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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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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林晏喝了一杯葡萄糖补充了一下身体的糖分后,她就要开始给小九做造口手术,昨晚上她已经做好了术前的插喉,今天只需要用极细的探头进到胃里找准位置就能进行手术开口,并不需要多大的技术。
林晏没让十三在旁边帮忙,只是躺床上的小九显得很紧张,昨晚上,十三安抚了她好一阵子才让她平静下来,不至于惧怕那些银光闪闪的刀具。
林晏坐在椅子上,带着口罩,给工具一一的消着毒,她眼神冷静,波澜不惊。
小九紧张的抓着衣服角。
林晏准备着麻药,“不会疼的,跟昨晚一样,有麻药。”
小九躺着看林晏,脑海里总是会闪过曾经的那些画面,那些人也往他们的身体里注射各种东西,她曾经被注射过,后来一个星期皮肤上都长满了红色的疹子,奇痒难耐。
“小九。”林晏见小九还是紧张。
她只好摘下口罩,让她看着自己的脸。
“你要学会克服你的心理障碍。”
小九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渐渐的松开自己抓紧衣服的手,心里一直默念,她不是那些人。
林晏重新戴上口罩,将药剂干脆的推入了小九手上的输液管里。
麻药进入血液,几乎片刻就起了效果。
林晏便开始了她的专业操作。
十三再门外一边等林晏和小九结束一边训练着。
十三先跳了三组的跳绳,来放松热身,接着就是步伐练习,反应训练,再是组合拳熟练,这一套训练的方式时师父邢会森教她的,现在已经成了她每天的必修课之一。
“如果是换成左拳,你的位置和发力不对,左侧肢体力量不足。”
一个评判的声音再诊所院门外传了进来,十三停下来回看,发现是这个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十三回忆了一下,她才想起来,那是师父的师弟,好像叫龚瑞。
“你好”
十三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继续自己的训练流程。
龚瑞也不恼,他靠在院子的篱笆上静静地观察着十三得姿态和出拳的方式。
“我看过你跟扎西的那场比赛,速度很快,但扎西那天不再状态,你才能赢。”
十三打了几下沙袋,回头看着他眼睛里已经有了一点不满。
“我师父不是这么说的。”
龚瑞勾了勾嘴角。
“你师父爱你,所以不会说打击你的话,以你现在的水平加上右手的受伤,这决赛你恐怕赢不了了。”
“我知道,我会多加练习。”
十三倔强的固执己见,她就是不想承认师父把她给了别人,师父走的很急,甚至都没有见上一面,留了一点信息就离开了。
“你的方法是错的。”
龚瑞遗憾的摇了摇头,十三扶住沙袋看着龚瑞。
“你就是想让我喊你师父是吗?我才不会喊你,哪怕是师父带你来的。”
十三想起了那天从码头回来,她第二天就去找了师父,但人去楼空,他弟弟也不知去向,只收到一份留言。
“拜我师弟,龚瑞为师,他会尽心进尽力的教你。十三,师父要离开十三区很长一段时间,等师父回来,十三就是个厉害的大姑娘了。”
对于这份留言,十三是根本不愿接受的,师父没死,为什么要改。
龚瑞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也有一个徒弟,你跟她打一下?”
“谁?”
“旭风”
十三听过这个名字,她曾经还和师父一起去看过一场她的比赛,也因为那场比赛,十三才开始走快准狠的路,体力和身体上她不如对方那么就用速度和力量来决定,某种意义上旭风是她精神的师父,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龚瑞的徒弟。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你定,来就是,她基本都在店里。”
说完龚瑞就扔给十三一个电子名片,“进门卡。”
十三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闪电拳行”
“老土....”
“你师父也说过同样的话,怪不得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都死心眼的要命,你要是看见我那个徒弟,你恐怕会被她吓一跳。”
龚瑞说到旭风脸上有无奈也有自豪,和师父比起来,龚瑞更跳脱,看起来漫不经心,没有师父的那种沉稳内敛。
“你真的是跟师父同一个师门?”
十三撇着嘴,抱着双臂,脸上尽是怀疑。
“小鬼,你连你师父一起怀疑啊?有没有听说过,龙生九子,九子不同啊,你以为谁都会像你师父那样老实巴交的,他在我们师兄弟里可是最老派,最保守的人。”
“你们?还有很多个吗?”
十三好奇起来,她都没发现自己已经被龚瑞打开了话茬子,刚才那股防备劲没了。
“当然,师父教了四个徒弟,你师父排行老大,我排行老四,我还有一个师兄,一个师姐。”
“那他们现在都在哪儿?都教拳啊?”
