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豆馒头又又又发力了 这次没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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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堪眼角抽动，表面还算平静，实则已经在心里反复将几百遍孙茂骂了几百遍。
“我去！”孙茂在几十公里外大叫一声，摔在地上发懵。
他此时身处山脚下的一个室外休息区，刚兴致勃勃地打算上山露营。
“靠！谁又在诅咒我！还觉得我不够倒霉吗？出来亲近一下大自然，我又惹到谁了？”
回到soland酒吧内，江堪强行绷住阴沉的脸色。
他才不管这个盲文和孙茂有没有关系，反正家伙没安好心，是幕后主使也说不定。
反正不能是我的错，都怪孙茂。他在心中如此定论道。
杨心柠笑着朝他摆摆手，拿起手机。
杨心柠：“没关系的啦，一点小细节而已，其实在公共场合很常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就好啦。”
江堪将头沉到吧台底下，揉揉双颊，整理面部扭曲的肌肉，等待自己放松到能够笑出来的程度。
期间无颜面对她，索性继续用微信和她对话。
江堪：“都是孙茂害的，当初装修吧台是他负责的，他肯定贪便宜才买来这种样子货！可恶！这还是我据理力争才保留下来的标识呢！[流泪][流泪]”
他揉揉发痛的眼眶，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无比窘迫。
杨心柠只觉得好玩。
她安慰道：“没事啦，你能有这份心就很难得了呀，能考虑到行动不便的人群，证明你是个好老板啊，只是一些细节差点罢了。”
江堪知道杨心柠不想给他压力，或许她根本不是这样想的。
江堪：“[流泪][流泪]我马上就换掉。”
杨心柠：“正好你要装修不是吗？这点小部分换掉很轻松的。”
江堪：“那麻烦你了！太感谢了！如果不是你说出来了，我一定还被蒙在鼓里。[流泪][流泪]”
杨心柠：“[表情包]摸摸。”
杨心柠：“你休息好了吗？我们可以开始讨论工作了。”
江堪：“好了好了，我们开始吧。”
江堪：“[表情包]奋斗。”
杨心柠把昨天预先准备好的简易版本方案传给他。
杨心柠：“附件2.PDF。”
江堪点开一看，认出了这是基于他自己的方案修改的版本。
看完方案，他发现杨心柠保留了很多他理想中的设计，他笑着抬起头，眼神里又染上了开心的绯红。
她确实很尊重他的想法，哪怕其中某些确实过于理想化——
比如在厕所装立体式音响，把走廊的装饰灯条改成音浪光灯……这些会被其他设计师一举否决的设计，全被她保留了下来。
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啊！江堪的焦虑与担忧一扫而空。
杨心柠取出平板，让他大致看看设计方案和改造范围。
谁知，就在她想点开虎鲸AI想借此向他简单描述的时候，竟手滑点开了豆馒头。
平板与手机账号互通，她与豆馒头的聊天记录顿时暴露无遗。
豆馒头：“如果你想和他划清界限，那就在见面时做到以下两点：一，话题全程围绕工作，与日常分开；二，态度保持严肃正式，告诉他，你就是为了工作，让他别想那么多。”
杨心柠赶忙抽走平板连忙切掉软件，悄悄观察起了他的反应。
江堪只是不经意间扫到了一眼豆馒头的界面而已，他没这么没有分寸感，不经过她的允许，他一定不会随意看她的聊天记录。
杨心柠确实想多了。
但这突然出现的豆馒头却同时在两人的心中激起了一声提醒。
江堪望着桌面，眼神一滞，想起了昨天豆馒头给他的两点建议——
豆馒头：“见面后观察两点就可以下结论啦，一，聊天重心，围绕工作还是日常？二，神态态度，是拘谨客套还是相对放松？”
杨心柠同样在看到豆馒头的生成内容后想起了昨天的回答内容，挺直脊背，开始在意自己的行为方式。
对，要注意对话和举止的分寸，全程围绕工作，不要扯到日常，明确好边界……杨心柠想道。
江堪的拉紧精神，将乱七八糟的情绪扔进回收站，双眼瞬间有神了几分。
对，要仔细观察她的对话方式，关于工作还是日常？客套还是放松？这决定了她究竟讨不讨厌我！江堪在心中默念。
如果彻底忘记了还好，就怕半途想起来。
霎时间，面对面的两人之间凭空多出了几分僵硬感，散落在互动间的情绪也变得锐利了几分。
杨心柠立起平板，假装翻找资料。
江堪转移视线，看向窗外平平无奇的柏油马路。
空气停滞了许久。
她率先打破这层略显诡异的沉默，将想说的话打出来通过朗读模式播放：
“soland的排水要重新做，一楼的所有地砖都要打掉重新铺，也要再次填充地基，工期会比较长，起码要休业一个月。”
