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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歌剧魅影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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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所以……我们现在要干什么……”岑薇薇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明显的颤音。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几位看起来像是“老玩家”的人脸上的神情。
“啧，最烦遇到这种剧情本。”
魁梧男人冷着一张脸，大步走到一旁。他从裤袋里摸出一盒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啪”地一声点燃。猩红的火光照亮了他眼底的暴躁与不耐。
“这样吧大家……”于泽此时跳了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繁琐的服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既然院长说了，服装和道具都在后台，还有什么‘三日后演出’。眼下没有NPC的额外提示，我们还是多找点相关线索比较好吧？《歌剧魅影》我也算是熟悉，或许能帮上忙。”
唐知芝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利落地翻身跃上舞台，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绕开那块巨大的幕布，毫不犹豫地踏入了舞台后方的黑暗区域。
众人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紧跟其后。
一进后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混合着陈旧的木头气息扑面而来。
眼前是琳琅满目的服装配饰，挂满了整整一面墙的假发、面具和珠宝首饰。然而，比这些东西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没有面庞的木偶。
似乎连刚刚在舞台上表演的那几个木偶也在这里。
它们挤在墙边，坐在斑驳的化妆镜前，甚至有的像壁虎一样趴在高高的吊顶上。密密麻麻的裙摆堆叠在一起，像是一片色彩斑斓的沼泽。
木偶的形态各异，有的正在“梳理”头发，有的正在“试穿”衣服。但无论它们在做什么，当众人踏入后台的那一刻，它们似乎都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
它们齐刷刷地把那空无一物、光滑苍白的面庞，转向了隐隐站在门口的众人。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死寂的后台显得格外清晰。
“我，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吗？能不能换个地方啊……”岑薇薇哆哆嗦嗦地抓着男友的衣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怕什么！”
魁梧男人缓过了脸色，他大步上前，一把撞开堵在门口的几人，蛮横地挤了进去。
“违抗NPC的命令？你可以试一试。”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新人，语气不善，“不想死的就给我老实点。”
说完，他四处转了一圈，从墙角拿起一根金色的权杖道具。他握着权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木偶。
木偶被他戳得晃了晃，发出“咯吱”一声轻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他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他转过身，对着还站在门口犹豫不决的众人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想被这些死玩意儿盯着吗？都给我进来找线索！”
后台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魁梧男人的指挥——或者说恐吓下，众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动手。那些没有面庞的木偶虽然不会动，但分量却不轻。
“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一群没用的东西...”
魁梧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粗暴地将靠在化妆镜前的木偶推到墙角。何琛和那个驼背男人也只好上前帮忙，几个人合力将这些造型各异的“演员”一个个搬离原本的位置。
唐知芝没有动手，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些被随意堆叠的木偶。随着它们被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原本精致的华服被挤压变形，断肢交错，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由肢体和布料堆砌而成的诡异小山。
那些没有五官的脸庞被压在底下，或者歪斜着朝向不同的方向，仿佛在无声地尖叫，又像是在冷漠地注视着这群鸠占鹊巢的闯入者。
“哎呀呀，亲爱的朋友们！”
就在众人刚将那堆“木偶山”清理完毕，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时，一个轻浮而夸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了出来。
众人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那个金发碧眼的“院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后台的入口处。他依旧穿着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法式燕尾服，领口的领结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仿佛用尺子量过般的标准微笑。
他墨绿的眼眸在众人略显心虚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座摇摇欲坠的木偶小山上。
“诸位……”男人的声音拖得很长，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也越发僵硬，“诸位对我的木偶……可有什么意见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不不不！哪有的事！”
于泽反应最快，他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睁眼说着瞎话，一边擦着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边恭维道：“院长，您这些木偶做得真是太精美了！我们只是……只是觉得它们站在这里太拥挤了，想给它们腾个宽敞的地方休息休息。毕竟，艺术家也是需要休息空间的，您说是吧？”
“哦？”院长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买账，但也并未深究。
“差点忘了，”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是来给诸位送房间钥匙的。”
说完，他迈着优雅的步伐穿过众人，径直走向后台深处那扇被厚重深色窗帘遮挡的窗户。
“这几天的天气真是糟糕透了，不是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开了窗帘掀起窗户的一角。
那一瞬间，一股尖锐的风声夹杂着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众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透过那条缝隙，众人看到了窗外肆虐的景象——那是仿佛要毁灭世界的暴风雨。雪白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将窗外照得惨白一片。
然而，诡异的是——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因为，除了那一瞬间扑面而来的风声，他们之前竟然完全没有听见窗外那震耳欲聋的雷声和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
仿佛窗外的那个世界，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的默片。
“既然外面的环境如此恶劣，就只能委屈诸位在二楼的备用房间就寝了。”
院长似乎对窗外的异象习以为常，他松开手，厚重的窗帘重新合拢，将那恐怖的无声风暴隔绝在视线之外。
他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七把小巧玲珑的铜钥匙，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这是你们的房间钥匙。”
他走到众人面前，将钥匙一一分发。
就在岑薇薇颤抖着手接过钥匙时，院长突然凑近了她，那张精致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
他伸出枯瘦的、细长如蜘蛛般的手指，轻轻抵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亲昵：“忘了提醒各位，我们剧院的隔音效果……的确非常‘好’。”
他墨绿的眼珠死死盯着岑薇薇惊恐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好到就连尖叫隔着门也完全听不到哦……”
岑薇薇浑身一僵，手中的钥匙差点滑落。
“晚餐我会送达门口，祝各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院长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阴森的警告只是众人的幻觉。
他微微鞠躬，转身离去，黑色的燕尾服下摆消失在楼梯口的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