龚瑞被已经不知不觉趴到篱笆上的十三这么问,脸上有了一丝沉痛,许久他才开口。“都死了。”
“死....了”
十三挺直了腰板,这个回答让她意外。
“是啊,都像你师父那种死德行,坚守什么真理,什么锄强扶弱,简直笑话,谁会在乎他们的螳臂当车啊,要不是因为我,师父的门早就灭了。”
龚瑞说着说着也动了情,神情暗淡,不自觉的也多说了几句。
这时诊所的门响了,做完手术的林晏摘下口罩出来透透气,正好看见了院子里的龚瑞。
龚瑞与林晏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林晏记得他。
“阿姐,手术做好了吗?小九呢?”
十三又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迎了上去,脑袋还往里看了看。
“麻药还没过劲,等会她会醒来,龚瑞,龚师父。”
“林医生好记性,一次就记住了,不像十三还想那么久。”
十三恨恨的一噘嘴,“切,那只能说明,我阿姐记性好!”
“龚师父现在来是.....”
林晏打断了十三的话,看向龚瑞。
“没什么事,我按照我师兄说的,要来看看十三,他一直挂念。”
“邢师父还好吗?”
“放心吧,他好着呢,那么一个糙汉子,在哪儿不是都一躺,地位床,天为被。”
龚瑞很轻松的说着,林晏却微微蹙了蹙眉,“邢师父的弟弟呢?”
“阿杰?已经好了,不过他也被我师兄一起带走了。”
“那就好。”
林晏像舒了一口气一样,她的电子合成音语调也放缓了。
“进来坐坐吗?”
“不了,不了,我得回去,旭风还等着我回去做鱼呢,我就是来看看而已,没事儿我就走了。”
龚瑞至始至终没有替跟十三约定比赛的这件事,十三看着他摆了摆手离开的背影,一股倔强的脾气用上心头,心里默默念,“你是不想让阿姐知道,害怕我打输了给师父和阿姐丢面子吧!哼,不就是旭风吗?那有什么!”
十三把这件事藏在了心里没有告诉林晏。
这时里屋的监控灯亮了一下,林晏这才回去,十三也跟着进去了。
小九从床上悠悠的醒了过来,她两只眼睛里有着一阵朦胧,看着林晏和十三时显然有些陌生,但很快就恢复了,她发不出声音,但咽喉上那个凸起的开口发出了嘶嘶的进气声。
林晏没有把喉部的插管取出来,只是用稳固器固定住,然后用一个小小的圆盖子盖在了上面。
“等你身体长好了,后面的手术做完再取下来。”
小九瘦骨嶙峋的身体在床上起伏着,林晏心里有一阵发疼,不忍再看,她别过脸去收拾起手术的工具。
十三则上来拉着小九的手,“小九,你做了这个手术,以后就能吃东西了,不用只靠营养液了。”
“不能,只能吃流食,但比现在要好很多。”
林晏纠正着十三。
十三吐吐舌头,“我知道,不过这样小九就会越长越强壮了。”
“我等会去买菜,晚上想吃什么?”
林晏最后把手套脱下丢在了医用废弃垃圾桶里。
“我去买,阿姐想吃什么?”
林晏手顿了顿,看向十三,以前十三不会主动问她想吃什么。
林晏微微一笑,不爱笑的她笑起来有点不自然,但是很好看的,“买点肉回来,晚上做溜肉段。”
“好收到!”
十三敬了个礼,在十三区更偏远的地方甚至一个月才能吃上一次肉,薄荷街虽然不大,但是贫富差距依旧存在,诊所正好卡在那中不溜求的地方,说不上多好,也说不上多差。
十三哼着歌,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路轻快的往商业街的超市走去。
刚到街口,就看见有几辆车跟着行驶了过去,车上挂着一些白布的装饰,看起来像是送葬的。
十三区可没多少人会用这么大排场去搞个丧葬队,十三也是第二次见,第一次还是青合帮大当家去世时,整个街区都快挂上白帆了。
十三站住了脚步看着那列车,车队停在了超市的门口,随后十三看见两个人影下车了,十三的眼睛睁得老大,其中一个穿的雍容华贵的女孩竟然是乔玲,而她此时跟在一个肥腻男人的身边,十三确定就是那次她跟踪时看见的。
男人站在乔玲的身边显得那么的不搭,十三心里有蹭蹭上冒的怒火,但很快又熄灭了下去。
她就呆呆的立在远处,看着乔玲站在男人的身边,像一只乖顺的小绵羊,她还是那个曾经替她当下欺负和霸凌的女孩吗?还是那个学习成绩优异的学习委员吗?
十三藏在口袋里的拳头握紧了,她沉默不语的盯着这些人,胖男人张罗着跟车的人,从超市搬出来一箱箱的东西放在车里,这些是拿去祭死人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乔玲即将重新回到车里时,她停在了车边,目光投向了那道像她射来的炙热的目光。
十三跟乔玲对上了。
乔玲愣了片刻,却只是低头重新钻进了车内。
十三目送着他们离开,就像她放手的那块红布条一样,许久,十三才重新抬起脚步往超市里而去。
写到这里,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俩女主?

很想知道,自己塑造的讨不讨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