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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陆知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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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着拉门的姿势没动,但语气透露着淡淡的指责,“这么快成为朋友了。”
说完,白北屿把头移向白松,“干得不错。”
“你来干嘛?”白松站了起来。
白松虽然比白北屿矮了半个头,但养尊处优的环境让他无论何时何地都有挺起胸膛的自信。
小面馆里兄弟俩剑拔弩张。
时也看见白北屿就想跑,“我先失陪了……”
结果还没起身就被白松拉住了手腕——白松侧头表情不解,像在说有什么好逃的?
和自己的手不一样,白松的手富有肉感又干燥温暖……
很难想象出白松用这么一双肉手拉出了不赖的音乐?
就在时也愣神的时间间隔里,白北屿居然主动后退,他绅士地一路退到了面店拉门外头,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抬手让管家拍了张照,白北屿语气平淡,“本来是想请教时也你一个问题的。不是时候的话就下一次吧,再会。”
像是为了回应手腕处,白松通过温度传递的勇敢,时也脱口而出:“你要问什么?”
在白北屿的所有料想里,没有今天这个局面。
因此,白北屿转身戴上帽子的手在空气中慢动作了3秒。
他回过头来,装上了自以为亲和的微笑,“我想知道,那天后台刘京父子吵架时,白松有说什么吗?”
“白松什么都没说,”时也快速回答,他的呼吸比他想象得还要匀畅,“倒是刘京差点伤到他,你查错对象了。”
白北屿轻轻俯身,“受教了。”
他又转头嘱咐白松:“晚上回家喝鸡汤压压惊。”
白北屿离开后,白松冲时也眨了眨眼睛:“我……”
那天他明明出损招刺激了一下刘京,充当了刘京父子打架的导火索,时也这是帮着他骗人啊!
正当他觉着时也实在人太好了时——
时也用力挣开了白松的手,人也往墙边靠了靠,低头黑色碎发盖住了时也所有的表情:
“我今天说的那些……你,你能不能当什么都没听见。”
白松:?
白松傻眼了。
时也坐回去快速吸了几口刚上的烫面条,半分钟不到面居然见底了!
他擦擦嘴,“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时也的眼睛已经看向门外,腿向空处挪动,一副要跑路的架势。看着刚刚还在畅聊的人看自己突然就像看病毒,白松接受不了。
“不是……为什么?”白松这回把时也洗得白色都要褪色的旧T恤扯住了。
小少爷的手抓得很牢。
时也试着站起来了一下,结果听到了T恤崩线的声音。
时也:“……”
“你们兄弟感情很好……”时也淡淡地开口。
白北屿出现得很及时,让他记起白松是同班同学,更是白家人的事实。常人总说,爱屋及乌,但恨屋也及乌。
他生理性厌恶什么商人重利轻别离……
没有心的人,还算人吗?
“好个p,他昨晚还在抽我屁股,经常说我哪句话说得不对,哪个事干得不好。”白松连忙解释。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今天时也跑了,他这本书就要炸缸了。
400积分绝不可以在开局就打水漂……
赌上穿书局金牌僚机的职业素养!
时也疑惑地正视白松。他眼神明晃晃地在说,你都这么大了,你哥居然还打你屁股。
有戏!
白松挠了一下头发,大脑疯狂运转。
总不能现在骂白北屿是变态!
他还要把人推销出去呢!
钱难赚,屎难吃,白松硬着头皮闭眼夸:“我哥他……非常,额,惜才!又厌蠢。而我呢,他恰好看不上眼。如果你这么能干的人是他弟弟,他一定会非常开心。”
“别开玩笑了!”时也别开了眼睛,眼底已然没有了跑路的意愿,“我没有被人打屁股还替人说话的体质。”
时也又轻声补充,“我做谁弟弟都不会做白北屿的。”
“可你做他弟弟会有你想要的生活啊!”白松说得很坦荡,一点不在乎白家身份带来的金钱、地位、生活水平,仿佛真的可以将弟弟的位置拱手让人。
“我的意思不是……算了,”时也从白松手里好不容易揪回了自己的T恤衣角。
他欲言又止,“单纯的家人,你能懂吗?”
“工作室的孩子那种?”白松一根一根地缓慢吸入面条,他怕面汤溅到自己的脸上。
时也认真地回答白松:“我对他们来说是家人,但是我……有时候也需要我自己这样的家人。”
话很绕,但是白松立马get到了。
“哦!”白松举起筷子抢答,“你想爸爸妈妈了。”
时也反而定定地看向他:“你不想吗?”
或许是时也的目光有如实质,白松难得斟酌了一番。
白松咬断一根面条:“想……也没用啊,我又不能生出我爸妈来。你看白北屿那样吧,算不算是再生父母的好胚子,毕业要不要考虑来白氏上班。”
时也:“……算了吧。”
过了会,他忍不住补充:“你们兄弟俩关系确实挺好的。”
白松吃面的喉咙都快呛到了,时也到底哪里得出的结论!!!
“另外,”时也的脸又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别让父母以外的人再碰你屁股了。”
“咳咳咳咳咳!!!!”
白松这回是真被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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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京在城中村点燃口袋里的最后一支烟。
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的老子怎么和别人的老子区别这么大?同样是富二代,别人就活得比自己潇洒!
呸!刘佺那个老不死的,要分家,那就让他也做不成富一代!
看不得自己儿子长,看不得自己儿子短,满脑子想着养一个金饽饽给他涨面子?!
那他刘京要把刘佺的面子踩进泥里面!
