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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刚刚说到哪儿了? 有好戏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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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忠诚不符合人性,背叛才是人之常情。—— 尤·奈斯博 《黑城》】
“哦?”宫司佑看着他,一挑眉梢。
邓明毫无征兆忽然间失踪,在警方全面检查的情况下,他想要不着痕迹离开海川只靠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这需要有人接应,儿这个人选首当其冲就是他的小助理王宇晨,那个看上去有些老实憨厚的年轻人,在得知邓明逃跑的第一时间,宫司佑就让人监控了王宇晨,看看他的反应。
一开始,王宇晨没什么大的动作,对于询问知否知晓邓明去了哪里这件事一问三不知,但这不代表他洗清了嫌疑。
邓明如果想要从如今的困境中脱身,王雨辰毫无疑问会是最好的保护伞。
“刚刚九点的时候,那边安排的人员说王宇晨开车出了门,车现在停在北边国道,人现在正在一家酒吧里面,看着像是在等人。”顾己然将手中的平板放在桌面上,屏幕上还闪烁着王宇晨的实时定位红点。
宫司佑站在桌前,眉头微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毫无征兆?手机上查到什么没有?”
“让老莫他们看过了,邮箱里面有一个身份不明的信息——‘今早九点,XX酒吧’,IP用的是境外虚拟,暂时查不到来源。”顾己然如实汇报。
宫司佑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邓明那家伙坐不住了。”
顾己然点点头,神色凝重:“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想从酒吧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思路有一点偏差。”郁澜忽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顾己然和宫司佑的视线同时看过来。
郁澜站在窗边,背对着两人,目光落在窗外的枯树上。他转过身,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既然邓明知道警方知晓了他的身份,就不可能毫无防备出现在酒吧里面。着急是必然的,但他也会谨慎。按照这条信息来看,他不确定他的助理是不是也被警方监控,让王宇晨去酒吧,应该是在试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现在贸然搜查,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更难抓住。”
“你怎么看?”顾己然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我的建议,从酒吧周围的旅馆酒店排查开始。”郁澜走到桌前,指尖在地图上轻轻点了点,“邓明躲起来的这段时间,不可能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大概率会用他周边亲朋好友的。”
宫司佑的眼睛忽然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他猛地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我这就让人去核查一下。”
现场勘察的差不多了,留下几位善后的,郁澜一行人准备离开,郁澜刚走出房门,有些夺目的阳光倏然打在脸上,他微微低下头正准备跟上两个人,脚步忽然间顿住,抬眼看向斜前方一座废弃的小洋楼那边。
玻璃破碎,墙体斑驳,枯藤缠绕,一百荒凉之景,郁澜目光一凝,眉心微蹙,“我看错了吗?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前面,警车边上的宫司佑扭头看过来,“秦顾问?愣着干啥?”
郁澜微微摇头,快步走到警车旁边。
他没看见的是,废弃小洋楼二楼的某个窗户下有一个脑袋微微摇晃,带着一点做作的心有余悸的神色,青年神色带着懊恼,看着手机屏幕上有些花掉的侧脸照片,“该死,这家伙直觉怎么这么敏锐,好不容易以为能拍照一张像样的,啧。”
青年满脸不甘,手指一滑,画出一张只能看见小班长侧脸的背影图片,点击发送,敲字,口中念念有词,“这家伙……看着若不惊风,每次拍照却讷讷感敏锐感觉到,不应该啊,这‘叛徒’,明明之前那么多照片都泄露出来了,这会儿死过一次了反而聪明了?”
成功发送的提示音响起,青年脸上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下有好戏看了,嘻嘻~”
手机铃声在死寂的包厢里突兀地回荡着,像是不知死活的挑衅。
男人眉眼精致如妖,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他兀自将手机倒扣在精打细磨的楠木桌上,任由那震动声渐渐平息。他拿起高脚杯轻轻晃了晃,深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挂出一道暧昧的弧线。骨节分明的手背上,一枚白色的创口贴显得尤为突兀,像是完美艺术品上的一道裂痕。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长相明艳动人,红唇如血,穿着一袭紫色的低领抹胸裙。她交叠的双腿精瘦得有些过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春光若隐若现,引人遐想。然而她面上的神情却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莫名威压。
她的身后,一名黑衣保镖如雕塑般静立,手中拄着一根银色的手杖,杖首雕刻的蛇头栩栩如生,看着就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女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清冷得像是淬了冰的刀刃:“不打开看看?”
