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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映山红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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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底?”
叶知霖终于出声打断这场闹剧,上前一步,眉头紧锁,“我是队长,我怎么不知道?”
“哦,”于泽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扬起一抹单纯无害的笑,“因为这是我自行决定的啊~我可没告诉我队友哦……”
他说着,像是怕他不相信,把自己那边的任务,以及刀疤脸发现村中有大树根部的红色晶体,还有打算今晚来挖的事情,和盘托出。
叶知霖与队友几人对视一眼,面色稍微缓和,拉上其余两人低声商量。
见气氛缓和,于泽又轻飘飘地捏了捏唐知芝的手心,可怜兮兮地抬眼道:“所以知芝,你可以收留我吗?”
唐知芝气急,刚想抬手给他一个巴掌,就见那人眨眨眼,忽然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一字一句道:
“如何?比起屏幕,近距离的演技还是更好吧?”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唐知芝怒从心来、唐知芝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良久,三人商量完毕。
叶知霖转过身,神色严肃:“可以。但有个条件,你必须时时刻刻跟这位唐小姐待在一起,不能离开她的视线。可以吗?”
话音刚落,于泽立马欣喜地答道:“当然!我求之不得!”
他笑得眉眼弯弯,仿佛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完全无视了唐知芝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那就……多多指教了,知芝。”他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唐知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动手。
“离我远点。”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转身就走。
于泽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日暮西山,残阳如血,将漫天的风雪都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橘红。
唐知芝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自己的小屋。身后,还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大尾巴狼。
“你这又是哪出?”唐知芝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回头看着这人。
于泽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套本地村民的服饰,宽大的袍子套在他身上,虽然还算合身,但明显短了一截。
他头上戴着那顶长长的、垂着帽珠的黑笠,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配上那张还算不错的脸,再加上纷纷飞扬的大雪,倒是有几分误入古装剧组现场的味道。
唐知芝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有几分成姿色,哪怕穿着这身简单的外袍,也透着一股子夜行书生的风流劲儿。
“哎呀,这不是为知芝你着想吗?”
此男用宽大的袖子挡脸,欲盖弥彰地躲在她身后,声音压得低低的,又开始了那令人牙酸的绿茶表演,“要是我队友发现了我跟你待在一起,这不是不好解释吗?我可不想给你惹麻烦。”
唐知芝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加快了步伐。
一到了小屋,关上门,隔绝了风雪,于泽便立刻放松下来。他摘下了帽子,像个视察工作的老大爷似的,背着手,好奇地走来走去,东摸摸西看看。
“唉,这个面具是什么?”
于泽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古怪的河回面具,代表性的黑色连心眉和微张上扬的嘴巴,透着股不祥的气息。
唐知芝正在给自己倒水,闻言手一顿,讪讪开口:“我建议你不要手痒,给自己找麻烦。那是NPC……”
哪知话音刚落,她亲眼目睹那男人像是没听见一样,顺手拿起那张河回面具,二话不说就扣在了自己脸上。
“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目睹者眼前的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唐知芝只感觉自己两眼一黑,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喂!于泽!死了没有?”
她几步跨过去,抬脚踹了他几下,手感结实,不像是有事。
“别给我演戏,起来!”依旧没有反应。这男的,怕不是真的中招了?
唐知芝正想要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脑海中飞速运转想着对策。
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唐知芝再回头看的时候,地上倒着的男人却已经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只有地上残留的一点雪水,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她皱了皱眉,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安,朝门口走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年轻小伙。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装,袖口和膝盖处还有几个明显的补丁,看起来有些寒酸。见开门的是个女人,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耳根有点红,眼神有些躲闪。
“你好。”
他脆生生道,“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见唐知芝没说话,他又连忙改口说:“听你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你不要怕,我是驻守在附近的后勤兵,不是来伤害你们的。只是想进来讨碗水喝,外面的雪太大了。”
唐知芝上下扫视了这个NPC一眼。年轻,稚嫩,眼神清澈,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她便往后退了一步,侧身叫他进门了。
小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四把椅子,还有一个睡觉的火炕,还有一个连带的小厨房。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冷清得像个冰窖。
那个小伙进门后,目光匆匆扫了一眼屋内,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在他喝完一碗水后,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匆匆离开了。
“谢谢你啊,姑娘。”
听门口的脚步声走远,唐知芝关上门,提高了声音,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
“出来吧,人走了。”
屋内一片死寂,却不见有人出来。
唐知芝忍住怒气,向里边走去。
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半人高的米缸上。那里,有一截宽大的袍角露在外面,显得欲盖弥彰。
她几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米缸的盖子。
“你有完没完?”
说着,她正想要伸手把他拉起来,却感觉到有一丝奇怪。于泽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双眼紧闭,面具后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冷。
那张古怪的河回面具,依旧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唐知芝用力一扯,没扯下来。
面具似乎已经长在了他的肉里,边缘甚至渗出了一丝黑色的血迹,似乎正在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
“于泽?”
她心头一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
“喂,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