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从小一起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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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林莫回宿舍的时候室友正在跟女朋友吵架。
“你根本就不关心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关心你？我当时说那个话就是关心你的意思啊！”
“真正的关心不是这样的！你说的那些根本不是重点！”
“那你说重点是什么？我已经够体贴你的了，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
两个人隔着电话，吵得激烈。
江诚没开外放，但女朋友的声音依旧清晰地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另外几个室友看江诚跟女朋友吵得这么激烈，都默默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林莫跟陆向南对视一眼，也回了自己位置上。
脖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嘴巴里草莓糖的甜味还没褪去。
他打开电脑，把之前整理到一半的资料打开，继续整理。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
江诚跟他女朋友的争吵终于结束了，以江诚的一句“你要这么想那就这样吧！”为结尾，挂断了电话。
宿舍里依旧安静了好一会儿。
没人敢率先打破沉默，最多只悄悄观察着江诚的脸色，一如所料的难看。
江诚最后气鼓鼓地起身，大步走出了宿舍。听脚步声，是下楼去了。
几个室友交换着眼神。
“他这是干什么去了？”
“去找他女朋友，当面吵？”
“我觉得不像……”
“他不会要做傻事吧！”
众人想到这种可能性，纷纷一惊。
“……如果半个小时他还不回来，我们就出去找他。”林莫决断着。
几个人都觉得可行。
但其实没到半小时，江诚就回来了。
他去学校门口超市买了一箱啤酒回来。
“哥几个，陪我一起呗？”江诚把小桌支在宿舍中央，招呼道。
他都这情况了，其他人哪有不陪的道理。
宿舍几个人一人被分了两瓶酒，围着小桌陪他喝。
江诚刚开始还很沉默，啤酒一瓶一瓶下肚，终于忍不住了，大吐苦水。
“我就是看中她漂亮，温柔，脾气好，才追的她！结果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前前后后追了也快两个月了，总算答应我在一起了……这才多久，就跟我这么闹？”
“刚开始有空一起打电话，晚饭小吃街，回来再散散步，是挺好。但现在就变成了必须每天晚上都一起散步，吃饭也必须跟她一起。我跟她专业不一样课也不一样，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放学去接她？”
“一生气就板着个脸，吃顿饭的功夫一直给我脸色看！问她怎么回事她又不说，猜不到还说我不够关心她！”
“我好难啊……怎么谈个恋爱这么难……”
江诚一句一句地说着，最后几乎带上了几分哭腔。
室友们没人能接他这些话的。毕竟是小情侣之间的事，他们外人谁也不好多说什么。
江诚喝多了，也有点上头了。
他抱着啤酒瓶直指林莫，谴责道：“你！”
林莫抬了抬眼。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江诚愤愤地说，“你肯定在心里想，我这恋爱谈的真可怜！谈成这样，还不如不谈。”
林莫沉默两秒，还是决定为自己辩解一下。
“我没有。”
但江诚显然听不进去。
他继续控诉道：“我知道你……你长了一张帅脸，如果是你谈恋爱，根本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你这种人就不会受我这种爱情的苦！”
林莫这次没再开口。跟喝醉酒的人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言。
江诚确实喝多了。
陆向南怕他再喝下去要出事，一边招呼着其他室友把他剩下来的酒拿走，一边把他往床上架。
“你喝多了，赶紧睡觉去。”
江诚一甩手：“我没喝多！”他继而指着陆向南那张近在眼前的脸，更加愤愤不平道，“你……你也不懂我的苦！你那么有钱，喜欢你的女生数都数不过来……”
陆向南被他逗乐了，手上动作没停，嘴上调侃道：“怎么到我这就是有钱了。怎么，我这帅气的颜值不值一提？”
江诚愤愤：“对，你又帅又有钱！”说完以后更气了。
陆向南听完这答案，笑得那叫一个春风荡漾，跟林莫对视时，还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家伙，喝醉了还尽说些大实话。”
林莫无奈：“你还跟个醉鬼聊上了。”
两个人一起把江诚送到床上，这才各自回了自己座位上。
差不多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林莫把电脑上整理好的资料保存好，打开微信，发给乔曦语。
