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金奎子奇了 ...
-
等到二人都走开后,夏妮儿才问:“你真要上村长家吃饭?”
田姐儿抱着胸看她:“你怎么总是‘真要’‘真要’的。”
夏妮儿自认多嘴,改口道:“你要跟你婆婆在村长家大闹一场?”
“逗你的,我不去。”田姐儿忍不住笑,“趁她不在的时候回去拿东西。”
“你!”夏妮儿举着拳头要打她,田姐儿躲了好几下才躲过。待两人闹过这一阵,夏妮儿才道:“你这倒是好办法,待到那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
“替你望风!”
田姐儿的眼睛有些湿了。她刚开始和夏妮儿交好只是想找个说话的,从未想到她会对自己这样仗义,收留自己过夜算一次,这又算一次。
她却只是握了握夏妮儿的手腕,笑道:“行啊,晚上我给你带戏班里的好吃的。”
“呿!”
二人说了一阵子便算去,田姐儿还得回戏班干活,夏妮儿也要去帮她婆婆的忙。
一整个下午,金奎子的蓝册子都在覃小玉的脑子里转个不停。
戏班在王家村搭的是一个开放的台子,就有一些小贩过来,卖些瓜子白糖冰西瓜的,供人看戏聊天用。
其中有一个小贩不像别人,大声叫卖,而是摸黑走到看戏的人中间一个个问过去,有的红着脸那铜板换了,有的不仅把嘴巴里的瓜子壳吐了,还拿手推搡他。
金奎子心里就有点数了,在台上看见,等下台了赶紧换了衣服去买来。第二日就约着师兄弟们一起看。没成想在覃小玉面前闹了这么一场,不得不散了。
等到下午,又有人按耐不住,要来借。
金奎子睡得迷糊,摆手道:“在小玉那儿。”
“小玉师兄也看俗书?!”头顶传来的声音仿佛他整个人都裂成了两半。
金奎子这才清醒过来,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这样不仅破坏了覃小玉在师兄弟心里的形象,到时候小玉知道了还要生气。改口道:“他没收了,不许我看……他人怎么不在?我去找找。”
实际上,覃小玉是不好意思在金奎子身边看才跑出去的。他才翻了没几页,脸就变得通红。看看身边的金奎子,已然仰着脸睡着。可是自己呢,下腹又像昨天那样似的,变得很紧,还有些胀痛,再这样下去,真怕出丑。
他捏着书,书的侧边松开,露出一小半,都是影影绰绰的人影。他的气息又粗重了几分,连忙丢下书,跑了出去。
金奎子找到他的时候,覃小玉正躲在临时练功房里,侧搬腿贴着耳朵。
“您老可真用功,大热天关在这里练功,明年是还要考个状元?”金奎子差点说不出话。
好在覃小玉很快把腿放下来了,喘着气道:“找我什么事?”
“书呢,有人要。”金奎子回头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还在房里。”他说。
“哈?”金奎子难以置信,“我还以为你出来是……”
他从上到下打量着覃小玉,人家在不透风的房里闷出不少汗,因为皮肤白,脸上如同粉蒸的霞雾一般。
“走吧。”覃小玉不好意思道,明明没有什么,他还是怕金奎子看出来什么。
“行吧。”金奎子认命,兴许人家就是仙人一般,不跟他们一样呢?他像往常一般将手搭在覃小玉的肩上,却被触电一样推开。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覃小玉有时就是不让人搭的,不过没关系,他俩关系好。
再次落空。
“你怎么了?”这下的力气比上次更重了,手臂被甩出去的时候连带着肩膀也痛了,金奎子纳罕起来,“有什么不能碰的,像个失身的大姑娘似的。”
覃小玉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褪下毛的猫一般,谁碰他都会有一种针刺般过点的感觉,总之,周身上下变得十分敏感。
金奎子这样嘲笑他,让他更加不好意思,幸亏脸上已经够红了,再加一层也没有什么:“你以后不要这样。”
“行啊。”金奎子懒懒地应道。本就是他骨头懒,非要靠在人家身上,说覃小玉两句也就罢了。
覃小玉迈开步子,不知是不是金奎子的错觉,感觉师弟身上的那股女气倏然散去了。
其实他之前也没把覃小玉当女孩儿,但是当覃小玉在台上演完一个个或是旖旎或是清秀的女子,下台后双眉间还是常常带着一股委婉之意。
他现在却感到覃小玉如同刚刚拔起的一束青竹一般,有股少年的锋锐之气。
他惊异于这样的变化,嘴上却是一边揉肩膀一边笑道:“要是被那些小子们看到,不知该多失望,晚上怕是没人入梦了。”
覃小玉住了步子,看着他。
“干啥。”金奎子见覃小玉的脸色不好,自己也有点心虚了,“我、我就是说笑,你不会在意了吧。”他暗恨自己的嘴贱,小玉固然每天唱旦的词,可哪个大男人会喜欢被当女孩儿?
覃小玉皱起眉,却没提这事:“他们看那书——还要想着真人?”
“呃、呃。”金奎子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般不会,那万一有个中意的人呢?……”
“那书不借了。”
覃小玉扔下一句,加快几步甩开了金奎子向他们房里走去。
轻蝶姐姐是戏班里唯一一个年轻的姑娘,万一这些混小子晚上看书的时候想着她怎么办?
这书不光不能借,也不能留了。
“啊?”金奎子从覃小玉绝情的身影中明白了他的意思,失望地叫道。
这书不光不能借,也不能留了。
从练功房回来之后,覃小玉就一直在房里待到晚饭时分,跟他说话也不搭理,好像在等着什么。
听见外边有人陆陆续续去吃饭了,金奎子自言自语道:“田姐姐还没送饭来么?”
托了覃小玉的福,金奎子不用自己去拿饭了,田姐儿给覃小玉送饭来的时候,会给他稍带着。
她送饭送得早,他们往往都是最先吃的那一批,不像今日,人家都吃完了他俩还没吃上。
金奎子暗自唾弃自己不过两天就养成了少爷毛病,下床道:“玉儿,要不我给你带?”
覃小玉坐在书桌前面,睁开眼睛,仿佛从来没有闭上过一样清明:“不用。”
“行……”金奎子推门出去,正巧跟前来送饭的锅把儿碰上,“锅把儿,怎么是你?”
锅把儿颇为费力地拎着食盒,清脆道:“田姐姐有事儿出去了。她怕我拎不动,让我吃了饭再给你们送过来。”
金奎子刚叫锅把儿的名字,就听里头一阵声响,覃小玉从金奎子身后钻了出来。
看见只有锅把儿一个人,脸色就变了一变,再听得他说田姐儿出去了,那面上的失落遮也遮不住。
金奎子奇了:“你找田姐姐有事?”
“没事。”覃小玉回道,又问锅把儿,“锅把儿,你知道田姐姐去哪了吗?”
锅把儿稚声道:“我问了田姐姐,她说她回去拿些东西,叫我别担心。”
“原来是这样。”金奎子摸了一把锅把儿的头,将他转了个身,“那你先回去吧,多谢你了,锅把儿。碗筷我们自己会拿回去。”
“不用谢。”
金奎子走到桌子旁边,瞥见覃小玉道:“不是听见了嘛,还担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覃小玉像失了一股劲儿,呐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