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雪融（六） 扯淡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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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云霓到达目的地的餐厅，走进了一个包间，里面只有一个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
她向那个人微微颔首。
“丁渺还没到，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她顿了一下，开口道，“我叫蒋平，是丁渺所在的H大法律专业的辅导员。”
“也是这出戏的‘编导’。”
蒋平朝她伸出了手。
八个月前。
“这里有一部戏，你感兴趣参演吗？我导员亲自编排的，保证好看又精彩。不过开拍时间是明年。”
“什么戏？”云霓疑惑道。
“廉政建设。你感兴趣的话，开演前，我们到时候会联系你见一面的。不多，就几集，但要快准狠。”
“跟秦莳有关？”
“对，但不完全对。准确来说，跟秦莳的母亲有关。”
“我参加。”
“这么坚定？”丁渺还以为要多说点好话。
“对。虽然你们看着不太靠谱。为什么会找我？”
“秦莳说，他这个朋友，对公平正义很执着。我导员在物色人的时候，我跟她说了你，她直接就敲定你了。”
“因为我跟秦莳的关系？”
“是。”
“那先这样？到时候我们联系你。”
八个月后，情人节那天晚上，云霓收到了许久未联系的丁渺的消息，让她在秦莳开学第二天中午，前往H市的一个酒店。
所以云霓此行来H市，不光是要给秦莳一个惊喜，也是要赴一场约。
而且不能让秦莳知道。
她直觉这其中不安全。
“蒋老师，你好，我叫云霓。”
云霓握住了蒋平的手，然后松开。
蒋平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在一起了？”
云霓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自己的戒指，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用力点了点头。
“祝你们幸福。”
蒋平面无表情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又放下。
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是丁渺。
“你们在聊什么呀？什么幸福？”丁渺笑着说。
她目光扫到云霓的手上，戒指泛着银光，心下了然。
“祝你们幸福！”
“人来齐了，那上菜吧。”
蒋平招呼来了服务员，让她把事先点好的菜上上来。
蒋平应该是这家店的老常客了，点的菜都是这里的绝味，光闻着味儿就让人很有食欲，食物的摆盘也很好看。
等菜上齐了，蒋平才开口说话，同步了秦莳传给她的一些信息。云霓昨晚已经听过，跟秦莳讲的大差不差。
只有一点，秦莳没说过，大概是蒋平有意隐瞒。
“我也收到了匿名信，说秦玉汝就职的那家S市公司，哦秦玉汝就是秦莳的母亲，高层领导和J市的市局局长有利益往来。我没告诉秦莳，是因为这里面的水很深，我不确定秦莳这人的心性，一旦去查被发现，最好的结果就是死相体面。”
云霓想起了秦母的死因和叶笙的现状，不由地毛骨悚然。
“这位J市的局长今年马上退休了，他还在位时，这件事捅出来才有希望。因为我们要设局，拿到他们当时有勾结的证据。贸然举报，肯定会被背后的保护伞掩盖下来。”
蒋平夹了一片鱼，在嘴里吃完，才继续说话。
“S市那家公司，最近刚好在招法律顾问，丁渺到了大四最后一个学期了，恰好要找实习，故乡正好是S市。可以借此机会，跟那里的人打照面。而你，云霓，你才大一，看起来也很单纯，是一个不起眼的竞争对手。你们两个一起去面试，幸运的话，计划就能照常进行了。”
云霓闻言更感不靠谱，也就是说，这场戏要成功，一半得靠赌！
“大部分男的，看见两个女的待在一起，下意识就会让她们竞争，等着看好戏。更何况云霓，你的设定是没有竞争力，如果你要争，那就得不择手段，更合他们的心意了。”
云霓猜到了什么，神情逐渐严肃。下一秒，蒋平的话直接验证了她的猜测。
“中年猥琐男最好美色，尤其是年轻的。云霓，你就在J市上大学，最有可能成为利益输送的桥梁，所以你是最重要的一环。”
“这其中很危险，但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就能全身而退，不沾染这些污垢。所以，你愿意吗？我不强迫你。”
云霓不假思索，沉声道：“愿意。”
如果能为当年掩埋的真相做出贡献，也算实现梦想的一步了。
哪怕这场戏是一个深渊，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为了梦想，她也甘愿赴汤蹈火。
更何况，还和她爱的人有关系，就更加义无反顾。
“明天秦莳会跟我同步一些信息，我猜是刘佳禾在虎口之下，保存了一些当年的证据，交到了秦莳手里。”
“你俩明天就去S市，票我来订。云霓，我会直接跟你学校请假。我开口，他们不会拒绝，也不会多问。你到时候，假装是误打误撞进去看一眼的，就像......当年的刘佳禾那样。”
“当年的刘佳禾？”云霓问道。
“对，我特意去看了秦玉汝当年在跟我的通信里，对刘佳禾的一段描写。她说，她高中的学妹回S市找工作，看见这个公司在招聘，就好奇地进来看一眼，没想到刚好是她面试，走了秦玉汝的关系进去了，成了她的下属。”
蒋平闭上眼睛，皱着眉头，在回忆着什么。
“如果你各方面都跟刘佳禾有‘偶然’的重合，上面的人一定会注意到你，想起当年的刘佳禾。你只需要跟着演，依着刘佳禾的葫芦画瓢。满脑子只有女色的人，头脑自然简单，不然也不会只知道买凶杀人，而且不知道秦莳的存在。”
“明天秦莳那里，肯定会有更多刘佳禾的信息，我到时候同步给你。但你目前知道的信息，已经够用了。要演单纯愚蠢，首先就是知道的东西不能太多，这样才自然。”
云霓看着蒋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蒋平很难过，不知道是因为已故的好友死不瞑目，还是因为自己的局，要利用一个年轻的女学生，还可能把她推向火坑。
但她觉得蒋平是可以信任的大人。
“秦玉汝在我们当年，就像四叶草一样。”蒋平兀自回忆道，“她的思想很超前，最幸运却也最早离开人世，被人摘了去，保护了我们这些普通的三叶草好好生长。”
然后她就没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吃着饭。
“速战速决。还有你的戒指，到时候摘了。”
离别前，蒋平指了指她的手，神情严肃。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雪融（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