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猫让我拯救世界》步小渔

5、布局 回到实验室

　　回到实验室，季昀迎上来，递了一杯咖啡给陈默，神色有些复杂，小声说：“周组长中午来了，问了几句我们的进展，他走了没一会儿，李威也出去了。”
　　陈默接过咖啡，没说话，等着下文。
　　“其实李威他……也挺不容易的。” 季昀有些唏嘘，“他从小县城考到申市，一路读到研究生，进了研究所，是家里的全部指望。这两年他很拼，所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可他这人吧，太想出头了，有时候想法有些偏激。去年他助理研究员的晋升评审不是没过吗，卡在周组长那了，他心里一直憋屈，又不敢反抗，私下喝多了跟我抱怨过，说你风头太盛，连带着他也一起被针对了。”
　　陈默静静地听着，目光略过李威那有些杂乱的工作台。
　　在这个名利场里，李威这种‘心比天高，运比纸薄’的普通人，往往最煎熬，才华撑不起野心，骨气又扛不住打压。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叹了口气，他给了李威‘错误’的方向，也等于给了他一次选择的机会。李威选择了把情报卖给周建斌，就自己走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收回目光，走到白板前，写下八个字：活体验证、现场勘测。
　　“现在时间很紧，需要尽快完成这两件事。你留在所里，现场勘测我亲自去，我们把计划定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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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量完最后一处细节，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季昀站起身，胸膛微微起伏，眼底是按捺不住的激动与凝重，那是被绝对信任点燃的光。他知道了全盘计划，知道了这是一场怎样的博弈。
　　他整理了下思路和要做的事，快步走到白板前，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白板，他擦得异常用力，像是在抹去一切可能被窥探的痕迹。
　　“计划我都记牢了，每一步都不会出错。”季昀语气郑重，“陈老师，我等你消息，你去哀牢山，一定注意安全。”
　　季昀离开后，实验室又安静下来。
　　陈默拿出手机，给王泽宇发了几条消息。
　　“鱼饵放下去了，等鱼咬钩。”
　　“现场勘测地：滇南哀牢山，戛洒镇北。”
　　……
　　周三上午，医科大附属医院，神经内科门诊。
　　陈默按照沈林的安排，乖乖地完成了脑电图、脑CT、头颅核磁、听力测试和前庭功能检查。
　　这会儿坐在沈林的办公室里，等着沈林看报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沈林穿着一身白大褂，少了几分聚餐时的随和，多了主治医师的审慎与权威。
　　她认真翻看着报告，神色复杂。
　　“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按这些报告，别说是眩晕耳鸣、视野卡顿了，你连轻微的不适都不该有。”
　　“我就说我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太累了。”
　　“这就是大事。”沈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你确实有症状，我亲眼见过你的症状表现，这完全不符合临床逻辑，换成别人，我会优先考虑心因性、压力相关的原因，但你，我知道不是。”
　　她稍稍前倾，眼神认真：“你再仔细回忆一下，症状出现有什么规律或者诱因吗？缓解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发作时间很随机，我没想到什么共性。” 陈默回想了一下，“至于缓解…… 每次回家休息之后，都会明显好转。”
　　“又是回家休息了就好，你家里是有什么磁场中和器吗？”沈林无语。
　　磁场中和器。一句玩笑话，却让陈默心头一动，隐隐抓到了什么头绪。
　　“好吧，至少能排除功能性问题，暂时不用太担心。”沈林把大部分报告归拢，却单独抽出两张结构性与频谱分析报告，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惊叹，“还有，师兄总说你是天才，脑回路跟普通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他说的确实就是字面意思，你还真是从‘硬件’上就异于常人。”
　　陈默疑惑地看向报告。
　　“看看这个，你的大脑白质纤维束的复杂性和连接密度，尤其是前额叶、顶叶和颞叶的交联区域，比普通成年人平均值高出47%。这是什么概念？方老师曾经评价我的神经突触网络是他见过最高效的设计之一，而你的……都不能用高效形容了，简直就是为了进行超量并行计算而生的。”
　　“还有这里，你的基础脑波节律，特别是α波的稳定性和同步性，强得不可思议，这应该和你长期专注的高强度脑力活动有关，这意味着你的大脑维持稳态的能力、精神抗压能力，都远超常人，韧性极强。”
　　陈默从小就被叫做天才，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记忆力、专注力和思维能力都比同龄人要强一些，今天的报告也算是给出了一些科学的解释。
　　他反应极快，立刻抓住了关键：“所以，我的症状轻且恢复快，是不是我的脑波节律稳定的原因？”
　　“也有可能，但是高阈值不等于无限。现在的脉冲已经让它‘报警’了。如果信号持续增强，或者它携带的‘信息’复杂到超出了你的承载极限，”沈林说出了冰冷的医学可能，“就会过载、崩溃、甚至导致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陈默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注意。”
　　“对了，方老师回信了。”
　　“他怎么说？”
　　“他说：‘有点意思’。”沈林嘴角微扬，“能让他说这四个字的，一年到头也没几个。他认为这可能涉及地磁场与生物脑的深层耦合，还提到了‘盖亚假说’。”
　　“盖亚假说……”陈默喃喃自语。
　　20世纪60年代末提出的假说，认为地球是一个能够自我调节的、复杂的生命系统。并非认为地球是一个有意识的生物，而是强调生命与环境之间存在着复杂而连贯的相互作用，共同维持着一种动态平衡。
　　“盖亚”这个名字，源自希腊神话中的大地女神。
　　“方老师的原话是：‘要找到它，就要去脉搏跳动最强烈的地方，而且必须有神经科专业人员现场甄别’。”沈林直视陈默，语气坚定，“哀牢山，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是神经科医生，也是研究者，我在现场能帮上更大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