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机场傲语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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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海市觉醒管理局的大厅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除了觉醒者的身体数值检测与特遣队统筹调遣以外，管理局还承担觉醒者登记培训、幸存者安置与善后、侵蚀区封控等多项事务。
凌白和裴渊泽一进大厅，就有许多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裴渊泽本来就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被人多看两眼的长相，肩宽腿长，五官明朗，笑起来眉眼弯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凌白站在他身旁，气质截然不同。沉静内敛，身形修长，五官清俊但神色冷淡，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两人站在一起，十分惹眼。
不过最令人感兴趣的还是他们的身份——
“……这么年轻，是他们吗？新晋的A级战斗系和B级防御系？运气可真好！”
“嘘，小声点，别让他们听见！”
凌白的听力其实很好，但这种议论他七年前就听多了。
倒是裴渊泽——
凌白回头看去，正好和裴渊泽四目相对。
“哥，怎么了？”裴渊泽眨眨眼睛。
“没事。” 这家伙倒是适应良好。
今天是和周苒约好一起搭专机前往管理局总局的日子。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在网上修完了30个小时的基础理论课。按照规定，还需要参加为期半个月的线下实训。
因为团队训练需要足够的人员，实训规定同批学员至少要凑满三十人。像宣海市这样的小辖区，今年的新觉醒者全加起来也凑不够一个标准班，只能统一送往总局，和各地的同期新人合并培训。
顺利通过实训考核后就能拿到觉醒者id，不合格的话还要重修。
来之前裴渊泽问凌白考核会不会很难，凌白也不知道，他刚觉醒那会儿还没有这些。
灾变初期，人类对侵蚀并不了解，政府忙着粉饰太平，特遣队人手紧缺、分身乏术。
像凌白这样的新兵，往往只是听前辈随口交待几句就上了战场，活下来的在实战中自己摸索经验，没活下来的连档案都来不及建。
直到形势初步稳定才有人提出新人实训议案，要将“先活下来再说”改成“先学会怎么活下来”。
不过那时凌白已经是第一特遣队队长了。
……
飞机上倒是清静。
周苒正在写老街事件的行动报告，键盘声断断续续。
机舱内凌白和裴渊泽之外，还有一位初觉醒者，据说也是战斗系，比他们先到一些，此时正戴着眼罩闭目养神，从上飞机就没说过话。
而登机前还生龙活虎的裴渊泽蔫蔫的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死死抱着凌白的胳膊，闭着眼，嘴唇抿的很紧。
凌白想起这家伙刚刚在登机口还兴冲冲的说想试试在天上飞的感觉，结果一起飞就晕的昏天暗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他把座位扶手抬起来，往外挪了挪，尽量让裴渊泽靠的舒服点。
“多看看窗外，深呼吸。”
裴渊泽照做了，吸了两口气，眉头还是拧成一团。
“……根本没用。”
“那忍着吧。”
“也太狠心了吧！”裴渊泽抱的更紧了些。
凌白没理他，也没有抽走胳膊。
飞机穿过一片积云，窗外白茫茫一片，裴渊泽把头靠在凌白肩上，声音闷闷的：“早知道走水路过来了……”
凌白有些好笑的顺着他的背轻轻拍了两下，解释道：“没有直达航道，坐船的话起码要半个月。”
“哼，谁说的……”裴渊泽小声嘟囔了一句。
从黄海游过去明明很快！
好不容易到了总局，裴渊泽一下飞机就蹲在凌白身侧，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周苒见裴渊泽晕机症状如此严重，一脸担忧：“裴先生您还好吗？要不要先去休息室缓缓？”
裴渊泽正想说话，那位同机的初觉醒者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五官精致，穿着时尚，眉宇间带着几分高傲，说话很不客气：“身体素质这么差，也有必要来参加培训？觉醒者的门槛已经低到这种地步了？”
裴渊泽闻言身形一顿，随即单手撑地利落起身，眼中燃起火光：“生理反应而已，怎么，难道管理局的考核标准是看坐飞机反不反胃？”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周苒赶紧上前打圆场：“两位冷静一下，都是来培训的，没准以后会并肩作战呢！”
青年嗤笑一声，两手揣进衣兜，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并肩作战？哈，我可没兴趣带着拖油瓶出任务。”
裴渊泽听的横眉怒目，往前踏出一步，眼中战意翻涌，跃跃欲试：“实力高低不是靠嘴说的，既然你这么厉害，不如提前比划比划？”
“别冲动。”凌白往前半步，轻轻按住裴渊泽的手腕，将他拦到身后。
“晕机是生理反应，和实战能力无关，仅凭这点评判别人，未免太片面了。”
青年目光转向凌白，上下打量了一圈，视线落在凌白按着裴渊泽的手上。
“怕打起来这家伙吃亏？放心，对手太弱，赢了也没意义，我不准备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青年居高临下，全然一副懒得和裴渊泽计较的姿态。