他整理出来的事一些吸血鬼相关的注意事项。自从得知乔曦语变成吸血鬼以后，他把各种民俗故事里跟吸血鬼习性有关的部分都搜罗了出来，整理成文档。资料涉及到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里面有一些共通性和不知道是否真实的部分，他都一一标注了出来，方便她自查。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关了书桌上的灯，躺上了床。
黑夜里，手机屏幕幽暗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立刻进入梦乡。
江诚说他不会受爱情的苦……
那倒也未必吧。
他无奈地笑了声。
在脖子伤口处的丝丝疼痛里，他缓缓入睡。
……
林莫睡得很不好。
他回忆起高中的时候，乔曦语跟一个男生是有过感情传闻的。
那人是她当时的同桌，兼数学课代表。
乔曦语是很喜欢成绩好的男生，他知道。同时她也是个颜狗。
那男生倒不是长相特别帅的那一卦，但也算得上清秀。个子很高，接近一米九，跟他差不多。
刚开始其实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同桌嘛，两个人一起交头接耳聊聊小话，或者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互相分享一下，很正常。直到后来，有人看见他们俩下课后在操场上一起散步，吃饭、午休时间都呆在一起，传言才终于往早恋的方向偏离。再到后来，男生成绩下滑，这件事也惊动了班主任，引来了老师的干预。
但林莫并不是从这里知道的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他感知到乔曦语跟她那个同桌之间的关系不一般的时候要更早。早在某个晚上，乔曦语放学的时候突然跟他说，今晚不能跟他一起回家的时候开始。
他们两家是邻居，从小学开始就一直同路同行，形影不离。她主动说不能一起了，是第一次。
但林莫刚开始没当一回事。
他以为她是要在学校多留一会，把作业提前写完。
直到某天晚上，他被事情绊住了脚，回家的时间也晚了一点。正好撞见乔曦语出校门，身边还跟着一个男生一起。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她放学不跟他一起了，是因为另一个男生。
再后来，哪怕是跟她不在一个班的林莫，也听说了她跟同桌早恋的传闻，还有这件事惊动了老师，甚至有可能闹到要请家长的地步。
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呢？
林莫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有个周末，他带着自己刚做好的饭菜敲响了她家的门。她睡眼惺忪，明显是熬了个大夜又睡了个懒觉，才被他叫醒的。
他问她：“吃饭吗？”
她点头：“好。”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洗漱，自然而然地把他让进了她家里，没有一点招呼他的意思，仿佛他就应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林莫当场就释然了。
她身边不论站着哪个男生，他都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在她身边有着一席之地，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
乔曦语第二天一醒，就收到了林莫发来的文件。
她接收过后简单扫了一眼，能感受到林莫一定花了不少时间整理这些。
她愧疚万分。
看看人家，这么关心她的身体，不仅身体力行地给她补充能量（血液），还事无巨细地帮她整理了这么多注意事项。
再看看她自己……之前还说要好好研究研究，怎么给他把失去的血都补回来，结果呢，也就停留在嘴巴上，一点儿实际行动没付出。
再这样下去她要遭受良心的谴责了！
于是一整个上午的课上，乔曦语都在开小差，努力搜索各种补血的方法。运动、食补、药补，全都有，甚至其中不少看起来都还是偏方，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但不管怎么说吧……在乔曦语的不懈努力下，下课的时候，一份《补血大全》总算是整理好了，并通过网络飞到了林莫的消息框内。
乔曦语看着自己一上午的努力成果，成就感爆棚。
“姐妹们，咱们中午去哪个食堂大吃特吃呀？”她期待十足地问。
为了整理这些资料，她低了一上午的头看手机，脖子都酸了。
室友们飞快做了决定，然后一群人健步如飞地奔赴食堂。
只不过不巧，乔曦语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好巧，又遇见了！”庄宇航看见乔曦语，热情地挥手打着招呼。
乔曦语也笑着挥了挥手：“是啊，好巧。”
幸而他们各自都有室友在身边，庄宇航也没有太冒昧地直接说要跟她一起吃饭。虽然乔曦语已经默默在头脑风暴，如果他真的这么提议的话自己要怎么拒绝他了。
但……虽然只是跟庄宇航简短地打了声招呼，已经足以燃起室友们的八卦之心了。
最先挑起话题的当然是纪美玲。
“不愧是我！我上次就说吧，他肯定对你有意思！我说的对不对！”纪美玲十分骄傲，没有对室友或将步入恋情的思虑，全是对自己判断准确的肯定。
乔曦语随口哄她道：“你真厉害。”
另外两个室友一脸茫然。
“怎么说怎么说？”
“那个男生喜欢小语吗？在追求她？告白了？”
“怎么时候的事？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乔曦语。
