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让我拯救世界》步小渔

7、申城烽火 研究所。所

　　研究所。所长办公室。
　　周建斌站在办公桌前，把几份打印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纸张上，“灵犀芯片副作用实锤”、“用户脑损伤索赔”、“国家级项目涉嫌人体实验” “研究所隐瞒芯片缺陷”等标题被猩红的马克笔狠狠圈出，像一道道流血的伤口，触目惊心。
　　“所长，舆论压不住了。”周建斌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陈默在这个节骨眼上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地鸡毛！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我们所里包庇，还有人说我们是拿老百姓当小白鼠啊！再这样下去，泽宇资本撤资是小事，咱们院几十年的声誉也要赔进去了！”
　　他将文章往前一推，语气“恳切”却字字诛心：“依我看，当务之急必须立刻停止灵犀项目的所有研究，把芯片全面召回，给公众一个交代，别让研究所陷入更大的危机啊！”
　　所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但他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冷冽的清明。
　　陈默的话犹在耳边：「所长，周建斌背后是龙启创投，连着境外S集团。我需要去滇南一段时间，请您务必在申市帮我拖住他，既要让他觉得您在动摇，又不能真的让他拿到项目主导权。」
　　此刻，面对周建斌的逼宫，高所长压下心中的厌恶，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焦虑与疲惫，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沙哑：“舆论压力确实很大，网信办的电话都打到我这了，我明白你的担心，我比你更焦虑啊。” 他缓缓揉着眉心，声音沉重，“但陈默才刚到滇南，还没正式开展工作。现在就下定论暂停项目，召回芯片，几亿的前期投入就打水漂了，我怎么跟院里交待？我这几天再好好斟酌斟酌。”
　　所长的“拖字诀”用得炉火纯青——既拒绝了立刻召回的要求，又暗示了“正在考虑”，给了周建斌虚假的希望。
　　周建斌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也不好再逼的太紧，他故作恭敬地应声：“所长，我也是为了所里的大局着想。舆情发酵得这么快，再拖下去，怕是夜长梦多。”
　　退出办公室，在走廊的阴影里，周建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长果然怕了，只要再添一把火，他迟早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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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季昀所在的实验室，又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景象。
　　警报红灯无声旋转，将幽暗的机房染上一层血色。
　　季昀站在主控台前，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屏幕上，代表黑客攻击的黑色数据流如潮水般冲击着防火墙，攻击源伪装成海外学术IP，狡猾地利用零日漏洞，试图撕裂防线。
　　几名技术人员飞快敲击着键盘，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不断滚动，每一行都关乎核心数据的安危。研究所的数据库已被持续攻击多日，对方的手法一次比一次隐蔽、一次比一次狠辣。
　　季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躁，果断下达指令：“启动二级备用防火墙，切断非必要的外部连接，把攻击源的IP地址追踪下来，同步发给泽宇资本的技术部，让他们协助拦截，绝不能让对方碰核心数据！”
　　指令下达，屏幕上的战局渐渐逆转，黑色数据流的冲击势头被逐步遏制。
　　内线电话骤然响起，门卫师傅的声音响起：“季昀，有两个电信检修人员，说接到紧急报修，核心机房的光缆出了问题，必须马上检修。”
　　季昀眼神一凛，抓起外套：“我下来处理，先别让他们进来。”
　　研究所门口，两名身着蓝色工服的男人提着工具箱，神色不耐。
　　季昀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的工具箱和鞋底。虽然装备齐全，但那崭新的工服折痕和过于干净的鞋面让他起了疑心。
　　“机房重地，需要所里分管所长的审批才能进。” 季昀挡在门前，语气平静。
　　“我们是紧急故障抢修，等不了那么久！”高个子男人不耐烦地伸手去推季昀，肩膀刚顶上来，就被季昀侧身卸力挡开。
　　“是吗？”季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并按了免提，“王经理，你们有两位维修人员现在在我们所门口，说是要抢修光缆，你帮我查一下，他们的工号是……”
　　话音未落，两人脸色骤变，互递一个眼色，拎起工具箱转身就走。
　　门卫大爷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就放进去了，多亏你多了个心眼！”
　　“师傅，以后想进实验室的访客，一律先打我电话确认。”季昀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心中冷笑：陈老师猜得没错，明枪暗箭，都来了。
　　忙碌了一上午，终于暂时稳住了局面。
　　下午，季昀抽空去了趟张江动物实验中心，推进灵犀芯片的动物活体实验——这是陈默临走前特意交代的，也是验证芯片与生物脑耦合的关键一步，不能有任何耽误。
　　走出实验中心，已是傍晚时分，他准备先去园区的餐厅吃点东西，再回所里。
　　刚到餐厅门口，就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心脏莫名轻轻一跳。
　　“陈媛？”
　　女孩闻声回头，她穿着一件浅蓝色卫衣，夕阳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她的眼睛很亮，看到季昀的瞬间，眉眼立刻弯了起来，笑容干净又明媚。
　　“季昀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这边办事。” 季昀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真巧，你也来吃饭？”
　　“是啊，我公司就在隔壁楼，刚下班，一起吧！”
　　两人各自端了套餐，在靠窗的小桌坐下。
　　餐厅人声嘈杂，可他们这一角，却莫名安静了下来。
　　季昀稍稍有些局促，他看向陈媛：“你……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我挺好哒。”陈媛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哥出差去了？神神秘秘的，我昨天看到网上那些新闻，都快气死了，是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他啊？”
　　季昀看着女孩气鼓鼓的样子，心里一软，放缓了语气：“陈老师是去滇南出差了。网上的那些都是谣言，我们已经在处理了。”
　　“我就知道！”陈媛愤愤地用叉子戳着沙拉，“我哥那人，跟家里报喜不报忧的。他去滇南没什么危险吧？”
　　“你放心，都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会有事的。”季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地说：“陈媛，不管别人怎么泼脏水，也不管上面给多大压力，我都会站在你哥这边的。我会守住大本营，等他回来，你不要担心。”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沉稳、可靠与坚定，格外耀眼。陈媛看得微微一怔，心头那点悬着的不安，忽然就轻轻落了地，她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陈默的近况，聊到各自的工作和生活，陈媛又恢复了乐呵呵的模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季昀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一天的紧绷、焦虑、压力，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片刻的温暖悄悄抚平了一角。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开始笼罩申市。
　　这座城市的暗流，依旧在悄然涌动。季昀一边要应对舆论围剿、黑客攻击和窃密阴谋，一边要推进动物实验，稳住研究所。
　　他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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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启创投，董事长办公室。
　　陆正相听完手下汇报，脸色阴沉如水。
　　“防火墙攻不破？人也混不进去？”
　　“陆总，季昀太警惕了，防火墙防守严密，冒充技术人员也被识破了。而且，泽宇资本的技术部好像也在协助他们拦截我们的攻击。”手下低头汇报。
　　“真是废物！周建斌那边呢？”
　　“他已经去催了好几次，但所长一直犹豫不决，说要等陈默那边的反馈。”
　　“等？洛克先生可没耐心等！”陆正相冷笑一声：“再帮他加把火，把舆情再炒热一点，最好让合作方也集体施压，逼所长必须叫停项目。另外，让黑客团队再加大力度，洛克先生要的是核心数据，不是在外面瞎捣乱！”
　　“季昀那边，再去想想办法。只要搞定季昀，拿下研究所，滇南那边的陈默，就成了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