打量一下周围环境,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这时一个仆从装扮的人走进堂屋,向他行礼道:“大少爷,事情都办妥了,就等您过去了。”
秦知远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襟,抚平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的动作从容优雅,带着世家子弟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自持,“走吧,去看看。”陌生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
这是凤夫人鬼域里的环境。
原著中对此叙写过,只是是从凤一鸣的视角重新经历了一次被打杀的场景。
这一幻境极为凶险,幻境里伤不是真的伤,但死却是真的死。
一开始你还能守住心神,但只要你认可这个幻境里的人和事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你的心神就会逐渐失守,把幻境中的经历当成现实。最后只要你认为自己死了,你便真的死了。
秦知远担心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他在心中呼唤:“系统,你能帮我保持意识吗?”
系统:“可以的宿主,但是这么做毫无意义。你自己挣脱不了幻境。即便挣脱了,也对付不了凤夫人,这不是白费电么?”
秦知远:“我想看剧情不行吗,你现在怎么这么扣?”
系统:“我不是跟你学的么。”
秦知远:“……”
秦知远看着自己跨出堂屋的门,后边四个家仆跟上。刘嘉就在这群家仆里,但看不出来是哪一个。
秦知远带着人穿过回廊,向西厢房院落走去。廊下的丫鬟见到他,纷纷侧身让路行礼。
这具身体微微颔首,脚步未停,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一行人拐过抄手游廊,进了西厢房院。
院里跪了几个噤若寒战的婢女仆从,一个贴身长随打扮的年轻人被两名家仆按在地上。
他见秦知远几人到来,激愤地疯狂挣扎,被堵住的口中呜呜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人就是程景行。
秦知远的身体无视了院子的众人,他直接走到卧房门前站住脚步,微微侧头示意。
身后的仆从走上前来,一脚踹开了卧房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