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35 初出茅庐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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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没有掩饰身份，短短一个礼拜，裴渊泽就成了炙手可热的名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一时间所有频道都挂着裴渊泽举着洗衣机和电视的照片。
凌白打开安易通，点开裴渊泽的主页，看到了他这两天才取好的代号——「深渊」，个人介绍写的是：我也在凝视着你。
“为什么叫这个？”
“不觉得很酷吗？”
“……行吧。”
凌白点击按钮，关注了裴渊泽的账号。虽然还没接过什么厉害的订单，但从注册以来，裴渊泽账号狂收上万朵小红花，人类的慕强心理果然不容小觑。
这几天热搜板块早已被裴渊泽刷屏：
#国内唯一初始S级战斗系诞生#热↑
#S级觉醒者的力气到底有多大#热↑
#「深渊 」S级战斗系#热↑
……
#用S级觉醒者替代拉拉货#↑
#「深渊」的天赋是什么#↑
#「深渊」颜值担当#↑
也怪不得网友们的态度如此热情，继灾变爆发的这十二年间，华夏满打满算也只出现过五位S级觉醒者。
除了已经被官方认定于七年前牺牲的凌白以外，目前就只剩下靠晶核晋升为S级的第二特遣队队长——代号「阿瑞斯」的齐天景和第一科研局的「天才」叶朝来还活跃在大众视野。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深渊」。
凌白大致扫了两眼，有关「深渊」的能力、天赋、觉醒经历基本都被网友们扒了个遍，甚至还有人翻出裴渊泽以前在城东老街小吃店炸薯条的照片，配文：
#「深渊」小吃街战神#
“太荣幸了，之前只是觉得炸薯条的小哥特别帅所以悄悄拍了一张留念，没想到意外见证了战神的起点……”
翻到这一条的评论区，凌白忍不住笑着读出了声：“相关搜索——S级觉醒者炸的薯条，和普通薯条有什么区别？”
“区别应该是贵吧，”裴渊泽本人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躺着，两条腿搭在扶手上，举着手机刷自己的热搜，“如果现在让我炸薯条，我要卖三十信用点一份！”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早知道S级觉醒者这么赚钱，他哪至于在小吃店干那么长时间啊！
凌白笑了一声，从茶几上拿起一颗酒心巧克力，剥开包装抛向裴渊泽，只见这家伙敏锐的仰起脖子，一口叼在嘴里。
这种酒心巧克力裴渊泽格外喜欢，是季雯特意托朋友买了寄过来的，说是恭贺他们乔迁之喜，毕竟凌白既是她的客户又是她的同事嘛。
凌白平时不怎么吃甜食，但看裴渊泽一颗接着一颗，便也忍不住尝尝，果然甜的有些过分，只好去厨房倒了杯水喝才觉得好了一点。
回来的时候，裴渊泽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盘着腿，手机举到眼前，眉头微微皱起。
“看什么呢？”
“赏金公会app，”裴渊泽把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今天收到好多公会发来的招募邀请，订单推送和组队邀请也比之前多了好几倍，但大多都是些护送任务，没什么意思。”
这不奇怪，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总是认为自己的身价需要配上更高等级的保镖，甚至凌白还是特遣队队长时都会偶尔收到这类的请求。
裴渊泽又往下划了一会儿，忽然停住，手指点了点屏幕。
“哥，你看这个。A级任务，就在隔壁省，酬金能给到这个数！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
裴渊泽比了个手势，凌白一看报酬果然不低，是裴渊泽之前那个清鼠任务的几十倍。
凌白接过手机，任务标题很简短，页面猩红标注的等级刺眼醒目——A＋·高危·侵蚀区回收任务。
任务属地：西荒断层侵蚀区。
任务评级：A＋级。
委托酬金十分丰厚，还附带一行极少出现在公开面板的特殊筛选权限：无公会绑定限制、自由结算、豁免官方报备核查、仅限A级及以上觉醒者报名。
凌白把任务详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多少有了些了解。
西荒断层侵蚀区位于隔壁省的最西边，曾经是一座大型矿区。灾变时地下矿道整个坍塌，侵蚀从地缝里漫出来，把那片地方变成了一片狭长的污染带。
这些年因为地处偏僻且远离人口密集区，一直没被列入重点清理名单，但经常有赏金猎人进去收集稀有畸变体材料。
任务描述写得也很简洁：矿区深层出现异常能量波动，需要有人下去确认并回收一件“遗失的设备”。设备名称没写，只说“科研局专有型号，外壳有特殊标记”。
凌白把订单页面往下拉，看到委托方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该任务由赏金公会总部直接发布，委托方信息保密，任务完成后由公会代为结算。参与者需签署额外保密协议。”
他把这句话仔细读了一遍，皱起眉头，把手机还给裴渊泽。
“这个任务有问题。”
这种级别的涉密任务，通常来说只会定向发给公会内部的成熟小队，根本不会直接挂在公开面板。
而且这个订单由公会总部代发、代为结算，委托人拒不露面，本身就不太对劲。既然是科研局的东西，如果真的只是遗失设备，科研局完全可以自己联系管理局出动特遣队进行回收，犯不着许下重金，走赏金公会这条非官方渠道，还要签单独的保密协议。
除非这件东西，或者这件事本身就过不了明路。
