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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咳咳,同类 ...

  •   沃尔夫家的庄园坐落在爱琴东南部的山谷里,临湖的花园种着黄玫瑰和同色桔梗花,蝴蝶短暂停驻,斑点翅膀在清晨的微风中徐徐扇动。
      一声尖锐的女人叫声划破上空——
      “宾客名单上为什么会有那个该死的戈斯?!肮脏的私生子怎么配参加我们的聚会?!”不出意外,伯爵夫人在距离茶话会开始前半天最后确认名单时,看见老沃尔夫不知何时加上的“戈斯”的名字后不依不饶发起疯来。
      “是啊父亲,你怎么让那个讨厌的戈斯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呢?我可是好不容易邀请到了小伦勃朗先生,可不能让他看见戈斯这样没有礼貌的低等人。”丽卡儿在母亲眼神暗示下拉着老沃尔夫手臂撒起娇来,餐桌旁的小沃尔夫也加入讨伐阵营,附和道:
      “是啊,戈斯这种低等的平民,早就想攀上我们家改换身份了,今天来的人都是西塞小姐和小伦勃朗先生这样高贵优雅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们见到戈斯倒胃口!”
      老沃尔夫被三个声部的连环咒吵得头疼,烦道:“这是我的安排,你们按照名单去准备就是了。”
      看着丽卡儿,“你对小伦勃朗有好感,就拿出你所有招数抓紧这次机会对他示好。”
      又指着伯爵夫人,“今天来的人还有波吉亚大主教和安诺公爵,以及皮埃尔,他们的关系很微妙,座位远近和食物一堆事情等着你去确认,怎么还有闲工夫来这里吵吵嚷嚷的!”
      伯爵夫人不悦,啪地拍下银叉,“我问问怎么了?那么多年你都对那个私生子不管不问为什么偏偏现在和他接触?!”
      “管这么多干什么?!”老沃尔夫猛地抽出被丽卡儿拉着的手,唰一下站起来把擦手毛巾丢到伯爵夫人面前,“我先提醒你们,下午来的人都不是你们惹得了的!”老沃尔夫警告地看着餐桌其余三人,“不要去找戈斯的麻烦,安分待着。”
      “把心思花在怎么讨好西塞上。”指着小沃尔夫。
      “和让伦勃朗注意到你。”推开挡路的丽卡儿,老沃尔夫负气离开餐厅,脸色低沉心中不爽:一群不懂事只会给我惹麻烦的!我为了保全沃尔夫家族都当着儿子的面豁出去求波吉亚了,他们却还在这里斤斤计较?!没有波吉亚的保护,一旦皮埃尔当上国王,肯定会马上拿爱琴的小贵族开刀立威,以及借此机会往自己金库里塞钱。我必须牢牢抱着教廷不撒手,不然皮埃尔的刀尖就会毫不留情挥向沃尔夫家了。
      “母亲,我们怎么办?”丽卡儿绞着袖子。
      伯爵夫人沉着脸,“你们两个给我穿上最华丽最贵的礼服!绝对不能让那些公爵家的人瞧不起!至于那个私生子......”
      “你拿点钱去把科伦附近的流浪汉都找来,我要让大家好好看看戈斯平时就是和这些低等肮脏的人混迹在一起的。”家仆接过钱袋,快步离开。
      早祷的人群往玫瑰教堂走去,一辆低调的马车逆着人流缓慢朝科伦教堂方向驶去。唐吉亲自驾车,背靠着车门漫不经心、眼神留意着马车两侧行经的人。
      “您不必亲自送我回去的。”冯·文德看着梅里奥眼底的乌青,“这几晚您留我在教廷实际是看在戈斯和维恩的情分上保护我这个老头子,我已经很感激了。”
      “神父不用这样说,当初我去科伦确实有维恩主教的原因,但你多年来一直守着科伦,这样的虔诚笃信我也很欣赏。“梅里奥白绸礼服束进暗红麂皮腰封,病后消瘦让本就锋利的眉眼更加锐利。
      “加上我忽然也很怀念那年在科伦的事情,跟戈斯一起参加唱诗班的那群孩子,现在还好吗?”
