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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共居 一串糖葫芦 ...
矿道深处,邪修的老巢比预想中更加幽深。
诛邪小队在那座废弃矿洞里搜剿了整整两天。邪修的头目是个堕入魔道的散修,修为不低,手下还豢养了数十只煞尸。
但在陈无言的寒渊剑和云照溪的桃花剑法面前,这些抵抗终究只是徒劳。
刚日出,陆长风一把火烧了矿洞深处的祭坛,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将弥漫在黑风峡里数月的煞气一扫而空。
“总算结束了。”沈若兰看着燃烧的祭坛,长长地吐了口气。
云照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用帕子擦惊鸿剑上的残秽。他的纱衣下摆破了一道口子,除此之外倒没受什么伤。
陈无言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众人。两天的厮杀对他而言似乎不过是家常便饭。
云照溪偷偷瞟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个人是不是连打架都要保持形象?
“任务完成,可以回宗门交差了。”陆长风走过来,拿出一枚传讯玉简,“我这就给盟里发消息……”
话没说完,云照溪突然闷哼一声,捂着胸口弯下腰。
“云师弟?”陆长风吓了一跳,传讯玉简差点脱手,赶忙跑过来。
云照溪没回答,也说不出话。他胸口那个同心契的印记正在发烫,像是要把那一片皮肤烙穿。
与此同时,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不适感席卷了全身。仿佛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神魂,要把他的魂魄从身体里拽出去。
“你怎么了?”沈若兰快步过来,伸手要扶他。
陈无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云照溪身侧,右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隔着衣料传来的触感却让云照溪胸口那股撕扯感减轻了些许。
云照溪几乎是本能地往那只手上靠了靠,随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耳根立刻烧了起来。
“同心契的反噬。”陈无言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们离得太远了。”
云照溪抬头看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这东西……还带远程惩罚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道侣同住是天道的规制。”陈无言淡淡道,“同心契是上古仙人所设,自然要遵循这个规制。超过一定距离,契约就会自动反噬。”
云照溪闭了闭眼,他感觉手腕上那根看不见的红线还在剧烈抖动。
“你们在说什么?”陆长风完全没听懂,只看到云照溪脸色煞白,陈无言一脸凝重。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没事的陆师兄。”云照溪勉强扯出一个笑,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就是刚才消耗太大了,有点脱力。”
陆长风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陈无言。
“……行吧。”陆长风决定不追问了,反正这两个人从组队开始就古古怪怪的。他重新掏出传讯玉简,“盟里的回复到了,说让我们直接去太虚宗交接。”
云照溪心里咯噔一下,太虚宗是陈无言的地盘。去太虚宗交差,意味着……
“云师弟,你要回合欢宗吗?”陆长风转头问他。
“我……”云照溪张了张嘴。
胸口的印记又微微发烫,他转头看向陈无言,后者正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我也去太虚宗。”云照溪脱口而出,然后立刻补了一句,语速飞快,“顺路!顺路去拜访一位前辈!我师尊说太虚宗的松子茶特别好喝,让我带两罐回去,绝对不是——”
陆长风已经转身去通知其他人了,压根没听他后面那一长串解释。
云照溪的解释卡在嗓子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地闭上了嘴。
陈无言终于抬眼看过来,似笑非笑地开口:“顺路?”
“干嘛,不行啊?”云照溪仰起脸,理直气壮,“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报备?道侣了不起啊?”
陈无言没说话,就这么抱着胸看着他。云照溪心里莫名漏跳了一拍,赶紧别过脸。
“走了走了,出发了!”
——————
太虚宗坐落在太虚山巅,终年云雾缭绕,灵气充沛。和合欢宗的繁花似锦不同,太虚宗的建筑风格冷峻简洁,松柏环绕,处处透着仙门正派的庄重与清冷。
云照溪走在石阶上,东张西望,嘴上不闲着。
“你们太虚宗的树怎么全都是松树?就不能种点桃花吗?”
“你看那个石灯笼,造型也太老套了,我们合欢宗的灯笼都是莲花形的。”
“咦,那只鹤好肥呀,你们是不是喂太多了?”
