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下街（一） 心中自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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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日，有了一晚上时间做心理准备的克丽斯提在被伦纳德拦下的时候，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
两人经过一番谜语人的交锋，克丽斯提还是坐上了马车。
“我们去哪里？”克丽斯提拢了拢裙摆，借着把手伸进提包里翻找东西的动作，将里面的手枪收回系统背包。
“去接克莱恩再一起说。”
马车选的是更宽大，更朴实的四轮马车，没有涂让实木看起来更有光泽度棕漆，也没有地毯和挂帘，这让车里的人能很好地看清车外的场景。
伦纳德将一个小纸包扔到了克丽斯提的怀里，扬了扬头：“午餐。”
语气平常，但向来对他人态度敏感的克丽斯提还是感受到了些许不对，这一点微妙的变化让她想吓唬一下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的玩心打消了大半。
沉默地打开纸包，里面放着一个被一分为二的牛肉三明治。从切口上来看，牛肉被煎得有些老了，油脂也不够多。
在心里挑剔完，她用手帕将其中肉眼看起来更小一些的那半个取出来，剩下的部分重新包好，将提包垫在腿上防止衣服被掉落的面包屑弄脏，狠狠地咬了一口。
意外地味道还不错。
中间马车停了一次，再上来时伦纳德带着克莱恩，后者应当是刚参加完格斗训练，动作有些僵硬。
与主角共同到来的是弹幕，其中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大部分都是为了伦纳德再次出场而感到高兴的观众，夹杂着几条前同事组cp粉的尖叫。
克丽斯提偷偷上下打量了一番克莱恩，觉得确实更壮实了一些。
她将剩下的半个三明治递给克莱恩：“伦纳德给你的。”
多吃两口吧我煮，以后捏格尔曼的时候方便多捏几公分。
伦纳德看了眼拆开包装开始啃三明治的克莱恩，率先将资料递给了克丽斯提。
克丽斯提翻了两页，里面都是这一段时间死亡的案件……不能称之为案件，只是将死因整理到一起的记录册。
她皱了皱眉，没什么表示，递给了克莱恩。
后者接过，先是用空余的手随意翻了两页，看着看着面色严肃了起来，三口两口吃完了整个三明治，重新用双手摊开资料一条一条看下去。
他也皱紧了眉毛：“这有些太多了。”
“过去两周的死亡事件是正常值的二十倍。”
“啊？二十倍？”克丽斯提惊讶。
【？？？原著不是五倍吗？繁殖了？】
【温床……】
温床，更大的温床。
克莱恩与伦纳德先后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判断克丽斯提是否是真的惊讶。
“我很好奇……”伦纳德缓缓开口，“你们两个似乎对于我今天会来找你们协助任务完全不惊讶。”
“占卜家总是有着与众不同的预感。”克莱恩将资料按照地理位置重新排序了一下。
克丽斯提没有理会他的试探，而是像才回过神一样莫名其妙问了一句：“廷根之前每天只死这么少人吗？”
这话听得系统在她脑子里都重重地咳了一声，马车里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啊，抱歉，”克丽斯提后知后觉这个时代姑且还算是一个和平的时期，“我没有什么生活常识。”
她想了想：“死法也没有什么新奇的，自杀，病逝，意外，这对底层人来说应该很常见，只是数量上异常吧。”
伦纳德收回了资料：“西迦，洛耀，老尼尔去了北区探查，你们和我去铁十字街的下街。”
“可能把死人在地图上连线，能画出来一个魔法阵也说不定。”克丽斯提异想天开。
伦纳德将目光移向窗外：“或许吧。”
克丽斯提搓了搓下巴，还在思考这个死亡人数的问题。
“你不应该表现得这么冷漠。”系统突然开口。
克丽斯提明白他的意思，这会让别人降低对她的印象分，从而更加怀疑她。
毕竟人们都希望看见一个正义的，善良的好人，这无论是对观众，还是对值夜者队友来说。