      “都是戈斯那小子一时兴起组建的,参加的那群孩子大部分都是科伦附近的孤儿,也没钱去上神学院,后来不是去当学徒工就是离开爱琴谋生啦。”冯·文德语气满是怀念,“不过您来科伦的那回,戈斯他们唱得错漏百出,小杰克唱到一半还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却还是被邀请去参加玫瑰教堂的圣诞典礼,我后来想想,是您特意加上的吧。”
      “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有些不记得了。”梅里奥轻笑。
      冯·文德一把年纪了都还记得很清楚,梅里奥自然不会忘记,只是主教大人向来不显露自己的心思,老神父也不多追问,笑骂道:“戈斯那小子其实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优点,整天招猫嗜甜不干正事,都二十岁了还腆着脸蹭免费的蜂蜜小蛋糕吃......”
      “您当年选中他作为教子,一定有您的考虑。或许是戈斯有什么地方我这个老头子欣赏不来的哈哈哈。”冯·文德缓了口气,正色看着梅里奥,“我大概知道,他在外面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如果他给您惹麻烦了,您就让他滚回科伦,不要为了这个混蛋小子耗神啊。”
      “这些年圣西斯里里外外不太平,多少人是靠夜里望着高塔祈祷、撑着一股气活下去的,您......”冯·文德看着梅里奥,“您保重身体。”
      “这么多年了,神父你还是没变。”梅里奥笑着,“当年戈斯能被你捡回家,是他的幸运。”
      “至于戈尔,他很好,我也管得住他。”马车徐徐停下,唐吉跳下马车却没有开口催促,梅里奥轻缓眨了一下眼睛,“其他事,吾主在上,神明会护佑它的信徒的。”
      唐吉搬来踏凳,冯·文德刚下一级就抖了抖,被一双手稳稳扶住,“老头你小心点,家门口摔跤也太丢脸了。”戈斯刚刚冲了个澡,穿着散发出干净皂香的白衬衫,身型挺拔满脸笑容,伸出去的手却被冯·文德怒骂着推开:
      “死小子终于回家了?!”
      “猫屎铲了吗?装过巧克力的酒杯洗干净了吗?蛋糕的纸杯到处扔,客厅全是你捡回来那头橘猫咬碎的纸屑!打扫干净了吗?!”
      “打扫干净了,你快回去看看、看看去。”戈斯搡着冯·文德的背把他推往小木屋方向,而后朝马车上的人伸出手,“日安,Padrino。”
      柔和的日光洒在戈斯棕发上,看着很柔软,站在下面的人笑容阳光乖巧,梅里奥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脸上的猫毛拍一下。”主教大人自己下了车,留下戈斯满脸震惊地看着唐吉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特意洗了澡刮了脸换了衣服,难道不阳光俊美开朗乖巧吗?
      唐吉摇摇头,指着戈斯嘴角,“你像刚刚偷吃完鸡的黄鼠狼。”
      “额,之前看过的一则东方小故事。”唐吉补充道,然后跟着梅里奥走进清晨无人的科伦教堂。
      戈斯刚迈步,身后传来另一辆马车急刹的刺耳声。
      尼森从马车上下来,还跟着另一个人,瞥见那人肩上银青徽章的刹那,戈斯眼神瞬间冷了。
      奥利维。
      戈斯舔了舔尖牙,压抑住心中的杀意,垂在一边的手却不自觉抽动一下。奥利维跟着尼森下了马车,有些嫌弃地避开地上一摊牛粪,察觉到一股寒意朝戈斯警觉望去。后者对他露出一个假笑后,拦着尼森,“神父,日安。”
      尼森越过戈斯肩头瞥见梅里奥的背影,“我有急事跟大人禀报。”说着推开戈斯,面前的人却纹丝不动,淡淡看着奥利维,“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如果说戈斯之前看奥利维只是个讨厌的陌生人,那现在就是用看一具尸体的眼神盯着奥利维,甚至戈斯看方圆场浮肿尸体的眼神都比现在更有人情味些。
      奥利维没懂梅里奥这个教子眼神中的狠戾从何而来,挺着僵硬的上半身开口,“我来找梅尔,还用找你批准吗?!不懂规矩的!”戈斯听完,看着奥利维笑了,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公爵大人是应该庆幸自己有教父护着,只是没想到你都快三十五了吧,还整天求着人帮忙像个没断奶的孩子,这样年轻的心态真是令人诧异啊。”
      尼森瞥见奥利维憋涨得通红的脸色,感慨:原来上次面对老沃尔夫还不是戈斯最刻薄的时候。
      可能是对戈斯在梅里奥纵容下愈发放纵的行为习以为常了,在自己多次教训无果还被梅里奥以各种各样理由打发走后,尼森终于意识到比起外人,戈斯好歹算是教廷的人,虽然言行不得体,但还是和自己站在一个阵营的。
      此刻轻咳道:“沃尔夫,大人让我带一套礼服给你,午后直接去参加茶话会。”算是岔开话题给奥利维一个台阶下。
      远处,唐吉看见站在街边僵持的三人,比了个手势示意梅里奥让他们进来。
      阳光透过浑浊玻璃照进教堂,飞蛾和灰尘在光影中穿梭,梅里奥站在竖琴旁拨动出几个音符。那一刻尼森深深感慨教廷创立之初禁乐是多么有道理!
