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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徐家的倒台 这只说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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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蚜虫吃青草,锈吃铁,虚伪吃灵魂。—— 安东·契诃夫 《我的一生》】
尽显贵气的劳斯莱斯幻影大摇大摆停在马路旁边,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与周遭市井的烟火气格格不入。驾驶座上的宫司佑推门下车,修长的双腿迈开,径直走向街边那家略显破旧的超市,去给后座上那两个望眼欲穿、急需“补给阳气”的家伙买些零食。
郁澜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座上,单手托着下颌,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幽蓝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明明灭灭,划过一条大礼堂重新开启的剪彩新闻后,他微微停顿了两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弹出的,是一条带着刺目红色标签的徐家报道。
他微微蹙眉,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半秒。徐家这是……倒台了?点开详情,正如标题上那几个加粗的大字所预示的那样,警方在其隐秘的郊外别墅里搜出了大量违禁物品,数额之大令人咋舌,警方已全面介入调查,相关涉案人员被悉数带走协查。
“秦顾问,你在看什么?”后排的张旭柯探过脑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郁澜亮起的屏幕,满脸好奇。
“徐家被彻查的新闻。”郁澜神色未变,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你们警方办事效率还挺快。”
大心眼的张旭柯根本没注意到郁澜话语中那微妙的漏洞,只当是搭档在夸奖,顿时一脸兴奋,手舞足蹈地接话道:“就是说嘛!宫队从那个关键证人手里拿来的U盘,没想到居然起了这么决定性的作用!好家伙,里面全是徐家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和聊天信息截屏,直接把他们私底下贩卖、使用□□的勾当捅了个底朝天!要不是亲眼看见那些铁证,估计很难有人相信,那位在电视上慈眉善目、资助了那么多福利院的老先生,背地里居然是这么一副吃人的嘴脸。”
张旭柯还在滔滔不绝地感慨着正义的迟到与缺席,而郁澜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重新落回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晦暗不明。他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如同猎手收网般的幽深光芒。
“可不是么?”搭在他身上满脸写着‘快饿死了’的何霖安有气无力道,“根据U盘的内容,顾队带人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他们家居然还偷税漏税超过一百亿,参与了不少海内外黑色资产,这些人就是仗着钱多为所欲为,想想我这个月的房贷……两眼昏花一抹黑……”
“你可少来这套。”张旭柯没好气道,“一到月底,就开始吐槽你的三千房贷,至今还没交完哈。”
“你懂什么,男人安身立命的根本!”何霖安不客气反驳道,随后弱弱道,“我一开始还在想徐宇昭一个看上去不打聪明还很混不吝的家伙怎么会碰毒品者东西,感情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完全是跟他爸学的,估计很难想象一个经常搞慈善的私底下自己吸毒吧。”
张旭柯:“这你也没法说准,就像闻局说的,人在成长的过程中很容易受到周围人的影响,就比如你,以前只知道吃梅干菜吧,跟着你爸爸我学会了吃粉丝包。”
“我看你是讨打了是吧?居然想要倒反天罡!”
“……”
郁澜在一边静静听着,听到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时候,他的睫毛微不可察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过片刻茫然,只不过后面那俩饿的嗷嗷乱叫的完全没注意。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机已经黑下去的屏幕上。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在心底无声地咀嚼着这几个字,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徐宇昭的堕落,或许真的如闻局所言,是原生家庭那潭深不见底的淤泥一点点浸透的结果。可这世上,难道真的只有被同化这一条路可走吗?那些在黑暗中挣扎过、被至亲之人亲手推下深渊的人,就注定只能跟着一起腐烂,再也洗不净身上的泥点?
那他郁澜,到底……又算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驾驶座的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宫司佑一手拎着大包小包,迈着长腿跨了进来。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车内,似笑非笑地开口:“说什么呢?秦顾问?跟我也说说?”
张旭柯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他手里最鼓囊的大包,眼睛瞬间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哇塞,宫队,今天是什么日子,买了这么多东西?这算是春天来了?”
“呵,”宫司佑冷笑一声,眼神凉飕飕地瞥过去,“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皮又痒痒了是吧?连你宫队的玩笑都敢开了?”
“宫队,小的知错了!别扣下我的臭豆腐!”张旭柯死死抱住那个散发着奇妙味道的塑料袋,一边跟凑过来抢食的何霖安撕扯,一边扯着嗓子喊,“何霖安,你撒开爪子!那是我的!”
