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消失之后》乌苏茶

47、第 47 章

　　莱茵本以为让林晏来刺激赵涵庭这个计划失败了，但第二天的审讯，赵涵庭的态度改变了。

　　＂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莱茵将信将疑的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把记录仪推到桌子中间。

　　赵涵庭一摊手，手铐碰到金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也看到了，我帮了那个女人两年，她就那么耍我，这口气你咽的下去？＂

　　＂所以你想招了？＂

　　＂当然，我得快点出去，你说的只要说出我背后的组织，我就能戴罪立功离开安全局。＂

　　莱茵一挑眉点了点头，＂是，那你想哪里先开始？＂

　　“极乐嘛，我是因为组织给我下的任务，我才开始调查的，否者我吃撑了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赵涵庭说完这几句话后就停止了，然后一脸无辜模样的看着莱茵。

　　莱茵额头上青筋一爆，眼睛上那贯通的伤痕让她看起来都狰狞了起来。

　　“你在耍我吗？赵涵庭？”

　　赵涵庭见莱茵要爆炸，连忙陪笑起来，双手做了一个投降得动作。

　　＂别激动，我怎么会耍您呢？我只是想看看我的那个搭档，确定她死没死。＂

　　赵涵庭眨巴眨巴眼睛，做出一副无害的模样，莱茵脸上的表情松了松，俩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小会，莱茵一边瞪着赵涵庭一边播过旁边的电话，按了一个号码，＂把嫌疑犯韩丹带过来。＂

　　只等待了约摸十五分钟，赵涵庭就听见了外面吵闹的声音。

　　＂你们这群臭条子！把我抓进来，啥都不问就让我说！我说个大头鬼啊！＂

　　＂放开我！放开我！呜呜……＂

　　接着赵涵庭就看见了被戴上了限制器的韩丹被推了进来。

　　赵涵庭差点没认出来，这个被拘束衣束缚的像粽子的人竟然是韩丹。

　　韩丹一看见赵涵庭，俩腿儿一软就要跪地上，也不知道要说啥，就听见限制器里传来呜呜呜的声音。

　　赵涵庭有点恼火的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抵在了眉心，＂好吧，我现在就说。＂

　　莱茵一挥手让手下把韩丹带出去，韩丹还不肯走，松活的两条腿儿在地上踢了几个来回，还是被拖出去了。

　　赵涵庭刚要开口，莱茵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接着等手下把测谎仪拿过来给赵涵庭用上之后，才允许她说下去。

　　＂你们想知道组织的名字，可我们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那怎么联络？＂

　　＂每天都有加密过的代码发过来，我们都是用代码称呼，每天都不同。＂

　　莱茵瞟了一眼测谎仪，指针并没动。

　　＂接着说。＂

　　＂我们在天河城的确有据点，西区嘛，行商网络的起始点就在那来，天河城的法外地。＂

　　莱茵对这个不怀疑，她想过，如果雷索姆监测到的那个游离ai要渗透进天河城，那里必然是第一站点。

　　＂然后呢？＂

　　＂我可以直接带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也不是组织里多么重要的人，否则也轮不到我出来卖命。＂

　　赵涵庭说完就身体一后仰靠在椅背上，她已经说完了，就看莱茵会不会信了，现在才是她俩的较量起始点。

　　莱茵脸上表情未动，也没给赵涵庭任何答复，她站起来就走了出去，把赵涵庭一个人留在审讯室内。赵涵庭戴着手铐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她知道今天会有一场体力与心理上的较量，能不能成功逃出就看她能不能抗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依旧什么时间计数器都没有，只有头顶那盏黄色的灯，玩了一会手指甲，赵涵庭觉得有点无聊，便仰起头来准备闭目养神一会。

　　结果门打开了，莱茵再次走进来，这回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一杯递给她，“你只交代这些，我可没办法相信你，西区跟城邦有协议，我们安全局不能擅自行动，没有充分的证据也调不动更多人手，无法确认的话.....”

　　莱茵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一块信息板，马上就弹出了关于赵涵庭的所有个人信息，以及她可能面临的刑期。

　　“虽然不是多久，也就三年五年的，但是你也知道，天河城是高效的城市，每个人都是按比例分配资源，囚犯产出有限，该去哪里赵老板恐怕已经有所耳闻了。”

　　赵涵庭脸上表情变了，她当然知道，一到五区的矿业区，那里几乎都是囚犯，也是她这个四海为家的行商完全无法涉足的区域之一。

　　“看来，你是知道的了，那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赵涵庭没有因为莱茵的逼迫而害怕，她挑了挑眉，笑声从齿缝里挤出，“莱茵组长，你也知道，我们这群人里也会诞生亡命之徒，你看我，像不像？无牵无挂，孑然一身。”