      波吉亚大主教,不愧是波吉亚啊!尼森失神喃语:伯恩陛下当年一眼相中这个孩子,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真的有令人沉醉的魔力......
      指尖停在颤动琴弦上,梅里奥侧眸一眼看见尼森旁边的奥利维,眼里本就萧索的神色更加冷淡了,“奥利维公爵。”面对梅里奥审视的眼神,奥利维神情窘迫眼神闪烁一下后,上前到梅里奥身边低语,“我有事和你说,让他们离开一下?”
      梅里奥掀起眼皮冷淡地看了奥利维一眼,“抱歉,这是科伦教堂,我也是受神父邀请才能进来的,作为客人让主人离开实在没有教养。”
      “我、咳咳,”奥利维压低声音,“那些低等的农民又不知好歹,再过半个月就是收割的时候了,他们不干活城堡有些、咳咳有些拮据。”
      “梅尔,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忙还生了几次病,但是你也知道的家族那么多人等着要钱用,我也是顾及你之前生病才会一直等到现在。”奥利维一股脑说道:“就像之前那样,你让卫兵去‘看一看’那些人立刻就会安分守己拿着钱干活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动一动嘴皮子而已.....”
      “怎么有苍蝇嗡嗡的?”一道凌厉掌风朝奥利维呼来,他话音即刻抖了抖膝盖一软扑倒在竖琴旁,“哦,不是苍蝇。”戈斯朝奥利维摊开空无一物的掌心,笑道:“但是真的很吵呢。”
      他他他他刚才是不是想一巴掌呼掉我的脑袋?!奥利维心有余悸扶着琴身站起来,指着戈斯:“你、你这个粗鲁无礼的平民!我和梅尔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你竟然敢打断你教父重要的谈话,你简直不把礼仪放在眼里!”
      “很抱歉,我每天都要按照冯的安排把教堂打扫干净,但是今天站在这里却一直听到苍蝇嗡嗡叫。”戈斯一脸无辜,“我是个见不得脏东西的人。”
      “不过这是我家,我爱打苍蝇就打苍蝇。”戈斯仍旧笑着,眼里却冷下来,“区区苍蝇而已,最后都是要死的。”
      顾忌着贵族的礼仪,奥利维整理好衣领咬牙切齿,“梅尔。”
      梅里奥瞧了瞧戈斯,转身背对奥利维,“唐吉。”
      “在。”
      “让他滚。”
      奥利维一喜,耀武扬威看着戈斯然后肩头一沉,唐吉铁钳般的手压在他右肩上,和气道:“公爵大人,我送您出去。”
      “!”奥利维被唐吉强行拖着肩膀往外走,艰难扭头朝梅里奥怒喊:“下个月就是母亲的忌日你敢去吗?!”
      “咔。”
      尼森听见戈斯握拳骨头响了一下。
      “你答应过的!答应过要保护我、保护家族的!”唐吉眼见不妙立刻捂住奥利维的嘴,但后者咬开他的手不管不顾发疯叫道:“你不能违背承诺!不能不管波吉亚!你身上留着和我一样的血你必须终生......”
      “靠!”唐吉骂了一句,五指成爪掐住奥利维喉咙,“闭嘴!”