“对了，我叫江屿，记住我的名字，以后呼救的时候用得上。”
裴渊泽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反驳，江屿已经拎起自己的行李箱，头也不回的朝站口走去。
裴渊泽不甘心的盯着江屿的背影，反手攥住凌白的手，转头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哥，你看这人什么毛病！”
周苒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不好意思啊两位，江先生他……平时说话比较直接。”
——其实这位江先生哪里是说话直接啊，分明是心高气傲，瞧不起其他初觉醒者！
江屿并不是在宣海市觉醒的，他来自已经沦陷的盘湖市，那里现在已经被划为二级禁区，而江屿正是撤出来的最后一批幸存者。
江屿曾亲眼见证一座城市被侵蚀殆尽，在危机四伏的侵蚀区苦撑数月。
也正因如此，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还未上过战场的新兵，现在要和一群刚觉醒的人一起上课，心里自然不痛快。
局里也是好说歹说才说动他参加实训，临行前再三交待周苒一定要谨慎对待。
结果这位一上来就针对起其他觉醒者，万一起了更大的冲突可就麻烦了。
周苒在心里暗暗叫苦。
“早晚我要跟他打一场！”裴渊泽一脸怨气，紧紧握了一下拳。
周苒也不好解释更多，只能尴尬的冲两人笑了笑：“江先生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凌白点头表示理解，看裴渊泽不动，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裴渊泽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老老实实搬起了行李。
周苒落后半步，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感情真好啊，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
因为战斗系和防御系的教学模式差异，凌白和裴渊泽的宿舍被安排在不同区域。
总部的学员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房间不算大，上床下桌，还有独立卫生间。
倒不是经费不足开不起单间，而是觉管局认为多人宿舍能有助于觉醒者之间培养友谊，适应团队合作。
凌白分到了B座207，因为分开时裴渊泽纠缠了一会儿，他进门时，一个舍友已经在用自带的消毒水拖地了。
这人似乎有严重的洁癖，尽管宿舍已经有专人清洁过了，他还是觉得不够干净，坚持亲自动手打扫。
“你那边我已经擦过了。”男人头也没抬。
“谢谢。”凌白侧身贴着墙沿，避开刚擦好的地面，把行李放到自己床上。
正巧这时另外两个舍友也到了，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个是在戴着眼镜的高中生。
“大家好啊，我叫柯林，东洲省人，四十二岁，C级，以前是做国贸的，大家叫我老柯就好。”中年人一进门就客气的打招呼，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那高中生则是有些腼腆，低着头小声说道：“我叫秦子超，B级，天赋是「强酸腐蚀」。”
“你们好，我叫凌白，A级，天赋是「巨力」。”
“何续，C级。”正在擦地的男人神色冷淡，似乎是看到大家都盯着他看才勉强自我介绍一下。
互通名姓之后也没什么可寒暄的，宿舍里气氛有些尴尬，只有柯林热情的招呼大家吃他带来的东洲特产。
“拿着拿着，不够还有！”
凌白出于礼貌拿了一些并道了谢，何续则皱着眉说自己不吃垃圾食品。
柯林也不勉强，转头又去招呼秦子超，宿舍里基本只有他一个人在讲话，态度始终热络得很。
“何先生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哦，是医生啊，我有个朋友就在首都中心医院，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小秦同学今年才17岁？可真是英雄出少年呐，前途无量啊！”
“小凌啊，你这么年轻就觉醒了A级天赋，以后必定是国家栋梁之才！”
柯林挨个搭话，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了。
他自顾自说的起劲，从东洲特产聊到首都房价，又聊到实训内容和管理局待遇。话题跳转的很快，但每个话题都不深，刚好能让人接上一两句。
秦子超还在收拾东西，何续用酒精湿巾擦完手，坐在桌边翻开一本《侵蚀病理学基础》，偶尔记录两笔，不参与也不打断。
凌白靠在椅背上听柯林说话，不时点一下头。他发现柯林有一个习惯——不管是在对谁说话，眼睛总会不经意的往他这边扫，像是确认他在不在听。
“听说很快就要实战训练了，小秦有点紧张吧？小凌你觉醒等级最高，又都是年轻人，可得多带带咱们小秦同学啊！”
柯林笑呵呵的拍了拍秦子超的肩膀，语气热忱，眼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算计。
一直埋头整理被褥的秦子超忽然被点到名字，怯生生抬起头看向凌白。
凌白神色未变，淡淡颔首。
“嗯，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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