除此之外，这条任务发布的时机正好卡在裴渊泽的S级战斗系的身份曝光以后，并且仅限A级及以上觉醒者接单，与其说是巧合，针对性未免也太强了一点。
“我知道，”裴渊泽把手机收回去，“不过总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盛情嘛，还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去家里抓什么动物的崽子？”
“……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凌白纠正道，“你是打算将计就计？”
“差不多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这单子地方偏、给钱多，还不用跟管理局报备。”裴渊泽接下订单，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从沙发上弹起来，整张脸凑到凌白跟前，“哥，你会陪我一起去的，对吧？”
凌白往后让了让，无奈的推开裴渊泽的脑袋：“你都接了还问我？”
“你答应了我心里才有底嘛。”裴渊泽笑嘻嘻的往他这边又挪了半寸，身体几乎要贴上来，呼出来的气扫在他手背上，温温热热的，还带着一点甜甜的酒味。
凌白垂下眼睑，冷淡的站起来朝厨房走去，裴渊泽在后面喊：“那我去收拾一下装备，哥你也记得把要用的东西带上！”
凌白背对着他应了一声。
他拧开厨房里的水龙头，水声盖过了客厅里的动静。
太近了。
……
西荒断层比凌白想象的还要荒僻。
从宣海一直往西走，过了省界之后，沿途的城镇一座比一座空，公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到后面就只剩下他们这一辆。
负责开车的人姓王，代号「锈钉子」，也是赏金公会的猎人，本地人，这次的任务是专程担任司机和向导，送他们到侵蚀区边缘。
“老婆，快把童童叫来，你猜我这趟活拉到谁了？”在服务区休整时，老王特意给妻子女儿打去视频电话，屏幕故意往后排偏了一点。
裴渊泽配合的招手，露出灿烂的微笑，电话另一边的少女兴奋的惊叫出声。
“啊啊啊是「深渊」大人！！旁边的那位也好帅啊！”
裴渊泽胳膊一伸，勾住凌白的肩膀，把他拉进屏幕范围，车内瞬间爆发出少女更大声的尖叫。
休整过后，老王重新发车上路，为了防止犯困还打开了车内广播，但随着路线深入，广播渐渐也没了信号，只剩下模糊的沙沙声。
“二位，再开一个多小时咱们就到了。”老王关掉了广播，沙哑着嗓子给凌白他们介绍，“西荒断层是几年前侵蚀区定名时才有的称谓，以前这片叫大金矿场，老板是我小学同学的表哥，就姓金，后来不是灾变了嘛，他们一家就搬走啦！听说后来这个金老板畸变了，把老婆孩子都咬死以后不知所踪了，唉！”
“特遣队没有出动抓捕吗？”凌白微微蹙眉问道。
按规章，一旦出现人类畸变、恶性伤人逃逸事件，哪怕是偏远矿区，当地管理分局也会立刻上报，特遣队会第一时间介入清缴，绝不会放任畸变者在外游荡、形成隐患。
老王握着方向盘，无奈叹了口气：“你说的那是前几年的规矩啦，现在全国到处都是侵蚀区，这种畸变体遍地都是，特遣队哪管的过来！”
凌白皱了皱眉，陷入沉默。
老王侧头瞥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视线盯着前方坑洼的公路，苦笑一声：“民众报案当然会登记，可普通强制力机构管不了畸变体，特遣队就那么些人，大事还管不过来呢。”
车轮碾过路面碎石，发出一阵咯噔的响动。
“当年金老板这事儿我那哥们儿也报了案，分局派人找了一圈没找到，只能标注成‘持续监控’，这不也不了了之了。”
凌白垂眸不语。
七年的“死亡”，与世隔绝。等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后率先接触到的仍然是陆行澜、秦薇这些管理局成员，遇到的侵蚀事件也基本都是官方牵头的。因此他一直下意识沿用七年前的认知，以为秩序依旧能覆盖到每一处角落。
直到此刻听老王讲起，凌白才猛然意识到现实早已不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秩序有边界。世界灾变形势不断恶化，管理局的力量捉襟见肘。
车窗外天光越发暗淡，远处连绵的山体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凌白坐在车里，心底翻涌起沉重的悲凉。
或许秩序并不是从他离开以后才开始崩塌，而且他从前站在秩序的核心，经手的都是官方力量能覆盖到的事件。
如今踏足这片边缘荒芜之地，才窥见了庞大阴影之下，被舍弃的另一面。
裴渊泽靠在车窗边上，原本漫不经心望着外面枯褐色荒山，听见两人对话，视线转过来落在凌白脸上。他看出凌白情绪细微的变化，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胳膊轻轻碰了碰凌白的手臂。
“哥，别想太多。”
凌白怔了一下，转头瞥见裴渊泽一如往常的明亮眼神。
“嗯。”他轻轻点了下头。
车子继续向西，朝着西荒断层的腹地前进。沿途早已看不到任何人烟，废弃的村落瘫倒在山脚，公路两边不时能看到一些前人遗留下来的交通工具和生活垃圾。
再往深处开甚至能看到路面上散落着不知名的骸骨，一头巨大的畸变体骨架横亘在道路中间，挡住了唯一的通路。
车子在这具骸骨前停下，老王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里的侵蚀霾浓度已经很高了，老王只是个D级觉醒者，虽然穿了防护服，但还是十分不适。
好在他的任务范围也只到这里。
“很遗憾，两位，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希望你们平安归来！”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0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