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落雪（终） 她笃定他一 ...
-
平安夜的前一夜，J市又下了一场雪。
漫天飞雪簌簌飘落，给整个J市的街巷草木裹上了一层素白的静谧。
云霓早上起来，看见一片白色的世界，还有些怔愣。
与初雪不同，这场雪来得猛烈，是云霓从未见过的景象。
宿舍里的其他人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看见云霓起床，赶紧招呼她出去玩雪。
云霓应了一声，举起手机，拍下了雪景，直接群发给好几个人，包括但不限于秦莳、云女士、林淼一和徐煊。
她换完衣服走出宿舍，看见林亦夏和林玫玫在互扔雪球，陈晴在堆雪人。
云霓走到陈晴旁边，也开始堆起雪人。
她捧起一团绵密的白雪，学着陈晴的样子，滚出一大团圆润的雪团，作为雪人的身子。又揉了一团相对较小的的雪球，安在了雪人圆滚滚的躯干之上。
头身比严重失衡，雪人的头过于小巧，身躯又有些庞大，看上去很是滑稽，把林亦夏和林玫玫都吸引了过来。
“云霓，看不出来你的幽默天赋这么高。还给雪人开小头特效。”林亦夏笑着点评。
“我第一次堆雪人的时候更丑，感觉它下一秒就要散架了。”林玫玫出言安慰云霓。
林亦夏不知从哪里捡了两根树杈，递给云霓。云霓把它们分别插在躯干两侧。
林玫玫贡献了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勉强平衡了一下头身比的问题。
陈晴从自己的一盒蓝莓里，贡献了两颗蓝莓，给云霓的雪人添了两个滴溜圆的眼睛。
云霓在雪人的小脸上，划了一道弯，作为雪人的嘴。
可惜没有胡萝卜，雪人无法呼吸。
云霓对这个杰作还算满意，拍了个照，依旧群发给那些人。退到了旁边，边看舍友玩，边回大家的消息。
云女士不出意外地让她要注意保暖，还说自己也想玩雪。云霓笑着给她画了个饼，说以后有机会带她来看雪。
云霓点进了三人小群。
她们仨上了大学后就很少联系了。偶尔也会打个群通话，匆匆互道近况，然后就挂断了。
大多数时候，大学的事情都让大家忙得焦头烂额，所以聊天的次数就少了。
难得今天大家都在线。
水水水：哇！我还没见过雪！
水水水：谢谢霓霓带我们云看雪！
火火火：这个雪人怎么有点好笑
水水水：霓霓第一次堆雪人吧！堆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水水水：我也想堆雪人呜呜呜呜
Ni:以后有机会一起堆呀
Ni：我舍友说我的雪人开了小头特效
火火火：你舍友形容得对......
火火火：感觉你那里挺冷的
水水水：对呀霓霓！注意别着凉了
云霓对着这些关心，微扬起嘴角，回了她们“好”。然后点进了秦莳的聊天框。
莳：H市也下了一点点雪，不过不大
莳：J市的雪景好漂亮
莳：这雪人这么可爱，厉害
云霓心说你认真的吗，闭着眼昧着良心夸的吧。
Ni：能说点实话吗
Ni：这雪人哪里可爱了
莳：爱屋及乌
云霓也不知道这四个字有什么魔力，但就是让她的心情大好。她正想收起手机，走回宿舍，秦莳就给她发来了新的消息。
莳：你现在方便不
Ni：？
莳：给你寄了圣诞礼物，在驿站放着了
莳：你有空的话，可以去拿一下
Ni：你不会把自己寄来了吧......
