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雪融（八） 扯淡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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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打开门，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给她送来了一条裙子。
“张总特意交代了，让我们把这条裙子给你。”
眼前的女孩怯生生的，把裙子双手递给云霓。
“谢谢。”云霓淡笑着，接过了裙子，关上门。
她把裙子展开，却愣住了。这裙子是暗紫色的吊带V领包臀短裙，裙摆还有一层蕾丝边。
暗示意味十足。
云霓没想到这些人能无耻成这样，炎热的夏季都不能这样穿，大冬天的还叫她穿得如此单薄暴露。
她的内心天人交战，十分纠结，最后还是决定舍小家为大家，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坏了整个计划。
况且这个计划本身的出发点，就是利用欲望。
云霓面无表情地穿上了这条裙子，也不想照镜子。
裙子并不合身，充满了对女性的偏见与规训，布料还不好，裙摆的蕾丝把她的大腿都磨破了皮。
云霓觉得自己穿上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暗暗下决心，势必要把这群人连根拔起。
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看见丁渺给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求赞的消息。这是她们早早约定好的“一切准备就绪”的意思。
蒋平那天就在云霓手机里装了定位，只要信号没有被屏蔽，她到了哪里，蒋平都能找到她，这样云霓就不用冒着危险给她发去定位了。
云霓觉得很安心，心里也有了底气。
晚上七点，云霓房间的门再次被敲响。
是那个啤酒肚男。
“云小姐，请跟我来，我带您去包间。”
云霓穿着这裙子实在不自在，就在外面套上了自己的外套。领着她去的男的也不在乎她的穿着。
一进到包间，云霓就知道为什么那男的不担心了。
包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就算全身□□，也不会觉得冷，显然是刻意而为之。
但云霓不想放弃自己的体面和尊严，并不打算脱下外套。
包间里还空无一人，服务员只是礼貌地跟她说，请她“稍作等待”。
等云霓的额头上浮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时，包间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地中海秃头男走了进来，一脸猥琐的笑。
“你就是老张介绍的那女孩吧。小姑娘挺好看。”他贪婪的眼睛把云霓全身扫了一遍，舔了一下嘴唇，“身材也挺好。”
他故意挨着云霓坐。
“你、你好。”云霓声音细小。
“叫什么名字？”
“云、云......”
“云云？”未等云霓说完，对面就打断了她。
“云、云霓。”
“哎呀不管了，那我就叫你云云吧。我姓赖，随你怎么叫我都行。”
这人还有点防备心，没敢直接说全名。他朝云霓笑了一下，露出满口黄牙。
云霓对他感到很恶心。
“老张有告诉你，你要做什么工作吗？”
“张、张总说，是正经、正经工作。”
可能是觉得有趣，这男的哈哈大笑。
“这么多年，老张忽悠单纯的小姑娘怎么还是这句话。”
云霓感觉马上要得手，拿到关键信息了，心里有些窃喜。
但这人话锋一转，没再继续说下去。
“是正经工作，但陪酒也是正经工作，你说是吧。”
“是......是的。”云霓的声音颤抖。
“那就先陪我喝几杯。”
那男的兴致极大，招呼来服务员，让服务员开了瓶好酒，给云霓和自己都倒一杯。
云霓看了一眼，发现服务员是给自己送裙子的那个女孩。应该在这里工作了很久了，倒酒的时候，那男的还趁机摸了一下她的大腿。
她也没避让，似乎已经习惯到麻木的程度了。
云霓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倒完酒，女孩退了出去。
云霓一开始不敢喝，身子微微颤抖。
“没下药，放心喝。”
那男的把酒杯递到她面前。
她的手微微颤抖，接了过来。那男的举起自己的酒杯，跟她面前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对面一饮而尽，她还在踌躇不敢喝。
“老张怎么回事，这还不如几年前那个。”那男的脸上浮起怒色，“叫你喝！听见没！快点！”
云霓一激灵，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才对嘛。喝完。”那男的眉眼舒展开。
不行，这样下去什么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
云霓在心里暗自盘算。
“我、我不如别人吗......”云霓弱弱地说。
手腕微微颤抖着，拿起了面前装酒的容器，小心翼翼地给那男的倒酒。
思索了几秒，给自己也倒上了。
她余光瞥见那男的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句话跟那女孩说过的话一模一样！她也这么问我的。”
那男的毫无防备的拿起酒杯，再次一口闷。
云霓拿起酒杯，还没喝，就发现那男的满脸通红，醉醺醺的。
云霓猛地意识到，这酒度数不对！
“我赖冲......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会伺候人的女孩儿......嘿嘿，那刘佳禾，比你身材好多了......我那天晚上可舒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
云霓意识到这人已经醉了，真吐出了点有用的信息。正打算开始收尾工作，就见那男的手朝她外套拉链的方向来了。
“不热吗......嘿嘿嘿，我早就注意到了，穿成这样还装什么矜持，外套脱下来给我看看......”