“可能我大概还是不明白什么时候应该伪装，什么时候不应该伪装。”
她边和系统解释，边缓缓理清自己的思路。
“表现得友好，温和，乐于助人，这是基本的社交礼节……但是如果刻意违心地表演出富有同理心，同情那些与我无关的死人，那就是我的虚伪，那是欺骗。”
“我可以是个冷漠的人，那是我的性格和选择，但我不可以是一个虚伪的人，那是坏人。”
她的心里自有一杆黑白分明的秤。
“而且对于他们来说，比起在之后揭穿我的伪装，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抱有期望才好。”
“我以为你是那种会同情弱者的人。”毕竟是怀揣着强烈的救人冲动来到这个世界的，在系统的推测中，克丽斯提应当会是那样的人。
“曾经是。”克丽斯提同样诚实地回答。
如果她是那种会为了远方的哭声而感到痛苦和内疚的人，那她早就疯了。
三人在水仙花街2号下了马车，克莱恩回家为兄妹留今天加班不回来吃晚饭的纸条。
“你不用通知家里吗？”伦纳德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很高兴你还能意识到这点，但是我不用。”克丽斯提回答。
伦纳德板着的帅脸和挺拔的身姿在刻意表现出来的冷硬气质之下，更显得像时装周的模特了。
克丽斯提向旁边挪了两步，选择避其锋芒，免得自己在旁边破坏他的构图。
克莱恩重新将左轮装好了子弹一，走出家门，就看到两人恨不得在他家门口一左一右做两个迎宾门童的距离，没来由地笑了一下。
【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们没有看到吗哈哈哈哈哈】
【伦纳德是因为怀疑克丽斯提是那个始作俑者，所以故意冷脸吧】
【那克丽斯提是因为什么啊，我记得她一开始不是很吃伦纳德的脸吗？】
【克丽斯提星星眼.jpg】
因为不被信任所以赌气……不许截图做表我的情包好吗！
克莱恩一指铁十字街的方向：“走吧。”
克丽斯提不认得路，自动走在后面，或许因为不会把后背交给她一个人的缘故，克莱恩也走在了后面与她并肩而行。
“克莱恩，你有从资料里找到什么线索吗？”伦纳德开口。
“规律和共性不是绝对的，有时人的性命本身便是邪神和恶魔最好的养料，”克莱恩略一沉吟，“我们应该剔除其中正常的一部分，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
“你的思路很完善，说实话并不像一个新人。”伦纳德的声音慵懒。
这俩人又互相试探上了。
铁十字街的街道卫生十分堪忧，越往里走，地上莫名颜色的积水就越多，虽然克丽斯提没有穿平时那种复杂的长裙，但还是一手提着裙摆，努力让布料离地面更远一些，另一只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试图驱散难闻的气味。
回家就把这双皮鞋扔了。
“你没来过这边吗？”伦纳德回头看了她一眼。
克丽斯提正在记忆“斯林太太面包房”的位置，打算回去让艾格尼丝派人来帮忙买甜冰茶，闻言，面无表情回了一句：“我应该来过吗？”
“以克丽斯提小姐的家庭没有来过也正常。”克莱恩笑着打圆场。
克丽斯提的气顺了一些，她有些好笑自己不知道在和伦纳德计较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上，也不想去问询你们知道了什么，但我现在每天还能站在黑荆棘安保公司里，本身就代表了一些事情……不是吗？”
她向前一步，用仅有自己和伦纳德才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相信，我们四个会把事件完美解决的对吧？”
伦纳德走路的动作一僵，险些踩到水坑里，他没有回头去看克丽斯提，只是轻点了一下头。
帕列斯在他脑中叹了口气：“你说你惹她做什么。”
【克莱恩：赔笑。】
【哈哈哈哈哈克丽斯提：女神都没管我！】
【到底说了什么啊！有什么是我们超级会员不可以听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下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