莳：我倒是想
云霓改了脚步的方向，往驿站去了。
快递包裹很大一个，重量却不大。她抱着快递的时候，在猜这里面是什么。
零食？
十条9.9一条的围巾？
云霓回宿舍拆开快递后，原地愣住。
——里面是一个小猫抱枕。
还是一只小橘猫形状的，摸起来也软软的，特别适合抱着。
云霓记得自己跟秦莳提过，想念家里的玩偶。但她没跟秦莳说过自己想要小猫玩偶啊！
秦莳怎么知道的？
云霓拿起手机给玩偶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秦莳。
Ni：你监视了我的手机？
莳：？！怎么可能，这不是违法的吗
Ni：那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小猫抱枕的
莳：猜的
莳：买的时候想起来
莳：我们之前一起喂流浪猫的岁月
云霓心说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感觉自己一瞬间苍老了四十岁，开始回忆往昔了。
她正想把快递盒拿出去扔了，里面就掉出来了一张卡片，上面是秦莳苍劲有力的字迹。
——抱枕我已经洗过了，放心用吧。圣诞快乐^ ^
云霓没想到他会把抱枕洗一遍，再寄到她这里。感慨秦莳还挺贴心贤惠，发消息给秦莳道了谢。
圣诞节过去还不到一周，就迎来了今年的最后一天。
J大在往年这天都会办元旦晚会，今年也不例外。
上完今年的最后一节课，舍友都兴致勃勃，问云霓要不要去看晚会。
云霓对这些不是特别感兴趣，就自己窝在宿舍里，打算二刷《律政俏佳人》。
还未等打开电脑，云霓就收到了秦莳发来的消息。
莳：跨年打算做什么
Ni：一个人在宿舍看电影
Ni：舍友去看元旦晚会了，我不是很感兴趣
莳：那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幸
莳：引起你的兴趣
莳：出来一起跨年
云霓呆滞了几秒，反应过来秦莳的意思，飞快回了个“好”，就拿起手机出了门。
临出门前还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又折回去捎起了挂在椅子上的粉棕格围巾。
云霓往学校正门奔去，看见路灯下秦莳的挺拔身影，她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看手机，并不知道秦莳在正门门口等她。
好像他们已经心照不宣，她笃定他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
秦莳看见她围的围巾，唇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两人在路灯暖黄的光晕下肩并肩，慢慢走着。
“你吃饭了吗？”云霓开口问道。
“还没呢，有推荐的吗？”秦莳懒洋洋地回道。
“那去那边的小吃街吧，有很多好吃的。”
云霓指了指对面那块热闹的地方。其实她自己也想吃。
“好啊。”
“你想吃什么？我请你。”云霓说道。
秦莳挑了挑眉，故作惊讶：“这么大方？”
云霓：“......”
不吃拉倒。
云霓懒得理他。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挑。”
秦莳及时收敛，接受了云霓的好意。
云霓去了常去的那个小吃摊，点了十串牛肉串，十串羊肉串。
摊主认识云霓，看见她带了个人来感觉很新鲜，跟观猴儿似的，时不时就往秦莳那个方向看几眼。
她烤完串后，笑着把串放进桶里，拿给云霓。
“姑娘，这么帅的男孩以后常带来啊！给阿姨饱一饱眼福。里面多送了你们两根牛肉串儿，当是阿姨看脸付的钱了。”
秦莳笑着回答：“好的阿姨，我以后常来光顾。”
云霓：“......”
这对话怎么怪怪的？一个敢说一个敢答。
“怎么了？不高兴？”
秦莳看着面前化悲愤为食欲的云霓，有些不解。
“你们男的赚钱怎么这么容易？”
云霓一边鼓着脸嚼着牛肉，一边愤慨。
“两串牛肉串也算吗？”秦莳震惊道。
“算，为什么不算？”
“也不多争取几串，下次争取靠脸免单。”云霓的语气里有些恨铁不成钢。
“行，我下次直接刷脸支付。”
两人你一串我一串的，很快就吃完了桶里的烤串。最后送的两串牛肉串，两人也一人一串分掉了。
“怎么看着像是在分赃......”
云霓咽下最后一块牛肉，突然感觉不对劲。
秦莳接过她手里的签子和擦过手的湿纸巾，一起放进桶里，扔进了路旁的垃圾桶。
他闻言扭过头，一脸“你要不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不行......”秦莳无奈地回答。
声音里还有一丝无力回天，因为他也有点接受了这个设定。
“下次不带你了。”云霓做了个重要决定。
“我要促进市场公平，拒绝用美色扰乱市场环境。”
云霓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索性胡言乱语到底。
秦莳觉得她说得没错，微笑着想抬手摸摸她的头，云霓以闪电般的速度避开了。
秦莳：“？”
云霓：“我没洗头。”
秦莳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原本打算缩回的手，又快速伸了出去，揉了一把云霓的头发。
云霓：“......”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我不太介意。”
云霓心说但我介意啊！面子比天大！
秦莳想起了什么，又开口说道：“高三国庆放假前，我去找你那次，你躲开了我的手，也是这个原因吗？还后退了几步。”
云霓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躲开确实是因为没洗头，但后退不是。”
“那是为什么？”
“被你吓到了，起身太快，两眼一黑。”
“怪我。”秦莳别过头笑了一声，似是觉得有趣。
“你还笑！”
云霓跳起来，拿手扫过秦莳的头顶，也摸了一把他的头，满意地笑了。
两人又走回到了校门口。现在距离零点还有一分钟。
两人面对面，静静站了片刻。
秦莳在时间变成零点的那刻，快速俯下身子，附在云霓耳边，低声说道：“云霓，新年快乐。”
太过仓促，云霓还未来得及反应，只来得及在这好听的低语中，凝视着那枚闪着光的黑色耳钉。
半晌，她的嘴巴微微动了几下。
“秦莳，新年快乐。”
两人的音量都不大，只有互相听得见。
仿佛他们彼此的小小世界中，只有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