男人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温和迷人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下属的信息罢了,怎么能跟你比?亲爱的梅花A。”
梅花A不可置否,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我的荣幸——方块K。”
方块K轻笑着,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高脚杯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声。“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他微微倾身,像是在拉家常,语气却带着刺,“哦,对了,九月份的那批货物。我听说‘红鸢’那边说货的数量不对,说那批货掺了水有纰漏,正闹着要个解释呢。怎么,黑桃J准备亲自过去擦屁股?”
闻言,一直没什么神色的梅花A终于冷冷抬眸。她的目光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一脸温和笑意的方块K:“方块,你多虑了。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方块K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平淡不失礼貌的微笑,似乎完全没有被梅花A语气的生冷所刺伤。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是不愿意多说,甚至是在警告他不要越界。
虽然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地方共事的,但这不代表大家能和睦相处。在这张牌桌上,谁都想吃掉对方。
方块K收回手,将高脚杯轻轻放下。他靠向椅背,姿态慵懒,目光却越过梅花A,落在了她身后那根银色手杖上。
梅花A看似谢绝,实则是在警告方块K少说多余的,他耸耸肩,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祝你们好运——不过呢,我还是很好奇,梅花姐姐百忙之中抽空来我这边,应该不只是想要平常一下60年代的麦卡伦威士忌吧?”
见状,梅花A放下高脚杯,也不再遮掩,直接道:“我听说你们那边的方块3说,你去了一趟境内?有什么客人么?值得你大费周章跑一趟?”
“哦?”方块K语调拉慢,带着漫不经心,眼底却闪过一抹精光。
梅花A在这番话意思很深,看着是随口的询问,但是一种试探,还是一个人情。这事旁敲侧击告诉他自己这出了叛徒,他去往境内的事情是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但是这家伙却将自己的行踪卖给其他花色的字母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事变相的叛变和讨好。
只是可惜,这个信赖不足三年的不知道,他讨好错了人,梅花A看着面冷只在乎利益金钱,但是实际上犹豫牌色决定的性质,她同样注重用人,以前的她都不屑于接纳这种见风使舵的,更不同谈因为四年前的事故,因为某个‘叛徒’,她的双腿半残,‘叛徒’却在三年前不知所踪,更是厌恶这种行径了,可能是最近心情好,不想动手,更重要的是还能顺水推舟卖他一个人情,他也没有拒绝一个字母牌的好意。
方块K脸上笑意不变,带着一点揶揄地唏嘘,“人家好歹也是带着好感拉的,你还真是狠心。”
梅花A看着他,“ 说的好听,你看见黑桃8的时候不是也很想把他千刀万剐吗?”
方块K做作地诧异道,“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呢,不过这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忽然提他干什么?”
她看着面前一副死皮不怕开水烫地模样的方块K,一脸早有预料的淡然模样,“灰王前几天去了曼德勒,目前还不知道你的出行吧,你觉得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啊,灰王去了曼德勒么?真是稀奇,那边出了‘红鸢’,就剩几个老家伙,这事提前过去扫墓么?”方块K笑盈盈道,眼底却不见笑意,带着一点冰冷的审视看着梅花A,“至于我的出行,我去那边看了一批不错的材料,很适合用来提纯那东西,没准会派上用场,灰王知道了没准还会夸我呢?”
梅花A看着他这副死皮赖脸、油盐不进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淡然。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对方把话说到这份上,摆明了是不愿意多透露半句。她就算再费尽口舌,也不可能撬开一个疯子的嘴巴。
更何况,她要敲打的“人情”已经递到了,这次拜访的核心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酒的味道很不错,浓烈醇厚,还是很经典,我就……多谢方块K的款待了。”梅花A不再多言,优雅地站起身。她从容地接过身后保镖递来的银色手杖,步伐轻缓地朝着方块K微微欠身,姿态挑不出半点毛病,“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我下午还有一场会面,那就在此别过了。”
方块K坐在沙发上,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示意,脸上的笑意依旧完美得无懈可击。
梅花A转过身,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就在她走到包厢门口时,脚步却忽然停住。她微微侧过头,一双淡色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方块K,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希望……下次再听见他的消息时,他已经到了地狱——冷栖,你觉得呢?”
话音落下,梅花A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将满室的酒气与暗流汹涌甩在身后。
包厢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方块K依旧端坐在原位,脸上的笑容却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令人窒息的冰冷。他忽然间手上猛地用力,“咔嚓”一声脆响,那只名贵的深琥珀色高脚杯应声碎裂。锋利的玻璃碎片毫不留情地扎进肉里,鲜血瞬间四溢,顺着指缝滴落在桌面上,触目惊心。
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楚一般,任由鲜血流淌,忽然间低低地轻笑出声。
“是嘛……我也是这么希望的……”他盯着掌心刺目的红,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眼底却翻涌着浓稠的杀意,“你说对吗?姬雪凝。”