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酒醒 宿醉不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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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堪小跑着赶到杨心柠家楼下，却被门禁拦住了。
他正准备先放下杨心柠，抬眼却见穿着睡衣的杨穗瑜撑伞朝他走来。
“嗨，我动作很快吧？”江堪轻轻喘着气，“是不是在十分钟以内？”
“……我下楼等二十多分钟了好么？”
“不会吧？怎么可能！”
“你这又是什么造型呢？”杨穗瑜上下打量一番，想笑又不能笑，压着嘴角保持严肃。
“抱歉，车到半路没电了，深更半夜又下着雨，马路上有积水不好打车，看剩下的路也不远，索性把你姐姐背回来了。”
“真的假的？我姐姐醉成这样？连路都走不了？”杨穗瑜上前，替他收好黑色直杆伞，露出狐疑的眼神。
江堪眼里全是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杨穗瑜指了指楼上，示意江堪帮她把姐姐背上去，他点头答应。
杨心柠红着脸，仍然餍足地睡着，丝毫没被环境的变化影响。
“说来话长啊，今天发生了好多事，能别报警抓我吗？”江堪苦哈哈地说。
“你不会给我姐的杯子里加了什么吧？她几乎不喝酒，也从来不会多喝。”杨穗瑜带江堪过门禁，在等电梯的途中质问道。
江堪垂下眼：“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让她喝酒。”
他们走进电梯。
“无缘无故的，她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我替孙茂道歉，都怪他的恶作剧！”江堪一脸气愤，“本来只想调一杯混了香槟的气泡饮料，天晓得他什么时候把瓶里的饮料换成了度数不低的气泡酒！你姐姐和我都不知情，她喝完就醉了，我一定会找孙茂算账的！”
杨穗瑜没回答，心里默默打量着这句话中甩锅的力道。
江堪坦坦荡荡地对上她的视线，丝毫没有心虚：“我看起来很靠谱吧？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辜？”
“更可疑了好么？我现在真的好想报警啊，”杨穗瑜盯着江堪，“你们酒吧居然会给客人换酒？这违法了吧！”
“你报警抓孙茂我没意见，soland的食品安全肯定有保障！”他胸有成竹地说道，“孙茂经常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全是为了他那些下流的目的！”
说到这里，江堪再一次咬紧牙关。
“下流的目的，是指用酒装饮料灌醉客人？”杨穗瑜对他释然一笑，“哈哈哈没事的，你和警察说去吧。”
“哎。”江堪没话说了。
电梯到达楼层，杨穗瑜走在前面，江堪跟在她身后。
“等会，”杨穗瑜转身，“我让你过来，算不算引狼入室？”
江堪半蹲着缓缓放松手臂，让杨心柠转靠至杨穗瑜肩上。
“我知道我长得比较凶，但也不像会入室抢劫的强盗吧？”江堪蹲在地上，仰头望向杨穗瑜，“而且我早就知道这里地址了啊。”
“你怎么知道的？”
“吕哥把你姐姐的简历发给我了，她住址填的就是这里。”
“唉！”杨穗瑜无奈挠头，不争气地瞅了一眼杨心柠，“这孩子真老实，这种地址怎么能写真的呢！”
此时，一个头戴鸭舌帽、面戴口罩、穿着严实的黑衣男子，耳朵贴在楼道防火门的另一面，将他们的对话悉数窃听。
杨穗瑜打开家门，江堪却仍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你可以回去了，”杨穗瑜回头对他叫道，“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想进屋坐坐吗？”
杨心柠四六不靠地趴在妹妹身上。
“不是说要报警抓我吗？”江堪下巴抵在膝上，“省得警察去我家了。”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杨穗瑜嘲笑道。
江堪笑着抬头，“当然知道是玩笑啊，我一看就知道是个超级正直的大好人吧？”他眼里洋溢着不知何处而来的自信。
“谁给你的信心？”杨穗瑜泼冷水道，“只是因为你明知我不信任你，却没跑路，还冒着被抓的风险把我姐姐送了回来，勉强能算半个负责任的男人。”
“半个？我的另一半是正直吗？”他说，“我就知道我的人格魅力可以把你说服。”
“另一半是无耻，”杨穗瑜毫不留情，“快走，不然你将会被警察叔叔的银手镯拷走。”
“记得给你姐姐冲点感冒药，”江堪叮嘱道，“今天淋了不少雨，不管的话容易感冒。”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多嘴，我亲姐姐我还照顾不好吗？”杨穗瑜没好气，“拜拜。”
杨穗瑜伸腿一拐，砰地一声关上防盗门。
“你肯定对我留下了好印象，”江堪撑着下巴，满意地遐想着，“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吧，毕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下一秒，门又开了。
