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雪雪雪刃

11、第 11 章 wen

　　既然周六学习了，那周日就得好好休息。这是连允舒的理念。

　　周一早上，连允舒塞上两个速食面包就出了门，边走边吃。林珑原本和她住同一个小区，她妹妹的学校离这儿远不方便住在这，所以搬走了。但两人还是能在校门口碰面。

　　“舒舒！”一只手挎上她的肩，声音含糊但熟悉。“我跟你讲哦，我上超级王牌了！”

　　连允舒头也没回，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嚼完再说。”

　　林珑狼吞虎咽完，又揽住她的胳膊。“多亏了你家二狗啊，不要钱免费上车！蹭分蹭到王牌，我得请你吃饭。”

　　“你别跟我说你这黑眼圈是昨晚通宵打游戏打出来的。”

　　“哎呀哎呀你懂什么，周末时间不能浪费，周一上语文早读补觉刚刚好，这样不亏～”

　　“行，你还真能想出来。”

　　教室熙熙攘攘坐着几个人，连允舒跟林珑道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第四组第三排，她是不可能坐陈是温前面的。
　　这位置说好也不好，窗户反光到黑板啥也看不清。班主任说了有空再按身高调整，也只能先这样了。
　　翻开课本，开始温习。

　　一整节早读和大课过去了，连允舒突然觉得有点安静。视线不经意扫过教室后排，那个垃圾桶旁边的位置空空如也，少了个睡觉流口水的人。

　　课间操因为下雨取消，所有人都待在教室里。连允舒和林珑坐在一起讨论两人做同桌的概率。

　　“你比我高两厘米，等会你稍微蹲蹲。”

　　“怎么不是你踮脚啊？”林珑没好气地瞪了连允舒一眼。

　　“我踮脚太明显了呀。”

　　林珑抓着连允舒拿笔的手，“石头剪刀布，输的做。”

　　“来就来。”

　　结果就是连允舒石头林珑剪刀。

　　“哎，不算不算，三局两胜。”

　　“要不要脸啊你。”话是这么说，但连允舒还是继续出手了。结果可想而知，林珑惨败。
　　“唉，可惜了。本来你今天买彩票能中的，非得跟我在这石头剪刀布。”她就是这样，输得不服气还得损两句。

　　上课铃响，班主任走进来，手里拿着张纸。“都安静，这个座位安排表整理出来了，我投影上去，大家自行观看换座位，都小声点，别吵到楼下班级。”

　　不按常理出牌，班主任应该直接拿体检报告排了。

　　连允舒抬头，锁定了自己的位置。还是第四组，变成第四排了，这和没变有什么区别？等后排的女生走了她把桌子挪下去。
　　身体还没沾上椅子，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允舒，我在你后面。”是展柏西。连允舒回头打了个招呼。

　　每个人都是单人单桌，这很没安全感。

　　一整个上午过去，没见陈是温的影子。连允舒和林珑勾肩搭背去食堂了。

　　连允舒打了三菜一汤，林珑主打一个少吃多类，餐盘里有炸鸡、盖浇饭和麻辣烫大杂烩。

　　林珑啃着鸡腿，“怎么没看见你家二狗啊？”

　　连允舒挖了一勺西红柿炒蛋拌饭塞进嘴里，“不知道，可能睡过头干脆请假了。”

　　“哎！我刚才可是找食堂阿姨打听了，听说下个月高二要放假，也不是什么日子啊。”

　　“你这瓜保熟吗？”

　　“保熟！，阿姨说少备点饭菜，高二学生不来吃。”

　　连允舒吃完最后几口喝汤，“研学吧，按理来说是这个时候，老陈说研学活动必须得参加两次以上才能毕业。”

　　“研学？！研学好啊，我们也才研过一次啊，高二耽误了！虽然累得要死，但好比在学校把屁股坐烂。”

　　“哼哼，别高兴太早。”

　　两人刚出食堂门，暑风吹来，带过一股桂花香气。上午下过雨，这时候的太阳又潮又闷。连允舒和林珑躲着太阳在树荫下走小道回教室。

　　一整个午休林珑都在补觉。榕城的九月还是平均三十多度的天气，每天上午和傍晚会有老师拿着遥控器定时打开空调。连允舒把脸贴在书皮上，凉丝丝的，身后被人戳了戳。

　　“允舒，你这道题怎么写的？”那是一道关于青海湖的地理题。地理是连允舒的强项，她很喜欢地理，看着书本上那些山川湖海、市井炊烟莫名兴奋，对那些地方有着由衷的向往。

　　连允舒转下去，把手搭在他桌上指着第二小题那个条件，“青海湖返盐是因为……”她画了个①，“青海湖是盐水湖，湖面扩大→湖水侧向补给地下水，抬高湖岸周边地下水位。”接着是②，“地下咸水沿土壤毛细管上升至地表……”

　　四个小点讲完，展柏西一脸懵。“第二点书上没有，你自学了吗？”