“云照溪。”陈无言走在他前面半步,头也不回。
“嗯?”
“你话很多。”
“我话多怎么了?我又没跟你说话,我跟那只鹤说!”云照溪说着转头一看,那只肥鹤已经被陈无言周身散发的冷气吓得飞走了。
一行人到达山门时已是黄昏。陆长风和沈若兰各自去交接任务文书,几个小宗门弟子也散了。
云照溪站在山门前的广场上,看着眼前宏伟的建筑群,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陈无言从他身后走来,随口说道:“你的客房在西院,跟我来。”
云照溪跟上他,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数道长廊。太虚宗的弟子们见到陈无言纷纷低头行礼,退避三舍,没人敢上前搭话。
云照溪啧啧两声,没想到这个人在自己的宗门里也是孤家寡人。
西院的客房很宽敞,布置简洁雅致,窗外是一株梅花,还未到花期。
“还行嘛。”云照溪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书桌,桌面光洁得一尘不染。
“这太虚宗的客房比我想的强多了,我还以为会是石头屋,地上铺稻草那种。”
话没说完,胸口突然猛烈发烫。
一瞬间的灼烧像是一块烙铁直接按在了皮肤上,他闷哼一声,扶住桌子边缘缓缓蹲了下去,指节捏得发白。
“怎么回事……”他拉开衣襟看了一眼。锁骨下方的同心环印记正在发光,光芒明灭不定。
陈无言推开房门,眉头微皱。他直接走进来,站在云照溪面前,将自己的左手衣袖拉起。
而手腕内侧的皮肤下,一条红线正在疯狂跳动。
“同心契在强制执行第一条规则。”陈无言放下衣袖,声音平稳,但云照溪注意到他的耳尖已经开始变色了,“必须住在同一个洞府。不是同一个院子,是同一间屋子。”
云照溪张了张嘴,有点欲言又止。
“同一间……屋子?”他确认了一遍。
“嗯。”陈无言别过脸。
“同吃同住同……同寝?”云照溪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同吃同住。”陈无言顿了顿,“同寝没有强制。”
云照溪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陈无言继续面无表情地补充:“但同一个洞府只有一个卧室。”
云照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印记,那东西还在发烫,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又抬头看了看陈无言,而陈无言此刻正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答。
云照溪深吸一口气,语气有些自暴自弃:行,同住就同住。不过……”
“不过什么?”
云照溪竖起一根手指:“约法三章。第一,你不许在我换衣服的时候进来。”
“嗯。”陈无言点头,表情认真。
“第二,你不许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看我。”
陈无言的眼角跳了一下:“不会。”
“第三……”云照溪歪头想了想,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
“可以。”陈无言答得很快。
云照溪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说“那就这样吧”,陈无言却开口了。
“你的约法三章说完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牵手修炼一个时辰。每日不可间断。”陈无言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功法口诀,“同心契第二条强制规则。若有一日间断,反噬之力会比今日强十倍。”
“……等等,你刚才说牵手修炼?”云照溪的脸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声音也矮了半截,“不是……打坐就行了?一定要……牵着?”
“同心契需要灵力交融,双掌相抵是最基础的姿势。”陈无言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又飘向了别处。
云照溪的脸颊慢慢浮起一层薄红:“……现在就要?”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云照溪咬了咬牙,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手心朝上。
“来。”说得斩钉截铁,但他依旧不敢看陈无言的眼睛。
陈无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并肩坐在床沿上,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然后陈无言伸出手,覆上了云照溪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云照溪感觉到他指尖的凉意顺着掌心的经脉一路蔓延,直到手腕上那根红线轻轻一颤。
两股灵力在掌心交汇,缓缓交融在一起。
云照溪闭着眼睛,睫毛微颤。他能感觉到陈无言的灵力在自己经脉里流转,所过之处留下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从睫毛缝隙里看陈无言。
那人坐得笔直,面无表情。但云照溪注意到他那耳朵红的都能滴血了,而且和自己交握的那只手越来越烫。
冰块的手也会变暖。
这个莫名其妙的发现让云照溪傻乐了一下。
一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当胸口的印记不再发烫时,云照溪几乎立刻弹开,迅速松开手。
他跳下床走到窗边,背对着陈无言,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今天的……是不是算完了?”他轻声问,声音努力保持镇定。
背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陈无言也站了起来。
“嗯。”
“那明天……”
“明日酉时。”
“行。”云照溪依然没回头,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画圈圈,“那个……你今晚睡哪儿?”