乔曦语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纪美玲长话短说，解释道：“是我们羽毛球班的班长。上次乔乔低血糖去医务室，他还专门去看望了！”
“哦~”
“哦~”
室友们纷纷发出意味深长的暧昧感叹。紧接着目光不断望向庄宇航的方向，各种打量，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男生准备追自己宿舍的一枝花。
乔曦语赶紧打住。
“你们别看了，别让他误会。我对他可没有别的想法。”她明确表示。
室友们顿时收敛了目光。
“明白。”
“无条件支持你！”
乔曦语跟几人对视一眼，严肃的表情一收，几人忍不住笑作一团。
纪美玲小声问：“为啥呀？其实人家长得也挺帅的。”
乔曦语忍不住掐她了一下她胳膊。
“就你这个花痴！只要180+有腹肌的男生，你哪个不喜欢！”她控诉。
纪美玲十分坦然道：“你要这么说，那我当然承认啦！我就是这么的博~爱~”
乔曦语笑笑。
不管怎么说，室友们明白她的态度就好。防止庄宇航后续再做出什么举动来，让室友们乱帮忙，那就更麻烦了。
只不过室友们虽然明白了，但当事人还在锲而不舍的过程中。
一群人吃完饭，庄宇航特意让室友们先走，他自己留了下来，在食堂门口等乔曦语。
乔曦语想了想，也让室友们先走了。
她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跟他说清楚，有其他人在场也不合适。
“是这样，最近有个话剧挺好看的，我朋友送了两张票，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庄宇航真诚道。
他上次听乔曦语说她挺宅的，回去又自己做了做功课，最后在演唱会和话剧当中选了话剧，邀请她一起看。话剧相对文艺一些，大概更符合乔曦语的偏好。
庄宇航说完这些，蔓延期待地看着她。
乔曦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我大概没时间去吧，不好意思……”她先礼貌拒绝着。
庄宇航却立刻询问她：“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可以换其他场次。”
乔曦语一时有些语塞。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好像有些太不近人情了。毕竟他也没有做出什么很过分的举动，只是邀请她一起出去玩而已。
正想着，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乔曦语。”
她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林莫。
“这么巧，你也在这？”乔曦语惊讶。今天这个食堂的饭这么好吃，大家都在这里偶遇？
林莫点了下下巴，没说话。
其实不是巧遇，他是特意过来找她的。刚刚他远远的就看见乔曦语的几个室友从这个食堂出去，所以才往这边来的，也没想着一定能遇到她，只是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遇上了。
他跟乔曦语认识这么多年了，言谈举止间，熟稔的感觉太自然而然，有种把其他人都隔绝在外的氛围。
庄宇航在旁边，按捺不住地开口问：“这位是？”
乔曦语顿了顿，还没想好怎么介绍。
林莫先一步开口道：“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停顿了一下，才把“朋友”两个字说出口。
本就意味深远的两个字，因为这个短暂的停顿，听起来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乔曦语却没感觉到。
从小一起长大，朋友。没错，她也是这么跟室友介绍他们俩的关系的。
她对庄宇航笑笑：“是这样。”
林莫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庄宇航。两个人连看过来的姿势角度都一模一样。
庄宇航：……
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仍旧十分有风度的笑着，指了指手里的票，对乔曦语道：“这票我先帮你留着，下周末之前，你什么时候想去，随时找我。”
他说完，不等乔曦语回答就先行撤退了。他不想当着林莫的面跟乔曦语继续对话，感觉怪怪的。
乔曦语只能目送他离开。
等他走远了，她才终于放松下来。转过头，才发现林莫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上午有课吗？怎么才过来吃饭？”乔曦语问。他们宿舍都吃完了，他才来食堂。估计饭菜都要放凉了。
林莫把思绪从庄宇航身上收回来。
“没课，刚醒。”他回答道。
乔曦语提醒道：“那快去打饭吧，再晚估计都不剩什么好菜了。”
林莫点了点头。
乔曦语跟他摆了摆手。
正要走，却听林莫又开口了。
“谢谢。”
乔曦语一顿：“什么？”
林莫提醒他：“《补血大全》。”
乔曦语这才恍然，他看到了自己发给他的文件。
她笑了笑，道：“我才应该谢谢你呢。你给我整理的注意事项，看起来能帮上大忙。”
林莫轻轻看她一眼，眉眼都温和了几分。
“嗯。有用就好。”
他说完，转身走向打饭的窗口。
乔曦语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莫刚出现的时候，脸色好像有些臭。但刚刚走的时候，又明显心情很好的样子，脚步都变轻快了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