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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吃食 楚钰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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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钰观察过贡院外防守的士兵每一个时辰轮换一次其中只有送吃食的小厮进去过一回看样子他若是想要混进去就只能扮作小厮。
后厨正忙得热火朝天,宫中的掌事公公掐着嗓子说话:“这两天负责给贡士送的吃食定要再三检查,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咱家也保不住你们。”
“是。”公公说完施施然走了,他刚一走原本寂静的后厨瞬间热闹起来。
“我是真不想再去给考生送饭了,每次进去不仅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搜一遍身还得站在旁边伺候那些考生吃完才能走。”
“可不是,我每天做菜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在饭菜里下毒连累到我。前不久一考生吃坏东西拉肚子守在贡院口的士兵想都没想直接将我看押了起来吓得我五脏六腑移了位。”
“那可不是遇到家境贫寒的考生给什么吃什么,这遇到一些难伺候的祖宗不是嫌弃这就是看不惯那。”
楚钰站在门外听完了他们所有的抱怨,后厨并未严加看管想要混进来并不难。这两日但凡是进入贡院之人皆要进行搜身为防止有人在吃食里下毒,每位考生的吃食只能经一人之手,若是有考生中毒了便能立刻精准锁定凶手是谁。
“哎呦,我上个茅厕。”一小厮捂着肚子急匆匆离开了。
楚钰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瞳仁像是浸了墨的黑,他微微弯腰,黑色从宽大的袖口处缓缓滑出,他抬手拍了拍二花的脑袋:“下口轻点。”
灌木从中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二花的身影。
“啊,有毒蛇。”那小厮惊恐地抬脚想要踩死那蛇,但奈何二花身影实在是太快了。
他的声音吸引了杯弓蛇影的众人生怕那蛇跟着他们混进贡院伤了人。
“蛇,哪里有蛇?”
“蛇在哪里?快!抓蛇。”
那小厮不过一瞬,脸色便立刻惨白,嘴唇青乌,他抬手掐住脖子,“救我,救我。”
楚钰不动声色地弯腰将二花收入袖子中,随即扯了扯头发,做出慌忙的样子跑到人群中,额头还有细汗:“有人中毒了?我是大夫。”
周围的人眼前一亮,扯着楚钰的袖子往前拽了几步:“就是他,他中毒了。”
楚钰弯下腰,装模作样地抬手剥开眼皮,又探了探他的脉,唇瓣抿紧:“他是中了蛇毒,看样子那蛇毒性还不小。”
“可不是,就那么一下整个人就不行了。”
楚钰从袖口处拿出瓷瓶倒了一枚解毒的药丸喂到那小厮嘴里:“这药吃了之后,三天不能走动。”
“呼,幸好有这位大夫否则就凶多吉少了。”
“可不是,也怪这小子命不该绝。”
“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蛇?还是毒蛇。”此时没人注意到楚钰一个陌生人是如何闯进后厨的。正当有人回过神想问他时,忽然有人猛地拍了下手掌。
“他中毒了,那他的那份吃食谁送?”
“是啊,现如今去哪找人?”
“每个人都是按人头划分的。”
楚钰纤细单薄的身形晃了晃,他起身故意出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先走了。”
那后厨在看到楚钰时眼前一亮,这不是有现成的人。
几人对视一眼当即将楚钰围住。
“大夫,我们是负责给贡院的考生们送吃食的。现如今少了个人,您送佛送到西帮帮我们,行吗?”
“这……”楚钰故作为难地犹豫。
那人见状趁热打铁开口道:“那里面的考生可都是贵人,若是你进去结交一二说不定还能攀上未来状元。你放心,这件事结束后我们不会亏待你。”
楚钰眼眸微动,像是有些动摇:“行吧,那我就帮你这个忙。”
送吃食地队伍在门口接受的搜身,楚钰一身青衫站在最后面低垂的头。
轮到楚钰时那守卫眼神一变:“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后厨的人生怕露馅急急忙忙地开口解释:“他是新来不懂规矩。”
楚钰将头埋得很低:“小人是今日才来的还不懂这里是什么规矩还望大人饶小人一命。”
“行吧,进去吧。”守卫放楚钰进了贡院。
楚钰埋着头进去,他根本没见拖陆博文长什么样子有些无从下手。
他一边放下膳食一边不停地打望,他面前的考生微微蹙眉:“你在找什么?”
楚钰眉眼乖顺道:“大人,我有一堂弟也在这里。可是,我不知道他在那?”
那考生也是个热心肠的:“你堂弟叫什么名字?”