“快滚，”杨穗瑜冷脸俯视他，“破嘴叭叭叭的，你以为一切是谁害的？”
“……孙茂啊，”江堪指了指自己，“难不成怪我吗？”
“快滚。”杨穗瑜甩出一根带电的防狼电棒。
滋滋！
“哇！”江堪猛地跳起，退到墙角，“马上走马上走。”
“滚。”
砰！门再次合上。
“嗯……性格比较口是心非。”江堪点点头，拂去额上的冷汗。
达成送杨心柠回家的目的后，他也不愿过多逗留。
楼层多，电梯需要等很久，而楼梯口就在一旁的防火门后。
于是，江堪打算走一趟楼梯，充当锻炼。
他一把推开厚重的木质防火门。
吱呀——门的对面传来一阵奇怪的杂声。
“嗯？”江堪有些冒失地穿过防火门，抬头却见楼道内的感应灯已是点亮的状态。
循声望去，一个浑身黑衣的矮瘦男人压低帽檐，正往楼上跑。
他离开时的背影正巧被江堪撞见，转眼已没了踪影。
是在练爬楼吗？江堪并没多想。
他双手揣进口袋，吹着口哨走下楼梯。
天色已然不早，他只想赶紧回家，把身上湿了又干的雨水洗掉。
“阿嚏！”
他突然地打了个大喷嚏，险些向前栽倒，幸好及时握住了扶手。
走到室外，雨正好停了。
江堪打算等明天天气好了再想办法把他的车带回去。
另一边的客厅内。
杨穗瑜看着睡死在沙发上的杨心柠，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杨穗瑜抓着姐姐的肩摇了摇，试图唤醒。
杨心柠左摇右晃，就是睁不开眼睛。
“……就这样睡了也不行啊，”杨穗瑜碎碎念道，“淋了雨还把自己弄这么脏，这不洗澡怎么行？”
可不论杨穗瑜如何摆弄，杨心柠硬是没有醒的意思。
“怎么这么重的酒味……”杨穗瑜捏住鼻子。
折腾半天，杨穗瑜彻底没招了，打盆热水给姐姐洗了脸换了衣服，又强行给她喂下了一颗感冒胶囊。
杨穗瑜把姐姐放到事先铺了毛巾的床上，让她继续安心地睡。
“反正明天你会自己收拾的。”杨穗瑜大功告成，走前贴心地关了灯，“晚安啦，老姐。”
杨穗瑜躺回自己房间，终于得到了久违的放松。
一夜平静地过去。
第二天一早，酒醒后的杨心柠站在洗漱台的镜子前，表情里写满了殷红的绝望。
本打算在假期睡个爽觉的杨穗瑜，清早便被房门外的一系列噪声吵醒。
“哎呦……干嘛啦，大早上的，什么情况啦……”杨穗瑜实在睡不下去，揉着眼睛去查看情况。
杨心柠顶着乱成鸡窝的头发，跌跌撞撞地冲到妹妹面前，头顶不断冒出红到发黑的绝望。
杨穗瑜半眯着眼，杨心柠不断比划手语，急得快要开口说话了。
【我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杨心柠问。
“啊？不懂……”杨穗瑜懵懵的，轻飘飘地摇了摇头。
【你快说啊！昨天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杨心柠抓着杨穗瑜的肩膀，试图将她晃醒。
“啊啊……你别急嘛……”杨穗瑜赶紧制止她，清了清自己的神志。
【昨天你喝醉了。】杨穗瑜不紧不慢地答道，【那个谁背你回来的。】
【什么？】杨心柠一脸震惊，赶忙追问：【是谁？】
【就昨天那个DJ啊，】杨穗瑜依旧平静，【姓江的，他还是你的老板吧，你真一点不记得了？】
江堪？！
怎么偏偏是他啊！
杨心柠跑回镜子前，悲切地抓起自己的脑袋。
整张脸油光满面，头发还没有楼下的草坪整洁，自己昨天就是以这个形象面对他的吗？
不仅害他的酒吧被砸，还让他冒雨送醉得毫无意识的自己回家，最可怕的是……她还不记得昨天喝醉以后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失态了吧，不会耍酒疯了吧，不会醉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和他表白了吧！
他现在对我的印象一定差到了极点……
情绪过载，她的心被绝望涂满，瞬间泄了气。
世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重逢吗？
【好了，说完了。】杨穗瑜打了个哈欠，【我继续去睡了，你赶紧洗个澡，昨天淋了雨，再不洗就脏死了。】
【客厅……为什么多了把黑色的大伞？】杨心柠阴阴地问。
【哦，他落在这里忘带走的，你之后记得拿去还给他。】
杨心柠仍存一丝希望，或许都是妹妹逗自己玩的呢？
【他真是背我回来的吗？】杨心柠用死气沉沉的眼神继续追问。
【是啊，走了蛮长一段路呢，】杨穗瑜依旧随意，【我估计他今天手臂肯定酸。】
杨穗瑜满不在意地睡回笼觉去了。
只剩杨心柠如遭五雷轰顶。
天哪！
她无力地倒在浴室的瓷砖上。
太尴尬了，哈哈，赶紧注销所有社交账号和手机号后搬家吧，再也不要和他见面了……
杨心柠打开花洒，把自己想象成雨夜中的绝望破产者，却怎么也挤不出眼泪。
她现在知道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正被各种极端情绪融出的混黑崩溃包裹之时，她忽然发觉左手手腕有些紧。
低头一看，一个并不属于她的皮筋缠在手腕上，被水浸湿。
她对着光举起手腕。
……这是哪来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