城中村临街,另一头就是繁荣的A市新城,有曾经的刘氏企业,包括刘鼎记等一系列标满转让的连锁店。
刘京狠狠地吸了一口燃到最后的烟蒂。
他一无所有了,只要有人肯信他,给一笔钱东山再起,他连灵魂都能出售!
“叮铃铃——”
刘京□□里唯一的值钱货,手机亮起了。
显示A市的陌生号码。
刘京一直不舍得把手机和绑定的靓号给卖了……万一呢!清了清糊痰的嗓子,刘京谨慎地点击通话键。
“歪?刘京吗?”对方的语气很不客气。
“是我,请问……”
“你爹在我们这!给500万……”
刘京面无表情地掐断了电话,随脚踹飞了一颗地上的小石子。
他爹?他有爹吗!
“看来刘佺在刘少爷这里一分不值啊。”
陌生的声音在走过的背后响起,刘京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他缓缓地转过身体,看见了几位西装革履墨镜耳机的保镖,再就是他们簇拥着的人。
那人也一身黑,但手上的腕表和口袋露出的钢笔头都暗示着,眼前这人非富即贵,他摘下了帽子,轻轻捂住口鼻。
和脏乱差的城中村相比,街对面的商圈才是这位贵人该呆的地方。
“陆……”
“陆知行?”
刘京在对方摘下帽子后,快速反应过来,他震惊于,真的有人愿意来搭理他这条在砧板上挣扎的鱼,对方还是A市的顶流名门唯一继承人。
但随即,他很快心下一冷。
自己落到如此田地,还有什么对陆知行来说算有价值的呢?
钱,没有产业的资金早就被他挥霍完了!人脉,没有人吃他刘佺儿子这个面子。
刘京一直在等一个贵人,但他曾经也站在对方这个位置过,他的自知之明给自己浇了一盆彻底的冷水。尤其是这短短几个月,曾经的友商全变成了落进下石的帮凶。
他对资本,没有了期待。
看着心灰意冷、意气不在的刘京,陆知行遣散了四周的保镖:“我是个生意人,来找刘少爷,也是来做个交易的。”
刘京颓废地抬眼。
又痴痴地一笑。
他不敢反驳“刘少爷”的称呼,还只得佯装高兴地陪陆知行唠下去。
“时也。”陆知行吐出三个字。
刘京皱眉,从不解到好奇,到终究有所悟,表情发生了显见的变化。
他眼神里终于带了点光:“我知无不言。”
陆知行勾指,几个保镖上前给刘京点上了新的烟。
细支,曾经刘京戏谑娘们爱抽的,他现在贪婪地一口口吸入,从肺到口腔全然满足后,他从鼻孔吐出一个优雅的烟圈。
许是怕自己现在的落魄穷酸样冲撞到陆知行,刘京绽开了个他自己视角看不到的狗腿笑容。
“听说你追了他很久。”陆知行每个字吐得各位清晰。
刘京汗如雨下,连拿烟的手都僵住了,他赶忙挥手,试图撇清干系:“是,但是——我连他一根毫毛都没有碰到。起先他是半点东西都不要我的,最近他像是被什么烦心事缠上了,急需钱,我好不容易才拿半层大厦使用权换来了一次和他同台演出的机会。”
“他缺钱,但不爱收钱?”陆知行总结。
刘京连忙点头,“是是是。”
陆知行了然地昂首,“那你知道他最近的烦心事是什么吗?”
刘京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但感觉自己不能什么线索都不提供,刘京憋了半天开口:“也不知道算不算,他好像最近有意和白家人联系。”
“白家,白北屿?”陆知行皱眉,这个人,麻烦。
刘京又开始摇他那比狗都贱的脑袋,“是白松。他们最近好像关系还不……错。”
声音愈来愈小。
刘京察言观色到,陆知行好像不是很喜欢白家。
也是,白家人想争先成A市TOP1企业很多年了,白北屿卯足了劲,像不要命似的工作,什么慈善、晚宴、拍卖哪哪都有他,还都坐在陆知行旁边。
刘京想,要他是陆知行,他也烦白北屿。
“好,文件里是你正需要的东西。有机会再继续合作,我们陆家,永远最讲契约精神,希望你也是。”陆知行让人塞给了刘京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刘京双手接过,捏了捏。
是封口费吗?
不厚,里头像是纸?
是支票、房契……什么都有可能!在陆知行想要离开的前一秒,刘京大胆地高声喊道:“时也他讨厌权贵,但是白松不算!”
陆知行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仿佛劫后余生般正在大口喘气的刘京。
“他们,一场车祸的受害者!”刘京大力用手比划着,“而且……”
他后背生满了冷汗,想到马上要说出来的内容,连牙齿都在颤抖。
“白北屿不重视白松,他就是个养在白家的菟丝子。”
如果这句话放在从前,他是万万不敢说的。
但是……
保镖又走到他面前塞了一个牛皮文件袋,这回的袋子鼓了不少。
陆知行走后,刘京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就连腿也瘫软无力。他跪坐在地上,手颤抖着撕开了牛皮纸袋,慌忙倒出了里面所有带着文字的脆弱纸张,突然朝天发出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啊……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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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松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他刚从时也那回来,冲好了澡。
虽然有波折,但两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时也把白松当成了半个同战线的队友,共同的敌人是,额,白北屿。
是时候找点新对照组来凸显白北屿的好了。
白松擦了擦本来全都是水珠的手,点击同意屏幕上的好友申请。
对方的头像是一支钢笔,姓名是陆知行,落款赫然是“你名义上的小叔”。
人齐了。
终于要开始,有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