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下街（二） 枯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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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耍的小孩子在路过三人身边的时候直直地往克丽斯提身上撞去，她躲避不及时被刮了一下，半边膝盖生疼。
克莱恩怕她对着小孩子发难，向前走了两步想拦着一点。
撞了人的小男孩呆站在那里，拳头攥得死紧，一旁跟着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用稚嫩的声音说着“对不起”、“小姐”之类的单词。
克丽斯提叹了口气，拢着裙子蹲下来，伸手用力掰开小男孩攥着的右手，从里面扣出来一枚小巧的珍珠，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那是克丽斯提罩裙上缝着的装饰，色泽一般并不足够圆润，只有穷人或者是小孩子才会认为这种珠宝会是很贵重的东西。
她结合当前时代的购买力算了算，摸出两苏勒在小男孩要嚎啕大哭之前塞到他的手里。
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想法，克丽斯提只是冲着他们点了点头，重新站起来，快走两步追赶上伦纳德和克莱恩。
“不教育一下他们吗？”克莱恩疑惑于她不发一言的状态。
“没必要，”克丽斯提用手帕将珍珠包起来，随意地扔进手提包里，“他们又不可能听。”
“这种有组织的儿童盗窃团伙，每日交不上任务，会被大人打断腿扔去做乞丐，顺便更好地欺骗夫人们的同情心，”她的声音平静，“而且他们蛮聪明的，只是手法还有些稚嫩。”
“看来你对下街也颇有了解。”伦纳德的语气意味深长。
克丽斯提正在消化涌上来的会议，没有听清伦纳德在说什么，只是胡乱地“嗯”了一声。
【确实很聪明啊，这种精致的小姐带着两个体面绅士的组合，即使是被小姐发现了，也会出于自己的形象和表现自己的宽容和仁慈不追究小孩子的错误的。】
【然后偷到警察和偷盗者序列的天使身边了哈哈哈哈哈】
克丽斯提对于这个话题多少有些回避，好在时间没有过去太久，三人便走进了有三层楼的铁十字街，134号。
各种混乱的气味钻入人的鼻孔，克丽斯提脑子都被熏得“嗡”了一声。
好恶心的人味儿……
好在系统已经熟练地在第一时间屏蔽了这位“萨满”一部分敏感的嗅觉，不然她现在一定已经吐了不可。
同时对于环境的敏感让她能清楚地听清木板结构的房屋里，缝隙传来的声音，忍不住吐槽：“这里的老鼠都快十世同堂了。”
“长官，我已经让劳维斯在房间里等候了。”负责这片地区的警察比奇.蒙巴顿声音尖锐，语气谄媚。
劳维斯的家位于1楼，最简单的房屋最内侧靠着两层的高低床，右边是桌子，上面摆放着浆糊、硬纸之类的物品，角落里还堆着装满火柴盒的箩筐……门的两边挤着做饭用的炉子和马桶，中央性位置还有两个肮脏的地铺，一个男子正裹着烂出了洞的被子呼呼大睡，让人几乎无法下脚。
一眼扫过去克丽斯提脸都白了，在最艰苦的日子她睡山洞也没住过这样的群居房，不理解马桶放在公共空间的情况下，人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而且这里绝对有蛆。
克丽斯提缀在最后，说什么都不肯再前进一步。
高低床的下铺，一个妇人躺在那里，皮肤冰冷阴沉，明显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生命。
在这具尸体的旁边，则站着身着蓝色工装制服，神情萎靡的男人，是死者的丈夫劳维斯。
站在这片肮脏的环境中，克丽斯提努力地遗忘分子是运动的，艰难开口：“死于过劳产生的心脏病，自然死亡。”
“是的……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劳维斯指着左胸道：“从上周，也许是上上周开始，她常说这里很闷，喘不上气来。”
这是典型的心脏病预兆。
“昨日太阳下山以后，她就不再工作了，蜡烛和煤油可比火柴盒要贵多了……她说她很累，让我与两个孩子说说话，等我再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去呼吸了……”
“说不定她死了，她的两个孩子还能更好地活下去，”系统在克丽斯提的脑海里突然出声，“这家庭的收入减去四分之一，很快便可以达到领社会救济金的程度，他们还可以多租出去一个床铺。”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唉……】
【但是如果没有特莉丝，她同样也会死去……我不是要洗白谁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与其说是死于心脏病，不如说是死在这一片毫无希望的庸碌生活中，然后变成仪式上的一个数字。
伦纳德开口说道：“劳维斯先生，麻烦你出去等待几分钟，我们将对尸体做一个深入的检查，我想你不会希望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好，好的。”劳维斯慌忙站起，没有资格对尸检提出异议。
等房间内的闲杂人等都离开，克丽斯提才走进去，身后的比奇.蒙巴顿识相地关上了门，把最后一点空气流通也隔绝了。
“具体死亡时间是在昨天的晚上六点四十九分，心脏病，但死亡的速度有点太快了，有不正常的生命力抽离。”克丽斯提快速说道。
伦纳德对于她的能力产生了些许好奇，他看向克莱恩：“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第一个就碰上了存在问题的案子。”
克莱恩取出仪式要用到的纯露、精油和草药粉末，快速地完成了“通灵”仪式的布置。
克丽斯提后退半步，看着他念出黑夜女神的尊名，用赫密斯语提出了诉求，然后闭上了眼睛。
开着洞悉的克丽斯提眼前跳出来一个弹窗。
『注意：黑夜女神的注视。』
哈哈……女神好巧，你也来看猫啊。
克丽斯提退无可退，只能站在门前的位置装蘑菇。
片刻后，克莱恩睁开眼睛，撤掉了灵性之墙。
占卜的结果和克丽斯提说的大差不差：“没有直接的象征，只有一处异常。劳维斯太太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那只手白嫩纤细，似乎属于女性。”
调查到这里便足够了，伦纳德点了点头：“先到这里，还有几家在附近看看能不能发现别的线索。”
克丽斯提跟在他们的后面，按照早就想好的摸出来3苏勒，留了一句“丧葬费”便匆匆离开134号。
她今天一定要洗澡！一定要！还不如杀两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下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