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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歌剧魅影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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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的角落里，何琛手里攥着七把钥匙，神色有些尴尬地站在那儿。
“那个……大家来抽一下房间吧。”他试探性地提议，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上前抽取。
唐知芝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对这生死攸关的分配毫不在意。她是最后一个上前的，修长的手指在剩下的钥匙中拈起剩下的一把。
翻过钥匙柄，掌心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数字——4。
“这位小姐，你似乎心态很好啊。”何琛斜着眼瞥了她一下，试探发问。
“是啊，心态不好又能怎么样？”唐知芝抬起眼皮，目光冷淡地扫过何琛，假装没有看见他手中那把与女友岑薇薇相邻的钥匙号码，“触犯了规则能不死吗？既然都要死，不如睡个好觉。”
说完，她抬手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折好放进衣兜。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原本显得有些疏离的眼睛此刻更显锐利，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凉薄。
她朝众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便走：“夜间探险我就不参与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她拿起钥匙，头也不回地朝二楼走去，驼色的衣摆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这女的谁啊？头天晚上就敢单独行动，胆子够大的啊……”魁梧男人朝着那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满脸的不屑。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驼背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唐知芝离去的方向，随即收回目光，手上已经开始在后台翻箱倒柜地寻找线索。
那个锅盖头小孩也默默地走到一边，开始四处打量那些化妆台上的瓶瓶罐罐。
那对小情侣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害怕，但也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也硬着头皮加入了寻找线索的大军。
“那个……不好意思各位。”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于泽端正地举着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但眼神却飘忽不定：“我也还有点事情，就不参与了。抱歉，抱歉啊哈哈。”
还没等其他人发话，于泽就飞快地朝四面鞠了个躬，那动作快得像是在逃难。他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夺门而出，朝着楼梯口冲去。
……
二楼的走廊漆黑如墨。
于泽手里紧紧攥着从角落顺来的一个烛台，小心翼翼地护着那一点微弱的火光。
火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走得极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呼……呼……”
他仿佛听到了风声，又仿佛只是自己的呼吸声。
穿过漆黑的走廊，余光似乎瞥见墙角的阴影里闪过了木偶的影子。紧接着，一阵细碎的、尖锐的嬉笑声在耳边响起，那声音与后台那些木偶发出的声音如出一辙。
阴冷的注视感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咬紧牙关，加快脚步。
结果刚踏上走廊中段，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阴风猛地吹过。
“噗”的一声，烛火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未关紧的窗户缝隙里闪电一闪而过，于泽惊恐地发现，身后隐隐响起了木偶关节转动时特有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那声音不紧不慢，却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他抬手狠狠拍在面前的门铃上。
近了，更近了...
他浑身僵硬，就像是被那些银丝操控的木偶一样，动弹不得。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连一声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僵硬的维持着拍打门铃的姿势，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脖子滑落，没入衣领，冰冷刺骨。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他几乎都能感觉一个非人的“东西”即将触碰上自己的后背。
就在那“嘎吱”声逼近耳旁的瞬间——
紧闭的房门突然拉开了一条缝。
一道暖黄色的光线透过门缝钻了出来，在黑暗的走廊上投下一道光柱。
于泽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又像是鱼儿见到了水。他那僵直的躯体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拉开门缝，侧身挤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背靠着门板，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狂跳得仿佛要撞破胸膛。
“这是……怎么了？”
一道慵懒的女声从房间深处传来。
于泽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只见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唐知芝正坐在那里。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丝绒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原本半卷的长发被随意地盘成了一个丸子，少了几分明艳，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她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着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荡。
“还以为是晚餐来了，结果……”
唐知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很是嫌弃。她翘起二郎腿，抿了一口红酒，眼神玩味：“说吧，你来做什么？”
于泽反应极快。
他迅速调整呼吸，脸上的惊恐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他在地上盘腿而坐，自顾自地开朗道：“你好你好，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于泽，于是的于，光泽的泽，今年23岁，一个普普通通的十八线小演员，参演的角色有……”
“停停停！”
唐知芝抬手打断了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我的问题是，你不跟他们找线索，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哦，是这样。”于泽挠了挠头，眼神真诚，“是赵哥他们那边担心，让我来陪你。顺便也……”
望着对面那双明显不信的狐疑眼睛，他好心解释道：“就是那个稍稍有些驼背的男人，”他还比划了几下，意思是驼背的样子，“他们刚刚私下互报家门，我听见了。”
“唐知芝。”
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抿了口红酒，幽幽道：“于先生，别给我兜圈子了。想知道什么，或者想做什么，直说。”
“行，那我就直说了。”
于泽脸上的无害陡然一变。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一刻，他身上那种憨厚的小演员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与精明。
他露出一抹微笑，直视着唐知芝的眼睛：“我见唐小姐似乎不是第一次参加游戏。”见对面无动于衷，他继续加码道：“我的意思是，不是第一次参加‘这场’游戏。”
对面轻轻摇晃红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这次来呢，是想提出合作意向的。”他站直身体，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像是在谈一笔大生意，“不知唐小姐意下如何？”
“哦？”唐知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语速飞快：“那么请问于先生过了几个副本？身上有什么保命道具啊？跟我合作，得拿出点诚意来啊……”
于泽望着那笑容，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我投降！”
他摊开手，一脸坦诚：“我身上一贫如洗，唯一值钱的……”
他说着，很不要脸地指了指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好像就这玩意儿了。”
“啊？所以于先生这是在……”
“是啊，大佬求带啊……”
于泽压低声音，弯下眉毛，瞬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仿佛一只被遗弃的绿茶小狗。
沉默几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唐知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放下酒杯，眼里的兴味渐浓，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戏精。
“我还以为凭借于先生不错的演技，还要继续在我这演上几段呢。”
“是啊，都被看穿了。”于泽也笑了，重新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模样，“我这人啊，最擅长见风使舵了。毕竟，抱紧大腿才能活得更久，不是吗？”
唐知芝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未减。
“行吧。”她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既然于先生这么坦诚，那我们就……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