陈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指向房间角落的蒲团:“我打坐即可,无需卧榻。”
话刚落,陈无言已经在角落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寒渊剑横放于膝上。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丝余晖落在陈无言身上。云照溪看着他的侧影,突然觉得有一丝丝触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要不你睡床我睡地上”,但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三圈,怎么想怎么奇怪。
他跟陈无言是道侣没错,但那是被同心契绑定的,又不是真的……那种关系。邀请他同床共枕?光想想脸就要烧起来了。
算了。
云照溪走到床边,脱了外袍,叠好放在床头。
外袍是合欢宗的制式,浅粉色的纱料,和陈无言那件玄色劲装叠在一起的时候,颜色对比鲜明得有些刺眼。
他钻进被子里,在被窝里躺了一会。一只手悄悄地扣着床边,沉默了半晌,软绵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陈无言。”
“嗯。”
“你打坐就打坐,不许半夜偷看我。”
“嗯。”
“还有……不许趁我睡着偷偷上床。”
那边沉默了一瞬,然后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不会。”
“还有!要是夜里降温了,你自己去柜子里拿被子,不许偷拿我的。”
陈无言叹了口气:“……赶紧睡。”
云照溪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进被窝里,抱着枕头无声地笑了一下。
夜深了。
太虚山的夜很静,云照溪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太虚宗的客房不像合欢宗的弟子房那样小巧温馨,这间屋子层高近两丈,到了夜里显得格外空旷。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窗外梅花的枯枝在夜风中敲打着窗台,发出细微的声响。
咔嗒……咔嗒……咔嗒。
云照溪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他从小就怕黑,怕大房子,怕那些在夜里才会出现的小声音。
平时在合欢宗的时候可以点小夜灯,可以抱着被子去蹭青萝师妹的床,但这里是太虚宗。
咔嗒……
一声稍大的响动从窗外传来,云照溪猛地坐起身,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他环顾四周,声音有点紧,试探地喊了一声:“……陈无言?”
角落里的人影微微动了一下:“嗯。”
“你没睡吗?”云照溪问完就觉得这是个蠢问题,人家在打坐,当然没睡。
“打坐。”
云照溪咬了咬下唇,他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丢脸。堂堂合欢宗首席弟子,一剑能斩七妖的剑道天才,居然怕黑?说出去能把合欢宗的脸丢光。
但他就是怕啊,从小就怕,改不掉啊呜呜呜。
“那个……”他的声音轻得像小猪哼哼,尾音拖得老长,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揪着,“你能不能……坐近一点。”
黑暗中,他听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那个角落里的身影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三步远的位置,重新盘膝坐下。
云照溪愣了一下。他说的近一点指的是挪到屋子中间就行,但陈无言直接坐到了床边。
“这样可以?”陈无言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莫名的让人安心。
“……可以。”云照溪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有了陈无言的存在,空旷的房间似乎一下子变小了,那种莫名的心慌感消退了不少。
“陈无言。”云照溪看着头顶的横梁,声音轻得像梦呓,手指揪着自己散在枕头上的头发转圈圈。
“嗯。”
“你怕不怕黑?”
陈无言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怕。”
“那你怕什么?”云照溪侧过身,面朝他的方向,一只手枕在脸颊下面,这样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陈无言的侧影。
这次陈无言沉默的更久了,云照溪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黑暗中沉默了一会,陈无言随之开口:“以前怕过。”
云照溪眨了眨眼:“怕什么?”
“怕来不及。”陈无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现在还怕吗?”
“……不了。”
云照溪没有再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阖上眼睛。
有陈无言在旁边,之前那些让他睡不着的声音似乎都不见了。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意识慢慢沉入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听到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从床尾传来。
“睡吧。”
云照溪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
翌日清晨,云照溪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云师弟!你们起了吗?盟里设了庆功宴,中午在山下的醉仙楼!”