　　连允舒摇摇头，“老师讲了你没听吧。”

　　展柏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前几天的地理课他确实开过一会小差。

　　“那谢谢你了，这杯奶茶请你，就当你给我补充知识点。”杯壁还挂着水珠的奶茶被推到桌角，连允舒刚想拒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提溜起袋子把奶茶拿走。

　　“谢了啊班长。”语气贱兮兮，尾音上翘，是他没错了。

　　展柏西看了看陈是温，又看了看连允舒，最终没说什么，只说下次再请。

　　陈是温随便拖了个倒霉蛋的椅子坐在连允舒旁边，一手撑脑袋一手托奶茶，凝结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舒舒，你看看我。你怎么不问我上午去哪了？”他戳了戳连允舒的胳膊。

　　连允舒看了他一眼，与众不同的黑色短袖，领口歪斜着露出锁骨，屁股有三分之二不在椅子上，往后翘着。

　　“你去哪了？”

　　陈是温笑了笑，像是终于提起点兴趣，“不告诉你，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连允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看书。

　　“你这奶茶还挺好喝的，那个展柏西是不是喜欢你。”
　　“问你话呢，下次得叫他买三分糖。”

　　“陈是温，回你座位去，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完一拳捶向他腰侧

　　陈是温像是早有预料一个扭腰轻松躲过，但椅子就没那么幸运，一声巨响里它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连带着上一秒嬉皮笑脸的陈是温。

　　“呃——舒舒救我——”
　　他捂住眼睛装作一副痛苦的样子。

　　“好疼啊，我的腰”
　　连允舒没什么反应，陈是温用指缝偷偷看了一下。悻悻地自己揉了揉身体坐起来了。

　　“唉，恶毒的女人。”说完边喝奶茶边往自己座位走。展柏西目睹了一切，脸因为憋笑绷得紧紧的。陈是温路过还出了个假拳。

　　趴在第一组睡觉的林珑揉了揉眼睛起来，慢悠悠往阳台洗手间走，准备洗个脸，没忘记给连允舒递眼神：我都知道，我不说～

　　林珑和连允舒算半个同桌，因为是单人单桌中间没坐人，但林珑每次上课都挪一点距离，坐第一组睡觉纯粹是因为那边窗帘遮光比较好，实际她就坐在第三组，允舒右边。

　　午休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下午的课都是比较轻松的，因为大部分学生都在下午犯困。每节课完走廊都闹哄哄的，展柏西和连允舒坐在一起倒是更方便讨论问题了，下课经常能看见第四组两颗脑袋凑在一起。
　　除了第三节下课，林珑要去厕所换个卫生巾，连允舒被她拖着一起去。回来的路上就看见红绿灯组合中的黄灯和绿灯站在三班门口。

　　“祁昭，阮菁？”
　　祁昭笑眯眯凑过来，“舒姐，不欢迎我们呐？”

　　“你们怎么来了？”

　　陈是温说过祁昭，他在隔壁职高上学，去年一起打架应该被留级了，阮菁……她在学校见过几次，按理来说应该是特招班的。

　　“我们当然是搬家来了。”祁昭让开后门，那里整整齐齐摆着三张桌椅。

　　上课铃响，连允舒没空搭理他们，拉着林珑一起进了教室。

　　最后一节大课完，往后再休息一会就是晚自习。连允舒临走前又转下去，跟展柏西探讨了几道文综大题，就背着包离开教室，往艺术楼走去。

　　祁昭黏腻地蹭了蹭陈是温的肩膀，“温哥，酸不酸？”

　　陈是温把他的脑袋按进课本里，“滚。”他收拾书包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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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来说月考应该是四个星期一次，但现在不是了，连允舒今年高三，学习任务繁重。学校调整了考试频率，两周一次，自由安排在各班空闲的晚自习。
　　连允舒的计划是上半学期死磕舞蹈，下半学期再狂补文化课，省统考就在十一月左右，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傍晚放学，陈是温靠在教室门口等她。
　　“累不累？”

　　“还好。”

　　陈是温把她的书包挎到自己肩上，顺手揉了两把她发硬的肩颈。

　　两个人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镀了一层金边。陈是温把老师留的几套试卷塞进她书包，她的单独批改。

　　她今天扒的是整个剧目里最难的一段，体力消耗也最大，这时候正蔫蔫低着头回想动作，一个没注意踩到人行道和马路的连接处，陈是温拉了她一把。
　　“看路不会看，今天怎么了？”陈是温弯腰看她。从口袋掏出颗糖拆开包装用食指推进她嘴里，“低血糖？还难受吗？”

　　连允舒刚要开口，陈是温就像抓鸡仔一样提着她腋下把她放在斑马线旁的挡车柱上，确认她站稳了自己单膝蹲下。
　　“上来，我背你。”

　　“你干嘛，我只是今天有点累了。”
　　“那不就是了，上来吧，又不是第一次。”陈是温回头看着她。

　　连允舒看了看周围，慢慢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