　　“那你是抗拒咯。”

　　莱茵用一只手不断的敲击着桌面，这有节律的音调，在特定时候能够引发人的焦虑。

　　“也不是抗拒，让我说也简单，既然莱茵组长加了码，那我也会加码，放心我是商人，知道利益权衡的。”

　　莱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果你们想去西区，就把韩丹也戴上，组织也是严密的，我跟她各掌一半的秘钥。”

　　“你的同伴，呵，赵涵庭，你的同伴其实早就招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离开？她说你才是她的老板。根本不存在什么共事。”

　　赵涵庭心里一紧，立马旁边的测谎仪就检测到了她心率提升，发出了语音报警，莱茵反复敲击桌面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什么话都没多说而是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赵涵庭。

　　赵涵庭忍不住的笑起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好像是在让自己不至于笑的太夸张一样，但一旁的仪器上，她的心率逐渐平缓了下去。

　　“笑够了吗？”

　　看着赵涵庭再那里没来由的发着笑，莱茵终于忍不住了。

　　“怎么，审讯室还要管我能不能笑吗？呵呵呵，莱茵组长，你说跟她那种人共事是不是该发笑？想着大难临头把我一推自己没事儿了？呵呵呵，真是把我逗笑了，难道安全局都是傻子？我要真是她老板，我不给钱她能干？快别逗我笑了。”

　　赵涵庭抿着嘴，却压不下去的唇角，让她面容看起来竟有点疯癫怪异。

　　莱茵眯了眯眼睛，她刚才脸上松弛下来的表情又紧绷了回去，她见赵涵庭如此，再一次起身出门了。

　　赵涵庭见她走出后，笑声渐渐停止了，但是依旧歪着脑袋靠在椅子上，过了一阵子竟然开始哼起歌了，这是一首十年前流行的一首歌颂自由和向往的歌。

　　又不知道耗了多久，等莱茵再次坐进来时，她答应了赵涵庭要带韩丹一起去的请求，但相应的赵涵庭必须要提供更多。

　　赵涵庭清了清嗓子，开始跟莱茵算起来，一边说一边掰着自己的手指。

　　“极乐嘛，我可没说谎，我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至于其他的嘛，我这个级别能知道的，西区与天河城，天河城与安全局，游离AI”

　　说完赵涵庭顿住了，她把目光死死的盯向莱茵。

　　“组长大人，这个任务又是谁派给你的？呵呵呵，基地里你会拿到所有往来数据的硬盘，够你们分析的了吧。”

　　莱茵明显牙咬紧了，她也死死盯着一脸无所谓的赵涵庭，终于她松口了，“明天早上”

　　赵涵庭一耸肩，“随你，你定。”

　　被送回牢房里时，赵涵庭才放下了所有的身心，她依旧一条胳膊搭在蜷起的腿上，眼睛盯着风扇，盯着盯着，她的那只手突然一阵痉挛的震颤让她猛的回过神来。

　　“哼...”

　　她不屑的从鼻子里挤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这样的场景她以前就经历过了，那备受折磨的场景比今天的审讯更加厉害百倍。

　　“小崽子，你是想看你杨姐怎么死的是吧？嘴这么硬？”

　　一把刀哐的一声剁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她被死死的按住脑袋，眼睛被迫盯着那把染血的刀刃。

　　“你要老实的说出来，你杨姐还能活命，不说，你知道她什么下场！”

　　嘻嘻哈哈淫邪的声音在四周响了起来，它们带着不堪入耳的哄笑钻进她的耳朵，她隐约能听见外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可她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力马头的这些走狗不仅会把她剁碎了喂鱼，她的复仇功亏于溃，还会牵连出更多的人，她不能让仇人壮大。

　　“好哇，小崽子，你挺有骨气啊？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好姐姐是怎么死的！”

　　说完这群犹如财狼野狗的变态掐着她的脖子，扭着她的身体逼着她到外面去跪在地上，亲眼去看一直照顾她，帮助她的杨姐姐是怎么死的。

　　鲜血，火光，和着那刺的人发烫的哀嚎不断的灌进她的耳朵，她想捂住，但是双手被拧在背后，她想尖叫，却死死的把话卡在嘴里，她不能出声，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也是女孩，眼睛里被怒火慢慢的填满，她就这么看着恩人被凌辱杀害在了眼前。

　　“小崽子挺有种啊，怪不得启爷会重用你，自己恩人都能看着死，有点出席。”

　　她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感觉一切都被抽走了，突然她右手不禁的痉挛震颤起来，她一把抓住抱在怀里，弓着腰，地面上已经有红色的鲜血顺着地缝留到了她的腿边。

　　“你想复仇吗？”

　　“想”

　　“那要你杀人呢？”

　　“非必要不杀人。”

　　“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