“嗯……”江堪听完，眉毛以不会被察觉的弧度微微下垂了几度。
杨心柠以为他觉得工期太长不满意，于是接着说明。
杨心柠：“这是所需的最短时间了，soland占地面积约450平，光重装地板就是一项大工程了，更别说你的主要目的是装修舞台，时间只会更久。”
江堪摇头，转文字回复：“不是，我完全可以接受，当初预留的装修时间是两个月，在七月暑假期前重新开业就行。”
江堪：“话说，你觉得刚才的那顿饭怎么样？要不今晚我带你去一家更好吃的店试试看？叫上你妹妹一起吧。”
他试图把话题从工作上引开。
杨心柠：“很好吃，现在不下雨了，你先去把电闸打开吧，看看店里被淹过以后电路还能不能正常工作，顺便带电路图给我吧，我顺便看看当初的埋线走向。”
她文字里突然多了一股非常浓烈的工作味，江堪措不及防。
他借机观察她的神情，正经中夹杂了些局促的紧张。
江堪眼神一晃，杨心柠能分辨出一点点的试探与失落，但并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看自己。
她点开手机扫了两眼聊天记录，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于是根据虎鲸给出的分析数据，继续展开叙述。
杨心柠：“如果想跟进一下无障碍设施，最好趁现在检查一下店里的其它部分，在还没开始改造的时候定下改进计划和要求。”
杨心柠：“这样会比较稳妥，虽然是不会影响工程的大体进度，但还是建议多加考量。”
杨心柠：“不会废太多功夫，对你的后续营业会产生明显的优势，客户群体完全可以扩大，有行动障碍的客户会更加青睐无障碍做得好的场所。”
江堪垂着脑袋，刘海散在额前，无力地听着她手机报出的机械语音，眼里有一汪倒不出的苦水。
他不说话了，敲下文字：“好的，我现在就去拉电闸，然后去看看还有没有硬伤太大的无障碍区域，要做就要做好！[加油]”
他的所表达出的语气倒是变化不大，只是情绪低沉了许多。
杨心柠不解。
难道是他对我给出的建议不满意？给他提供改进建议，不扯开话题不浪费时间，这不符合一般甲方的需求吗？
江堪又用复杂的眼神朝她望来，杨心柠回避着错开目光，利用散落的发丝遮挡视线。
她心里反复默念豆馒头的建议。
不能和他对视……严肃些，区分好工作和生活，我就是来工作的，要和他划清界限。杨心柠在心中涂上一笔坚定。
接着，她将头发拨到耳后，无事发生般继续看起平板上的各种资料。
江堪起身，被她正襟危坐的模样微微刺到。
话题侧重工作，一句日常都不聊，神情正经严肃，简直和蠢馒头的描述一样啊！江堪心想道。
他也假装若无其事，迈着重心摇晃的步伐走向配电箱，找到总闸，拨动开关杆。
在回到吧台的路上一边检索线路，一边尝试开启店内的用电器。
一盏盏冷灯暖灯相继亮起，室内很快灯火通明。
幸运的是，机器和设备都能照常工作，没被前两天的大雨弄坏。
杨心柠帮他检查店里的无障碍指引区，以及相关设施是否完善。
经过检查，她敏锐地指出了几个问题：酒吧门口并不方便轮椅进出；厕所的盲文标识与无障碍单间标记；还有简易引导地图的准确性。
期间，她发现店内一楼的沙发被前两天溢入店内的污水染脏了。
她指指沙发，打字给他。
杨心柠：“沙发需要处理一下。”
江堪：“扔掉就好。”
？
杨心柠扣下一个问号，但没发出去。
杨心柠：“……行。”
江堪收起拧巴的表情，走上舞台，试了试他那宝贝的专业级话筒和DJ台。
嗡——
通电的那刻，音响发出巨大的刺耳声响。
江堪捂起耳朵调试，却不知哪个部分靠得太近，杂音响个不停。
震动通过空气与地板墙壁的传导，撞进杨心柠的感官。
她抬头，细细观察舞台上方的圆弧形穹顶，若有所思。
江堪处理好设备走下舞台，在她身边一同仰视，好奇她在看什么。
杨心柠没给他回应，转身走出店门，打量周围的排水道：
按理来说，只是下雨而已，即使基层高度不够也不会淹得这么厉害，四周的排水管道一定出了问题。
杨心柠弯腰靠近水渠里的下水道口。
“嗯？”她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声。
江堪闻声上前，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问题。
杨心柠低头打字。
杨心柠：“里面好像有只小猫。”
江堪：“真的假的？”
他往旁边跨了两步，试图变化视角观察，却仍什么都没看见。
“是不是看错了？”他喃喃道。
喵——
管道深处传来一声奶奶的猫叫。
江堪惊讶，这居然真的有猫。
江堪打字：“真的有，我听见猫叫了。”
杨心柠：“我看见它了。”
江堪是听见了才知道里面有猫。他睁大眼睛，尝试看见黑洞洞的小管道口里的猫影，却一无所获。
他难以置信，她是怎么发现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