“见者有份懂不懂!你一个人吃得完吗!”何霖安毫不退让,两人瞬间在狭窄的车厢里扭作一团,活像两只抢食的仓鼠。
宫司佑懒得理会那俩活宝,径直走到郁澜身边,从另一个干净的塑料袋里抽出一个还烫手的手抓饼,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放柔的笑意:“秦顾问,赏个脸,特地给你挑的,加了柔风呵鸡排的豪华版!——后边那俩只知道吃的可没这待遇。”
郁澜微微侧目,目光淡淡地瞥了眼笑意盈盈的宫司佑,又看了看他手里那份包装精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手抓饼。随后,他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吃这个。”
宫司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哎哎哎,我可是特意给你挑的,还带‘赏个脸’吧?”
只不过当事人完全无视了他的控诉,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郁澜伸手,从那堆被张旭柯和何霖安忽略的塑料袋深处,精准地翻出一盒常温牛奶。他动作熟练地插好吸管,低头抿了一口,全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场充满烟火气的投喂只是一场幻觉。
宫司佑举着手抓饼,看着郁澜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把手收回来,没好气地踢了一脚还在抢臭豆腐的张旭柯:“行了,别抢了,你的豪华版手抓饼没人要,归你了。”
“真的?!”张旭柯眼睛一亮,立刻松开何霖安,双手接过手抓饼,还不忘狗腿地补了一句,“宫队大气!宫队英明!”
郁澜喝着牛奶,听着耳边重新响起的吵闹声,眼底却划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暖意。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只是握着牛奶盒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
后排,拥有食物的两个人得到了短暂的安宁,张旭柯嘴巴里喊着一个鱿鱼丝,“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的八卦记者手速就是快,警局前两天刚刚放出去的信息,这才多久,直接就是一万字小论文,有图有真相的,啧啧,我年度报告一个星期都写不出这速度——效率刚刚的。”
宫司佑:“呵,你也知道自己脑子里文学细胞少,悠着点功夫感慨,不如理一下案件思路,回头跟闻局好好交代。”
“……”
张旭柯目光悲戚,感觉嘴巴里的鱿鱼丝乏味,这个原汁原味的宫队,还是带着熟悉的更年期味道攻击了他,这让他不禁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嘴巴摸了剧毒的宫队能精准攻击到个人,却还是对秦顾问保持一定温和,该不会真相容芝知在微信里面说的那样看上人家了吧?不应该把,他怎么听说宫队安排的相亲对象是个女的,难不成……更年期的快速变化已经速度到这个地步了吗?
张旭柯感觉自己顿悟了什么,看向前排的两个人目光带着震惊,这算不算办公室恋情,据他所知秦顾问明显上还有一个长相漂亮的女朋友吧……
真算的话,是自己……哎不是警局的猪拱了人家的白菜,还是他们警局的猪拱了别人家的猪?
看来下次得找个机会问问秦顾问,是不是他们宫队强迫他了……毕竟按照宫队那个性子,还真有可能……干出这事。
宫司佑咀嚼着被郁澜冷硬拒绝的手抓饼,心道这味道不还可以吗,虽然跟他家那个米其林厨艺不能比,但是郁警官这个要求还真是太高了,看来下次得喊个高端的外卖了,不过说到这个,宫司佑忽然间想起来了一些事。
刚刚他们几个讨论的徐家倒台确实速度很快,但是还有一些事情的内幕并没有放出来,脑海里还残留闻之槐肃穆的声音。
“根据主导的那几个人提供的线索,背后的供应商线索很少,还是需要进一步的线索,这点我会向上级反馈,让他们协助一些资料,另外的话根据其中那个姓乔的说法,他头上有个叫白哥的,应该是当地的贩毒头目,”
“关于这次的案件里抓回来的那几个人言语里提到的人,经过讨论很可能是大毒枭虎鲨的手下,虽然不清楚他本人是不是在本市,但是现阶段案子性质不一样了。”
……
宫司佑从思绪中抽回神,案件性质不一样了,他抬眸看向抿着吸管的郁澜,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宫司佑接通手机,顾己然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
“确定吗?”
“确定,他人已经出了那家KTV,现在在北二环路那个红绿灯路口,而且刚刚截获了手机短信,还是之前那个虚拟IP,让他去前方五百米远的一家酒店。”
“有查到什么吗?”宫司佑坐直身体,郁澜视线扫过来,宫司佑开了免提。
“技侦那边查了一下这家酒店,其中有一个用户登记的信息是王雨薇,她是王宇晨的姐姐,但是她两天前出差去了隔壁市,不符合住宿条件。”
宫司佑挑挑眉,“这么看起来,住在里面的应该是邓明那家伙了——通知下去,安排人员靠近酒店,准备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