陆长风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震得窗户嗡嗡响:“还有陈师兄在你那儿吗?我去他那找没人,你们该不会是——”
云照溪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睡得特别好,好到醒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梦。
梦里好像有一片冰蓝色的光,很温柔,把他整个裹在里面,像泡温泉似的。
然后他睡醒睁开眼,看到自己身上那层薄薄的冰蓝色光罩,愣住了。
他身上多了一层薄薄的光罩,像是某种保护性的结界,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寒气。
太虚山清晨的气温很低,窗台上都结了霜,但他被窝里暖烘烘的,一点寒意都没感觉到。
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结界,结界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随之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他转头看向角落,陈无言依然端坐在蒲团上。
维持一整夜的御寒结界,对灵力消耗不小。而且看那结界的精细程度,陈无言每隔一段时间应该都会重新调整一遍。
云照溪看着那道纹丝不动的背影,心口突然变得很软很软。
他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嘶了一声,语气轻快地说:“陈师兄,有人敲门,你去开。”
陈无言站起身,走到门口。开门之前,他回头看了云照溪一眼,目光在他睡得翘起的头发上停了一瞬。
“头发。”
“嗯?”云照溪哼哼一声。
“翘了。”
云照溪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果然有一撮头发翘得老高,怎么按都按不下去。他尴尬地笑了两声:“睡觉压的,等会儿沾水就好了。”
陈无言没说什么,转身开了门。
陆长风站在门口,满脸笑容,手里还拎着一个油纸包,大约是路上买的早点,香味飘进房间。
“陈师兄,云师弟,中午下山吃庆功宴,大家都去!”他一边说一边往门里瞟。
“你们昨晚睡得好——”
话说到一半,他卡壳了。
不怪他绷不住,主要是这画面确实容易让人多想……
陈无言站在门口,气质冷峻如常。但陈无言身后的房间里,云照溪正站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撮,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陈无言昨晚是在这间屋子里过夜的。
陆长风的脑子飞速运转。他先是想到了最离谱的可能性,然后立刻否定了。
不可能,陈无言那种人怎么可能和别人……然后他想到了一个更合理的解释,并且深以为然。
“陈师兄你也太客气了!”陆长风一脸感动,语气真诚得不得了,“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云师弟,自己在蒲团上坐一夜!这等胸怀,这等待客之道,我陆某人佩服!佩服!”
陈无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云照溪在后面憋笑憋到内伤。
“走吧,先去议事殿交任务文书。”陈无言没有解释,径直走出房间。
云照溪套上外袍,简单洗漱了一下,跟着出门。经过陈无言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了句:“把我头发翘了这种小事也注意到,你果然偷偷看我。”
陈无言轻瞥他一眼,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脚步明显加快了。
云照溪在后面笑得眉眼弯弯。
太虚宗的清晨,晨钟悠远。两人并肩穿过飞雪连廊,沿途的太虚宗弟子们纷纷行礼让路,待两人走远后才悄悄交换眼神。
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新的麻烦,新的相处方式。
云照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条隐藏在皮肤底下的红线隐约可见,莹莹发光。
“陈无言,”他追上前面那道背影,“中午庆功宴有什么好吃的?太虚宗附近有没有莲花酥?”
“不知道。”
“你在太虚宗待了多少年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云照溪明显不信,质疑道。
陈无言语气无奈:“我不用膳。”
“哦哦。那你看着我吃。”
“……”
见陈无言又不理人了,云照溪悄悄贴了过去:“道侣大人?”
陈无言别开眼,突然不敢看他:“……有莲花酥。”
“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陈无言没有回答,步伐又快了几分。
云照溪在他身后笑着追上去,惊鸿剑在腰间轻晃。
这么久没更新有没有人想我!(撒泼打滚)
陈无言就是这样一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鸟溪溪,实际又是偷偷红耳朵,又是怕溪溪晚上冷偷偷设保护结界
溪溪你个小笨笨,不要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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