云霓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一声细微清脆的声音传来——赖冲关节错位了。
云霓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当初跟林玫玫学过几招防身的。
结果这不拧还好，一拧反倒把那赖冲拧回了点理智。
“你XX的臭XX，就知道你来历不简单！穿成这样还在这装！”
赖冲面露凶狠，另一只手就要来扇她。云霓眼疾手快躲开了，但是裙子限制了她的行动，她的头撞到了桌子，此时有些晕眩。
赖冲见状，正要像禽兽似的扑过来，云霓摸到了装酒的那个容器，朝赖冲泼过去。
赖冲大骂一声，彻底被激怒了，张牙舞爪地朝云霓伸出手。
这时包间的门开了。
“住、住手！我已经报警了！”
——是那个服务员女孩。
声音细柔，但这或许已经是她鼓足了所有勇气才发出来的。
赖冲看来人威胁不大，并不当回事。
“报警了也没有用，整个J市警察见了我都要避让三分。”
这时，警笛声响彻整座酒店。
赖冲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
“你XX的！还真敢报警。”
女孩也面露疑惑。她没有真的报警，本来只是想吓唬赖冲的，刚才听到赖冲的话她还有些害怕。
云霓猜是蒋平报的警。
赖冲想逃跑，被云霓绊了一脚，重重摔倒在地。
“赖哥赖哥！不好了！警察来了！”那啤酒肚男匆匆忙忙赶来，看见眼前这景象傻眼了，“赖哥你怎么了！”
他赶紧越过那女孩，朝赖冲快步走过去，一把扶起。
“慌什么慌！赶紧带我离开。这俩女的一个都别留活口！”赖冲一脸无所谓，“反正整个J市是在我手底下管辖的。”
“是吗？赖局长。”一个女声响起。
来的是一个扎着利落干练的高马尾的警察。她一把将女孩拽到自己身后，给了一旁的手下一个眼神。
云霓趁着赖冲呆愣的一瞬，迅速向门口跑去，顾不上裙子的阻碍了。
警察一把拉过她，让她站到自己身后，然后自己一步一步向前走。
“赖局，我之前就怀疑你，但一直找不到证据。今天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林副，说什么呢，什么狐狸尾巴，我怎么听不懂呢。”赖冲见逃不走，就开始装傻。
“是吗？那你刚才说什么，整个J市是在你手底下管辖的。”
“我是局长，难道不是吗？”
“那是。但你除了说这句话，就没说别的了？”
“当然，我一生清白廉洁，在位期间J市治安可是全国第一。”
“那我们来听听那小姑娘的手机录音怎么说。”
被叫做林副的警察朝云霓伸出了手，云霓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录音。
从一出房间门，她就一直录着。
“我X！你们不就是一女的吗！怎么还......”
林副出言打断：“女的怎么了？女性就只能任人宰割吗？古有女娲补天，今有迎香移山，你别在这里大男子主义。这还给您免费上了节课呢赖局，记得谢谢我们几个。以后当个好人，少给别人打保护伞了。”
“什么保护伞......你胡说！”赖冲气得满脸通红。
“你的手机先作为重要证据，交给我们保管，行吗？你录完口供就先回去休息，等录音拷贝完了我们就给你送过去。”
林副温柔地对云霓说。
云霓点点头，跟着林副指派的手下出了包间的门。录完口供后，她来到了酒店门口，看见了蒋平和丁渺，还有——
秦莳？！
云霓看到那个高挑挺拔的身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了才敢认，真的是秦莳。
他怎么来了？云霓愣了几秒。
“云霓，你没事就好。”
丁渺走上前来抱住她。
“云霓，你做得很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蒋平讲到后面一句话，一向面露威严的她竟然有了几分心虚，眼神时不时飘到秦莳那里。
云霓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身上就被裹上了一件厚的毛呢大衣。
秦莳一言不发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力道不轻不重。
秦莳拉开了一辆车的副驾驶的车门，把她小心地塞了进去，系上了安全带，车门都不敢用力关上。自己则绕到了另一边，坐上了驾驶座。
“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云霓心有疑惑，却只敢低着头，不敢看秦莳。
“寒假拿到的。”
云霓悄悄瞥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人一脸冰冷。
“你自己的车？”
“租的。”
句句有回应，句句没感情。
云霓识趣地闭了嘴，悄悄从口袋里拿出戒指，趁着秦莳专注开车时，重新戴在了手上。
“我不说话，你也不说话了？”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许久，这话一出口，更加不流动了。
云霓一句话也不敢说。
“行。”秦莳的脸又沉了几分。
车开到了云霓学校附近的一个酒店停下。秦莳解开安全带，一句话也不说就下了车，绕过来给她开了车门。
云霓自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还没反应过来，手又被秦莳牵着，带着她就长腿一迈，大步流星地往前。
云霓：“......”
她也不敢抗议，只能小跑往前。
秦莳好像也意识到了这点，放慢了脚步，直接带她上了楼。
秦莳拿出房卡，刷开房门后把她拉了进来，自己转过身，反手把门关上。
而后他的手撑在云霓的后脑勺上，向前走了几步，直接把她整个人抵在了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