      “大人。”尼森上前,不敢看梅里奥的表情。
      这段时间奥利维陆陆续续来教廷找了大人好几次,次次都是关于领地闹事农民的,尼森作为传达者,每次梅里奥的态度都是回绝。尼森叹气:戈斯刚才倒是也没骂错,奥利维就像个吸血的水蛭源源不断附食着大人的血。
      每次有难事就来找大人替他解决,而现在被大人第五次拒绝后,他才终于明白大人是真的厌烦他了。
      所以这个蠢货就开始撒泼,开始对大人言语放肆!尼森目光不善:谁都不能挑衅大人,挑衅教廷的权威!
      “啪。”奥利维肩膀上的银青族徽在挣扎中甩到地上,咕噜咕噜滚到梅里奥脚边。
      戈斯捡起那枚徽章,看清上面的雕刻。除却最外围的名字其他的应该和梅里奥的那枚一模一样,抱着某种弥补遗憾的心思,戈斯飞快记下族徽的每一处细节,把东西递到梅里奥手边,轻声,“这种垃圾就不要了吧。”
      闻言梅里奥抬眼看了戈斯一下,接过银青徽章,“你们退下吧。”语气轻得像一团随时要散去的烟,即将被哀漠的磅礴大雨淹没。
      奥利维狼狈扶着长桌,戈斯三人退到礼堂外,看见梅里奥缓缓走到奥利维身边。
      “对不起。”奥利维总是在说完那些话后才幡然醒悟,愧疚又心虚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只是你从来没有、没像这次一样拒绝过我。”
      那么多次去教廷找你,都被你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奥利维看着梅里奥侧脸,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在凌厉锋利的眉眼中杂糅了一丝东方的柔美,从小就事事比他优秀。奥利维一边仰仗着莎莉丝的偏爱一边可怜着梅里奥,其中夹杂着复杂的羡慕与怜爱,以及在莎莉丝去世之后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移位的依恋。
      “我早就说过了,你给他们的钱太少了,我不是让罗恩帮你算过吗?给每人每周提高10个胡克币就能大大安抚他们,并且不会对你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梅里奥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侧眸瞥一眼奥利维,“我私下给你的钱呢?”
      “城堡雨天有些地方漏水,拿去修缮了。”奥利维眼神躲闪。
      “呵。”梅里奥讥笑,叹息般低声,“我怎么还会相信你呢?”
      “梅尔。”奥利维哀求,无人的时候他全然不在乎自己公爵的脸面恨不得跪下来,“帮帮我。”
      “我和你说,自从西塞答应了小奥利维的求婚之后,他每天都待在城堡里没有再出去和那些人鬼混了!等他们结婚之后,小奥利维一定会越来越稳重懂事的,波吉亚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后花园的晚香玉会有人时时看顾照料,常青树四季都能成荫。”
      “只是朝着好的方向转变总是艰难的,你要明白,事情不能一蹴而就。”奥利维尽力解释。
      “你回去吧。”奥利维愣神,急着就要去扯梅里奥的手,“梅尔你不能......”
      “我会派人去的。”梅里奥打断道:“看好小奥利维,这是我给他最后的机会。”
      “不要辜负西塞。”
      尼森站在马车外看着唐吉和奥利维离开,瞥见梅里奥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沉默一下还是忍不住道:“大人,您不必总是照顾......”
      “我派你去做的事怎么样了?”
      “东西已经送到玛丽殿下那里了,玛丽殿下还说‘不愧是波吉亚啊’,”尼森低头,“听这话殿下应该是恢复得不错。”
      显然梅里奥并没有被尼森的冷笑话逗笑,他听完后神色淡然,“知道了,驾车吧。”转身走上马车,“去沃尔夫家。”
      梅里奥刚坐上马车,一只东西旋风般撞进他怀里,尼森吓了一跳如临大敌,“什么东西?!”梅里奥静静注视往他身上蹭虎皮猫,在猫崽子张牙舞抓的喵喵声里拎着它的后颈举到车厢外,“自己回去。”
      “喵!”虎皮猫不情愿,爪子揪着梅里奥袖口白绸。
      “大人您的衣服!”尼森紧张。
      “怎么跑到这来了?”一只手从侧边伸出把虎皮猫捞进怀里,猫崽子怪叫着挣扎,戈斯轻松摁住四只不安分的爪子对梅里奥乖巧道:“我换好衣服可以出发了。”
      尼森瞅着人模人样的戈斯:这套衣服是主教让他直接去成衣店买的,戈斯平时从不穿与身份不符的贵族礼服,一般就是普通修士的白衬衫。此时修身礼服勾勒出年轻结实的身型,劲瘦有力的腰身和快到尼森胸口的长腿,尼森不自觉挺起胸膛伸长脖子。
      “嗯。”梅里奥的视线把戈斯从下往上扫了一遍。
      戈斯从梅里奥平淡的一句话品出满意,心情大好把猫一抛,对身后落后几步终于走到的冯·文德道:“我不是把门修好了吗?怎么猫又跑出来了?”