楚钰道:“陆博文”
“陆博文?”那考生丝毫没有犹豫地指向最显眼的地方:“对面第三个房间。”
这两天陆博文死里逃生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
楚钰道:“谢过大人。”
陆博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仅仅攥住,沉甸甸地发闷,他烦躁地咬住牙眼神躲闪,焦急,根本静不下心来。已经两天了,他无法将手中的书信寄出去,又担心害怕让大理寺查出什么不利的证据。
楚钰走到他面前低声喊了句:“陆公子。”
陆博文一愣,他抬起头瞥见是个陌生模样的人,心中一喜还不等楚钰开口便率先说话:“你会识字吗?”
楚钰一愣,因拿捏不准陆博文问这话是何意思。他斟酌了片刻模糊道:“会一点。”
陆博文压低声音道:“若是,我这里有一份能让你从此衣食无忧的差事,你办还是不办?”
楚钰眼珠骤然发亮,瞳孔微微一缩:“大人想要小人做什么?”
陆博文在看到楚钰那亮了的眼睛时,心中的忧虑安定下来,这种能为金钱豁出去命的人最好用了,他微微勾起唇角:“我有一封书信还有玉佩,你替我转交给我的父亲。皆时,我父亲定会给你一大笔赏银保你衣食无忧。”
楚钰眼皮不住地发颤,脸色有些发白:“大人,若是被门口官兵搜出来可是死罪。”
陆博文双眸微微眯起,将玉佩放到桌子上,语言尖锐又刻薄:“你又想挣钱又不愿意担风险,哪来那么好的事。”
“小人,小人……”楚钰呼吸急促半晌没说出句话,眼角却不停地往玉佩逡巡。
这种贪财的小人,只要钱给得足够,那怕用命去赌又何妨。陆博文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他弯下腰,抬手卷弄他鬓角头发:“只要你肯冒这一次险,未来便衣食无忧。这有什么好想的。”
楚钰咬了咬牙,像是想到了什么应声道:“小人愿意赌一把。”
“真是条听话的好狗。”陆博文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目光中夹杂的鄙夷,居高临下地继续道:“你放心,此事事成之后我定会好好奖赏你。”
楚钰垂眼时睫毛阴影落下,他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做出一副激动的模样:“小人谢过大人。”
“你家中是何情况?家住哪里?”陆博文眯起眼,他可不敢就这么信任楚钰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他定要将此人底细摸个清楚明白。
楚钰抿紧唇角,这人果然比想象中还要小心谨慎。不过,这些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不必隐瞒,思及此处,他垂下眼:“小人是渔村人氏,家中除却小人外并无其他人。”
”陆博文嘴角轻蔑地往上挑,他收回手颇为嫌弃地擦了下。随即,他将书信塞到楚钰怀中,这两日他就如案板上的鱼。他也没想到这件事情会闹得那么大,父亲远在兰若还不知道此事跟我有关。
楚钰不动声色地将书信收到怀中。
等陆博文吃完饭后,守卫将他们一行人赶了出去。
楚钰并未着急忙慌地拆开信封,而是悄悄溜回了大理寺。
信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父亲亲启,此事贡士失踪案跟我有关,他们知道了我们的秘密了还望父亲尽快来京城。
“秘密?”楚钰若有所思地盯着纸上的那两个字。究竟是怎样的秘密会让陆博文选择铤而走险去绑架几个贡士?他脑海中想起艾健飞与焦社平在聚福楼与陆博文对峙后一副抓到他把柄的畅快模样。或许,他也能利用这个把柄让陆博文成为他的人为他所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弄清楚这个秘密是什么还要想办法找到那几个贡士。
楚钰垂下头,将信封放在烛火上点燃。瞳孔映射着火光,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没有任何动作,他没打算将信封寄出去。一开始他只是想要找到那几名贡士完成与谢衡的赌局,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窸窣的响动声在耳边乍响,楚钰眉眼带笑,修长的手指尖用筷子夹了只老鼠丢到饲养二花的花盆中,心情颇为愉悦:“二花,你今天做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那老鼠被放到盆中像是对危险毫无察觉,蹲在角落里,东嗅嗅,西闻闻。直到黑暗中一道竖瞳闪现,静静地看着那只无知无觉的猎物。
几乎是瞬间,便冲上去死死咬住猎物脆弱的脖颈,那老鼠只在二花口中挣扎片刻就死了。楚钰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一幕,直到那老鼠彻底被咬死确定猎物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二花才吐出来开始享受食物。
楚钰微微偏头必须要一击击中要害掌握可以要陆博文甚至整个陆府的把柄,死死咬住,直到他们彻底死心无法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