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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林中鸟,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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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也读了很多书,托早期福利院的福,也有幸看了很多露天电影。
他在看白松的第一眼,就不停在确认,白松是不是像影视剧中的那些女主,碰到任何问题就缩回了金钱资本的保护壳里。
也就是说,不会再来关心他了。
甚至,他们之前经历的,通通都不作数。
时也一直望着不远处和陆知行伫立在一起的白松,一动不动。
他的内心悄悄上火了,哪怕是还那50万欠款的前一晚都没有这么地着急。他的急,激生出了莫名的焦躁和痛楚,以及往自己手腕划一刀的欲望……
白北屿侧头看着时也,此时时也的手指甲已经抠进了手心,渗出了一丝丝鲜血。
“时也?”白北屿皱起了眉头,见时也没有理他,仍然看着白松那侧,不得不加大音量,“时也?!”
这时,时也才有了一点动静。
他转过头来,目光凝滞:“白先生,明天的会议,我要去。”
时也跟着白北屿,又是参加晚会,又是来打高尔夫,明显感觉到了白家的倾囊相授。白家铺路获得的阶层好感度和贵族包装,不论他奖后经营何种生意,在A市都会如鱼得水。他本不愿接受这过度的“好意”,但所谓的坚持被白松站在陆知行身边的样子打破了。
他不想再把“能不能”当作口头禅了。
他就是要。
只有变成和他们同样的人,白松才会不以施舍的角度和自己相处。
时也已经受够了。
“好,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白北屿捂住了口鼻,他并不爱闻血的气息,哪怕他有那方面的倾向,也不会乐意搞得如此激烈。
再说了,不是他白北屿本人亲自动手的,时也实在不乖,这是在偷偷奖励自己吧。
到底是什么,让时也哪怕在他面前都要“自我安慰”。
白北屿推了一下眼睛,反光的镜片自动清晰印出了果岭区那边的两人。
“不必。”陆知行听见白北屿来了,脸色瞬间阴转多云。
他高耸的鼻尖下薄唇轻启:“多事。”
“可是……”气喘吁吁从那端山丘一路小跑过来的球童面露为难之色,“他们已经走了。”
什么和什么啊?
白松挥杆回来,就看见陆知行脸色超臭,在拒绝着些什么。
“他送我两个,那便给他记二十个,免得说我陆知行小气。”陆知行挥挥手,球童又气喘吁吁地跑开了。
白松正好挥杆挥得有些无聊,刚刚还想表演一个一杆进洞,看陆知行这样子,再刺激刺激就冒火了。
“回去吗?”白松把球杆轻轻放下。
陆知行也正有此意,出门就碰见白家老大,一定是没仔细看黄历。
但是正如刘京所说,白北屿真的不太在乎白松。否则怎么会老远看见他也不过来打个招呼,只是送了球便走了。
如果是时也,和他在同一个场地打高尔夫,他一定会带着香槟和球童上前打个完整的招呼。
陆知行摇了摇头,思考这些无益,他看向正无聊地蹲着观察草地里来往昆虫的白松,眼下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便消失了:“晚上有个活动,正好你做我的男伴。”
“哦。”白松甩甩鞋上粘的草地露水,小跑着跟上了陆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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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活动啊?”白松左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身后的鞋跟。
“普通酒会,你哥爱去的那种。”陆知行在办公室换了一条领带。
他的穿搭很简单,万年不变的正装,随场合不同更换领带的样式和颜色。外出时用条纹灰,开会时用纯黑,总之不会出现别的颜色。
看白松还在看自己的衣服得不得体,陆知行顿悟:“说起来,你哥好像从来没带你参加过什么活动。”
“是我不乐意参加,全都是一些老头子,恶都恶心死了。”说完白松的小脸就一白,缓缓偏头去看陆知行表情。
他意识到自己把陆知行也骂了进去。
或许是忌讳替身协议上一些违逆陆知行的惩罚条例,白松手指搅动着衣角,别别扭扭地重述:“他就是不喜欢我。”
“为什么?”陆知行扣满一烟斗的烟丝,五指犹豫在了空中。
他不是爱打听别人家事的人,但不知为何偏偏就追问了下去。
白松撇过了头:“……”
陆知行走到了白松身边,俯身也像一道高高的门:“现在我罩你,有什么不敢说的。”
白松嗫嚅一会,爆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可能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好看吧。”
“……”陆知行定定看了一会白松的神情,他真不知白松是胡说,还是真心话。
不过看白松笃定的样子,倒像是真心的。
“呵。”陆知行发出了短暂的轻哼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是在笑。
白松低头眨巴了一下眼睛,就被陆知行塞给造型团队换衣服去了。
“给他挑套好的。”陆知行最终还是没点燃那个烟斗。
他现在觉着白松说话倒比吸烟有趣了,他期待白北屿真看见“比他好看”白松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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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晚宴从不间断,就像现金永远不会停止向高处流淌。
“高太太,好久不见,又漂亮啦!”
“爹,我去和周总跳个舞。”
“楼上有包间,你累不累,咱们去歇息会儿。”
“……”
白松还真是第一次参加别地的晚宴,他东张西望的样子被陆知行瞧见了,一双大手就盖在了他脑门上。
“干嘛!”白松脑袋扭动的角度被限制住了。
“一楼是舞池,二楼有自助和茶歇,三楼小孩子还是不要去了。”陆知行一边指,一边给白松介绍。
被人瞧不起的感觉还是很别扭。
白松轻微撇嘴的功夫,走在前面的陆知行就又突然转头。
“要上去拉一曲吗?”
“我?”白松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为什么啊?
“他们不值得你分心去看,但是你值得他们去认识。”陆知行不知从衣兜哪里抽出一根雪茄,身后立马窜出了两个服务员争先给他点烟。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位舞池的主持小姐姐拉起了白松的手。
她带着白手套,脸上挂着笑容,将一把小提琴塞入了白松的手里。
在白松还未完全搞清楚状况时,顶灯打在了他稚嫩的脸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随着主持人的播报,停留在了舞池中央穿着纯白西装的男孩身上。
“那是谁?”“没见过。”之类的悉悉索索的动静被主持人的报幕掩盖。
“让我们欢迎白家,白松先生,为我们助兴一曲,愿大家在……开心、幸福、快乐。”
随着背景音乐响起,白松意识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演出。
歌曲是摸底考的那一首,白北屿和时也正靠着二楼的栏杆面无表情地观赏着他错愕的神情,陆知行在一楼舞厅的最前面,最中间,吸起了他钟爱的烟。
所有人赤裸裸的眼神都打在他的身上。
“白小先生?”时也在二楼,第一时间看向白北屿。
看见白北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时也才看向一楼的陆知行。
“我……”
时也想说什么,但被白北屿打断了:“要是连一首曲子都拉不好,废物也不必回白家了。”
就在早上,机构的血缘鉴定已出,白北屿百分百确认时也是亲弟弟的同时,对白松的好感度清算至0。
时也愣在了原地,眼神震动着看向舞池中央的白松。
他架起小提琴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一切怯懦与悲伤都如东流水般逝去,他拉起了那时候共同演奏的曲子,琴音在大厅里回荡,人们的声音愈来愈低。
陆知行满意地点头,果然,这样的白松才有了一丝时也的样子。
就要让他,亲身经历时也的过去,才能雕琢成第二个他。
那天,一楼的陆知行没有看见二楼的时也。
而二楼的时也,彻底认清了A市的人心凉薄。他要么成为舞池里的白松,要么成为椅子上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