      “就是因为门修好了,猫才能开锁跑出来。”冯·文德胡乱揉了揉猫脑袋,对车里的梅里奥恭敬颌首,“多谢您这几天的照顾,如果您不介意......”
      冯·文德话正说着,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忽然从小巷涌出来往教堂方向去,看见神父站在一辆马车前纷纷跑过去,“神父!神父早上好!”“嘿戈斯!”“今天的衣服真不错啊!”“为什么你的腿那么长?”
      一个小孩对着戈斯的腰比划自己肩膀,抬头和马车里的梅里奥对视上,“!”
      尼森终于回过神来站在马车前推开围得密不透风的小孩,粗声,“干什么的?”
      “抱歉抱歉。”冯·文德护着小孩肩膀把他们从马车前推开,“都是附近的孤儿,最近下雨把后院弄得很脏,我叫他们来帮忙打扫一下,报酬是每人半块白面包抹上蜂蜜。”
      “惊扰到您了。”
      “白面包到底是什么味道啊?”“还有蜂蜜诶!我只有五岁那年生日的时候得到过一小块蜂蜜糖,特别特别甜!”
      冯·文德和一群孤儿吵吵嚷嚷的声音混在一起,怀里的虎皮猫瞅准时机一跃而起在一个棕色头顶上报复似的踩了一脚后冲进马车里,牢牢抓着软枕不依不饶赖在上面。尼森撸起袖子准备上马车把猫揪出来,戈斯在哄骗小孩每天诵读五遍《玫瑰经》就能长得和旋风一样快时被某只虎皮猫恶意攻击了一下,此时面无表情地和缩在梅里奥怀里的罪魁祸首对视。
      后者张开嘴耀武扬威哈了一下。
      那天在雨里看见的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绝对被调包了!戈斯面无表情想到:如果知道捡回来这么只货,他绝对、绝对不会在买小蛋糕的路上突发善心把它捡回家的。
      “好了。”梅里奥盖住虎皮猫的眼睛把他兜进外套里,“时间不早了。神父,下次再聊。”
      “您慢走。”冯·文德点头,旁边一个短发小孩忽然道:“原来你和神父认识啊,那下次科伦礼拜的时候你能不能也来参加啊?”
      “你又不会好好礼拜,问什么?”冯·文德敲了下短发男孩脑门。
      “为什么想我来?”梅里奥推开车窗正视短发男孩,“我不为人做礼拜的。”
      波吉亚大主教,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请动的。
      “我觉得如果念经文的人是你的话,我会考虑认真学一学的。”男孩仰着头。
      “我做礼拜的价格可不低。”尼森低着头候在一边,没想到梅里奥兴致那么好愿意和这个平民孤儿聊这么久。
      “我可以告诉你戈斯的秘密!”短发男孩得意,“不少贵族小姐都来找我们打听戈斯的事情哦~”
      “你是戈斯的朋友吧,想不想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男孩神秘地眨眼,“嗷嗷!”然后被戈斯单手举到空中,“啊啊啊沃尔夫你放我下来!好高啊啊啊!”
      戈斯哼了一下抓着男孩的脚抡了一圈,男孩在强烈晕眩感中吓得只哇乱叫。
      “大人,我们快迟到了。”尼森看一眼怀表,虽然主教大人迟到一些也不是大事。
      “敢拿我做生意。”戈斯拍了下男孩后脑勺,“拿扫把扫地去!”
      车门唰一下合上,尼森驾着马车调转方向往古城东南角驶去。
      “神父,刚刚和戈斯在一起的人是谁啊?”
      小孩们围着冯·文德,喋喋不休猜测着。
      突然,冯·文德四处张望震惊望着远去的马车,“糟糕!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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